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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师徒相遇


第二十八章  师徒相遇

第二天早上,梁卓伦五点钟就起床了。

他起床后,简单吃了几片面包,喝了一瓶牛奶就离开房间了。

下了楼之后,他看了看停在不远处车牌尾数为368的黑色汽车,才朝着对面那个小餐馆走去。

这辆车,是他昨晚租来的,以备不时之需。

他进入小餐馆之后,点了一份云南本地的点心和一壶普洱茶。

他并没有太多的心思去吃点心喝茶,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九州港酒店的门口处。

但是,一个多钟头过去了,仍没有看到梁墨渊的身影。

梁卓伦心想:他不可能比自己起床还要早吧?

紧接着,他又等了半个钟头,心想着如果梁墨渊再不出现,他就要到他房间去看看了,毕竟这么大的年纪,万一有什么事.....

就在他刚刚起身,想要去梁墨渊所在的房间一探究竟时,便看到梁墨渊刚从酒店出来。

紧接着,梁墨渊走到路边,低着头看手机,像是在打车。

梁卓伦见状,连忙带好口罩,快步走了出去,走到了车牌尾数为“368”的车子旁边,上了车.....

就在梁卓伦上车之后,梁墨渊也上了一辆红色的车,车牌尾数为“652”。

就在那辆红色的车子发动之后,梁卓伦便将车子开启,紧跟着那辆红色的车。

但是,梁卓伦跟了二十多分钟,那辆车除了遇到红绿灯时停下来,其余时间都在一路奔驰.....

梁卓伦也是第一次来云南,对昆明市区的情况也不太熟悉,只得继续紧跟着了那辆车。

直到车子行驶了三十多分钟的时候,梁卓伦就开始有些好奇了:梁墨渊这到底是要去哪里呀?

不过好在昆明的城市建设不错,周边的景色也不错,开着汽车在路上行驶,有种在花城中自由穿梭的感觉。

九州港酒店位于昆明市五华区,转眼间梁卓伦已经驾车越过官渡区的官南大道和二环南路,通过‌昆玉高速‌或‌汕昆高速‌等跨区快速路.....

四十分钟之后,他进入了昆明市的呈贡区,但前面那辆红色的车子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又跟着那辆车行驶了十几分钟,到了呈贡区的春融西路。

如果继续向前行驶,很快就要出昆明市区了,难道梁墨渊要去其他城市?

当疑惑刚刚在梁卓伦的心中升起时,前面那辆红色的车子已经在路边停了下来。

紧接着,他便看到梁墨渊从车上下来......

梁墨渊下车之后,四处看了看,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这样四处看了大概两分钟左右,才掏出手机,开始跟什么人开始通话。

梁卓伦趁着他正在通话的时候,将车子停靠在附近的安全地段,然后戴上口罩和帽子,在车上观察着梁墨渊的一举一动。

他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视线非常好,几乎可以将梁墨渊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梁墨渊和对方通话大概了五分钟左右,挂断电话之后,他又站在路边的一颗蓝花楹树下,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个季节,蓝花楹的花儿全开了,一朵一朵跟小风铃似的,在阳光下有种浪漫的美感.....

梁卓伦看着此情此景,藏在心底的很多疑虑再次涌上心头。

梁墨渊到底在等谁?难道真的如同罗阿姨所说,等他那位名叫潘婷的高中女同学?

或许正是因为有了蓝花楹树的衬托,他此刻的样子,还真有些像是高中时期男同学在等某个女同学时那种翘首以盼的感觉。

一直以来,在他的心里,冯紫云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强者。

但此刻,他突然有点儿开始替冯紫云打抱不平了......

但是,他的某些想法,很快就被打住了。

因为,很快便有一个高个子的男青年走到了梁墨渊的身边,男青年很瘦,皮肤黝黑,带着口罩......

梁卓伦看不清他的具体长相,但却又感觉这个人的体型有些熟悉,尤其是他一说话就忍不住抬胳膊的这一动作,总让人感觉是在哪里见过。

但奇怪的时候,他们两个聊着聊着,像是突然吵起来了。

而且,看梁墨渊的神色似乎还挺激动......

梁卓伦越看越觉得迷惑,梁墨渊和这个男青年能有什么瓜葛?导致他这个一向很少跟外人发生冲突的人,突然跟他吵了起来?

那位男青年像是不太乐意跟梁墨渊这样在路边争吵,四处看了看,然后朝着旁边的一个挂着红灯笼的小茶馆儿指了指,像是示意他进去慢慢说......

起初,梁墨渊不太乐意,但被那位男青年伸出手拉住了胳膊,他才犹豫着走了进去。

梁卓伦看着梁墨渊往茶馆里走的背影,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忐忑来。

毕竟,他们一旦进入茶馆,他就很难像现在这样察觉到他们的一举一动了。

但是,如果他跟进去,显然不太合适。

尽管他包裹的如此严实,但也很难不被梁墨渊认出来。

毕竟是整天跟他生活在一起的亲生儿子,哪怕是不看脸,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可能泄露自己的身份......

就在梁卓伦踌躇间,梁墨渊和那个男青年已经一前一后地走进了茶馆内。

就在梁卓伦想着怎么才能看到他们接下来的动态时,靠窗的位置已经出现了梁墨渊的身影。

而那位男青年,就坐在梁墨渊的对面。

坐下之后,他抬起手摘下了口罩......

就在他摘下口罩的一刹那,梁卓伦愣住了!

这个人,这张脸,也太熟悉了吧?

尤其是他左脸处的那一块疤痕,印象简直太深刻了!

他好像是端砚村里的人?

不对,不对,他不是端砚村的人......

梁卓伦想了好一阵子,突然想起来了,这个人是多年前在端砚厂工作过的一个男孩子,只是那个时候他还很年轻,比现在稚嫩许多。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梁卓伦想了好一阵子,才想起他的名字——何家栋。

想起“何家栋”这个名字之后,他也突然想起了何家栋的身世。

何家栋是广西河池人,自幼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听说父母很早就离世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离世的,梁卓伦一直不太清楚。

何家栋没上过一天学,除了认得自己的名字,几乎认不得其他的字。

何家栋从广西到肇庆的时候,只有十二三岁的年纪,有时候在餐厅当洗碗工,有时候又会去洗车店当洗车工......

后来,他又来到梁墨渊的端砚厂做学徒。

虽然何家栋没上过一天学,但人很聪明,学东西很快,很多人得花好长时间才能理解的问题,他几乎是一点就透。

所以,梁墨渊对这个学徒,特别的欣赏和关照,业余时间还会教他读书认字。

由于他跟梁卓伦年龄相仿,有时候在梁卓伦写作业的时候,他会在一旁看。

梁卓伦对何家栋印象最深的,除了他左脸处的那块伤疤,就是自己写作业的时候,何家栋那闪亮闪亮的眼睛......

何家栋是渴望读书的,从他的眼睛里就能看出来。

因此,梁卓伦还特地将自己小学一年级到五年级的书本全都整理了出来,让何家栋看,如果看不懂,就来问他。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但是,后来不知道为啥,何家栋突然就说不想读了,能认识几个字就行了,反正他也不可能上大学,读了也是白读。

何家栋还说,他就好好跟梁墨渊学制砚,把手艺学到最好,谁都不能超过他的时候,他就成功了......

梁卓伦本想劝劝他继续读下去的,但却又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就没再多说什么。

何家栋说得确实没错,他后来在学习制砚的过程中,很用心,也比之前更加努力了。

这种感觉,还真有点儿像是把用来读书的精力和心思全都用在了制砚上。

由于何家栋在制砚这方面悟性极好,梁墨渊不但将他制作的端砚当做样板进行讲解,还安排何家栋当讲师......

一开始,由于何家栋是个孤儿,又不识字,很多人都对他不太服气。

但由于他在制砚这方面表现确实出色,而且讲解得也很到位,慢慢的,那些曾经瞧不起他的人,也

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何家栋却突然就消失了......

他消失之后,梁墨渊还找了好一阵子,但一直没找到,也只好作罢。

也正因为何家栋的突然消失,梁墨渊郁郁寡欢的好一阵子,怎么劝都开心不起来。

不过,梁卓伦也能理解,梁墨渊爱端砚,突然遇到一个制砚的好苗子,自然是很爱惜的。

结果这个好苗子突然消失了,他伤心难过一阵子,也是正常的。

此刻,梁卓伦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有些感慨:难道梁墨渊看着现在他们的端砚厂重新又开了起来,又打算把何家栋给找回去?

但是这个想法儿,很快就被茶馆窗户旁何家栋那讨好儿的笑脸给打消了。

是的,何家栋正一边给梁墨渊倒茶,一边陪着笑脸,像是在不断的说好话......

再看梁墨渊,一直沉着脸,嘴里是不是说上几句话,像是在训斥。

难道,是因为梁墨渊对当初何家栋突然不辞而别,还耿耿于怀?以至于多年后重逢,他仍旧要训斥他几句?

即便是如此,他为什么要不远千里跑到云南啊?

一时间,诸多疑问一股脑儿地聚集在梁卓伦的心里,变成了一个个大大的问号。

又过了几分钟,梁卓伦看到梁墨渊的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张纸,他一只手拿着纸张,另一只手不停地在上面指着,神色一直很凝重,像是强忍着没发怒......

梁卓伦不知道这张纸到底是什么来头,也不知道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但是他突然想到上次梁墨渊来云南,应该也是过来见何家栋的。

这张纸,会不会是他上次来的时候,何家栋给他的?

大概半个钟头之后,梁墨渊和何家栋才从茶馆里出来。

出来的时候,何家栋再次戴上了口罩,但从他的眼神中能看出,他对梁墨渊依旧是毕恭毕敬的。

而梁墨渊,则一直沉着脸,看上去很不开心的样子。

那感觉,像是刚刚跟何家栋做了一次谈判,他在谈判中占了下风一般。

何家栋是走着离开的,可见他就住在这附近。

而梁墨渊在何家栋走之后,在附近看了看,然后又开始低头打车。

几分钟之后,车子到了,梁墨渊很快上了车。

可见,他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见何家栋。

但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见他,此刻在梁卓伦的心里,仍旧是一个拉不直的问号......

梁卓伦本想着接下来就不刻意跟下去了,毕竟全副精力的去跟一辆车,也是很费精力的。

更何况,如今看来,并没有太大继续跟踪的必要。

但是,在梁墨渊所乘坐的那辆车发动时,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车子行驶了四十多分钟之后,终于在九州港酒店停了下来。

在梁墨渊进入酒店二十多分钟之后,梁卓伦才跟了进去。

梁卓伦本想着,看看第二天梁墨渊会有什么动静儿的,却不想在他刚刚回到酒店之后,突然收到短信,提示梁墨渊退掉了酒店房间......

他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连忙拨通了梁墨渊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立刻问:“爸,你怎么把酒店给退了?不会是点错了吧?”

“不是。”梁墨渊语气平静,“我确实是想退了。”

“你现在在前台?”梁卓伦问。

“是啊,我本来想打电话让你给退的,问了前台说我也可以直接办理,我就退了。”梁墨渊说。

梁卓伦觉得有些无厘头:“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机票也改签?”

“改签。”梁墨渊说。

“你何必呢?”梁卓伦连忙说,“要不这样,你趁着现在你的房间还没人订,你重新给订上.....当然了,我帮您订上也行,你就在云南多呆一天,四处看看风景,反正你来都来了,没必要这么匆匆忙忙的,好吗?”

梁墨渊停顿了几秒,才说:“该看的风景都看过了,也没必要多留一天。我想快点回去,在这边有点水土不服......”

尽管梁卓伦知道“水土不服”只不过是梁墨渊的借口,但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劝下去。

毕竟,梁墨渊的脾气他也知道,一旦他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就这样,梁墨渊退掉了房间之后,直奔机场,准备打道回府。

梁卓伦本想继续在云南呆够三天再走的,但想了想,也退了房,改签了机票.....

梁卓伦到达广州白云机场,是晚上八点多。

为了不让梁墨渊产生怀疑,他到了之后还特地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他去冯紫云家里了.....

梁墨渊也没多问什么,而是告诉梁卓伦,他正在车上,快回到了。

梁墨渊去了冯紫云家之后,又给唐幸儿去了电话,叮嘱她:他们二人在梁墨渊面前,要统一口径。

当梁卓伦来到冯紫云家门口的时候,按了门铃,没人出来开门。

他打了电话给冯紫云,冯紫云告诉他,她还在培训课室,很快就会回来,让他自己先进去......

冯紫云的大门,安装的是指纹锁,有录入梁卓伦的指纹。

但是,梁卓伦每次来,都会提前打电话,得到应允才进门。

尽管冯紫云经常会说他这样做,反而显得见外,跟她这个妈妈不亲,但梁卓伦却觉得,这样挺好。

所以,今天他还是第一次“擅自”进入冯紫云的房间。

打开门之后,室内很干净,但是物品却有些凌乱,像是很久没有收拾过似的。

冯紫云这个人最爱整洁,业余最大的爱好除了烹饪,就是收拾房间。

为什么这一次,她的房间这么凌乱?就连鞋柜处,都有五六只鞋子散落在那里,颜色跟款式都对不上。

他又走到客厅看了看,客厅里茶几的水果盘里放着几颗火龙果和苹果,火龙果的皮已经老化得有些发黑了.....

梁卓伦不禁有些纳闷儿:冯紫云一向追求生活质量,向来过得很有品味,怎么突然连房间都不收拾了?

这还真不太像她!

难道真的是因为工作太忙,顾不上?

梁卓伦虽然刚下飞机,还有些疲惫,但他略作休息之后,开始将房间里杂乱的物件进行收拾和归类。

他收拾完这些之后,已经是一个钟头之后了,他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旁边的书架上放满了书,放在最外层的分别是:《波斯人信札》《生命之用》《云雀之歌》.....

他伸手拿了离他最近的那一本《瓦尔登湖》,这本书他在大学时就被一位教授推荐过,但他一直没来得及看。

他随手翻开一页,就被其中的一句话给吸引了:“我要到森林里,因为我要过真正的生活,我要活得充实,吸取生命中的精髓,抛弃一切与生活无关的事物,当我死时,才不会发觉白活了一场.....”

当他看这本书看到十多页的时候,听到门口处有脚步声传来。

他立刻坐了起来,走到门口处,便看到正在换鞋子的冯紫云。

今天的冯紫云,和以往似乎有些不同,头发披散着,略显得有些凌乱,显然没有认真梳理过。

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大的袋子,里面装满了蔬菜和水果,看样子是刚才超市买完东西回来......

梁卓伦从她手里将那个购物袋接了过来,问:“妈,干嘛买这么多东西?我看家里还有很多水果,没来得及吃。”

冯紫云继续在换鞋,头也没抬,就说:“那些水果都不太好了,我没来得及扔掉。你来了,我买些新鲜的回来。”

“没必要,我都很少吃水果的......”梁卓伦说话间,冯紫云突然抬起头来。

当冯紫云抬起头的那一刻,他才发现冯紫云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有什么颜色,像是突然生了一场病似的。

“妈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梁卓伦问。

冯紫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看到她的左手上贴着白色的纱布......

梁卓伦立刻问:“你刚打过吊针?”

冯紫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笑了一下,轻描淡写道:“前几天着了凉,感冒了,所以就去打个针,好得快些.....”

“你怎么也不提前说呢?”梁卓伦问。

“我提前说了怎样?”冯紫云问,“我说了,你就不来了?”

梁卓伦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冯紫云是强者,因为她漂亮、精致、聪明、能干,仿佛是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但这一刻,她看着冯紫云脸色苍白的样子,才第一次发现,这么一个聪明能干,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女性,并不是铁人。她也会生病,也需要在脆弱的时候有人照顾。

只是,在她的身边连一个生病时可以照顾她的人都没有。

想到这些,梁卓伦对一次对自己的母亲生出怜悯之心来,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说:“妈,干嘛这么说呢?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提前告诉我,我可以过来照顾你几天。”

“你那么忙,端砚厂刚开张,还是以工作为重。”冯紫云换好鞋子,一边朝着客厅走,一边说,“年轻人正是干事业的时候,再说你现在一切都还刚刚起步,怎么能在这个点儿放下工作不管?”

冯紫云越是这么说,梁卓伦心里就越是有些愧疚。

其实冯紫云这个人很简单,要么工作,要么生活,非原则性问题很少纠结,她这些特点,跟梁墨渊的性格倒是有很大的反差。

尽管两个人都简单,但简单与简单却有很大的不同,甚至处于两个极端。

“照顾你几天,还是有必要的。”梁卓伦说,“我长这么大,好像很少照顾过你。”

梁卓伦说罢这句话之后,才觉得表达得不太妥当。

岂止是很少?印象中压根就没有过照顾冯紫云的先例。

但在他话音未落时,冯紫云突然笑了,她开始回忆一件事:“在你上小学的时候,好像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吧,有给我拿过感冒灵......那次我也是感冒了,躺在床上不想动,你从装药的小抽屉里找来了一盒感冒灵,还给我拿了一瓶矿泉水,让我冲着喝.....我当时问你,怎么给妈妈拿凉水呀?你说凉水不烫嘴......”

冯紫云说到这里,没忍住笑了起来,眼睛里闪着光,仿佛那已经过去好久的事,就在刚刚发生过一样。

可是梁卓伦听罢,却有些难为情。

倒不是小时候的他滑稽又无知的行为,而是关于他的这么一个小善举,冯紫云竟一直都记得。

如果不是冯紫云刚刚提起,梁卓伦根本就不可能想起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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