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意外发现
这一次股市动荡波及范围广,关银娣和诸葛老太的钱也套进去了。
关银娣买得早,还没亏钱,诸葛老太买得晚也挣得少,这一跌利润没了不说,本金也亏损了。
关银娣还有点不好意思,诸葛老太却一点都不在意,“反正也不是我挣的钱。”
诸葛老太看得开。
这钱不是她挣的,但要是就这么亏完了,也还是会心痛,毕竟这钱,她想留给女儿做嫁妆的。
距离她伤林邵谦手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林邵谦一直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医院也不敢去。
他一开始威胁诸葛老太,说要去告她。
那时候诸葛老太还真的被吓到了,她赶忙给关银娣打电话。
没想到关银娣听了之后,却特别镇定,“让他告去,我给你说,这种属于家庭纠纷,除非你把人打得跟红姐老公一样打成残废,那样你才有可能被抓。”
关银娣说完,又夸了她一通,“你真行啊,竟然敢下这个狠手,我真看错你了,也要让他看一看,我们女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诸葛老太听她这么说,心放下大半,只要不把她抓起来就好,她倒不是怕去坐牢,而是担心自己要是去坐牢了,林芽就一个人了,她又还小,连个对象也还没找到,到时候无依无靠的怎么办。
林邵谦在医院请了长假,蒋志伟还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要是生病的话,看在之前师徒情分上,还得去看看才行。
他发现医院的其他同事都不知道,就回家问他妈。
果然,他在关银娣这里得知了真相。
林邵谦的手被他老婆给割伤了。
关银娣讲得还特别仔细,“说是手筋都给割断了,上医院去缝了呢。”
没想到蒋志伟听到这个消息,异常的惊讶。
“他手筋被挑断了?什么筋?”
关银娣说道:“好像说是什么屈的,我也忘了。”
蒋志伟下意识地说道:“屈肌腱?”
关银娣说道:“可能吧,反正就是什么屈的。”
蒋志伟惊愕难言,过了好半天才说道:“要真是屈肌腱断了,可就麻烦了。”
关银娣说道:“麻烦什么,老头找了个医院,又给接起来了。”
蒋志伟摇摇头,“要是一般人的话,这个屈肌腱断了,缝起来,恢复之后,对人影响不大,但是对林医生来说,影响就太大了,他受伤的还是右手,右手食指。”
关银娣没听懂,“那又怎么了?”
蒋志伟说道:“他的专长就是做手术啊,他之前在苏联接受的外科手术培训,这几十年精益求精,他的外科手术造诣,在我们全医院,甚至是全市都排得上号的,现在他的手指屈肌腱受伤,即使做手术缝合起来了,灵敏度肯定还是不如从前的,有的恢复得不太好的,受伤的手指甚至使不上力,你说对他的影响大不大?”
关银娣听了,连连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啊,那太好了,就该让他受惩罚!最好是医院把他辞退,看这老家伙拿什么去包养情妇,养私生子!”
蒋志伟说道:“恐怕他根本就不打算让医院知道他手受伤的事情,不然我们不会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关银娣愤愤不平地说道:“凭什么让他这么混过去,志伟,你去帮你姨报仇,把他手受伤的事情,宣扬出去。”
蒋志伟才不干这种事情呢,他不答应。
关银娣一开始还有点着恼他的死脑筋,但是转念一想,这不刚好是个递到手上来的把柄吗?
这老家伙没别的用处了,唯一的用处就是挣钱,只要诸葛老太握着他这个把柄,还怕他以后不听话?
关银娣想通这个关节,立马就去给诸葛老太打电话。
诸葛老太拿这个事情威胁林邵谦,不许林邵谦再去管那对母子,所以林邵谦才一连好些天没去看望马晴母子,逼得马晴找上门来,林邵谦又是那副态度。
马晴还不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受了不小的打击,紧接着,孩子又被林邵谦的亲戚给偷走了。
余香蒲为了方便照顾马晴,把马晴接回了家。
一直到现在,马晴的孩子还没找回来。
余香蒲在跑这个事情,她其实不想把孩子找回来,她最主要的目的是要钱,虽然马晴暂时还不同意她的想法。
林邵谦倒是跟她见过一面,他也提出用钱来买断关系,但是这一次,林邵谦只愿意出一万块钱了,余香蒲当然不答应。
后面余香蒲独自去了黄石村几次,都被诸葛老太给挤兑出来,这种丢脸的事情,余香蒲实在不好意思在人家家门口大闹。
余香蒲左思右想,觉得一个人去,还是少了些气势,她想找个帮手。
这个想法一在脑海里冒出来,她立刻就想到了周老太。
一来,周老太是知情人,二来,周老太是个有本事的人,她不怯场,说不定还能帮上自己大忙。
越想,余香蒲越觉得可行,于是在这天,拎着一只家养的母鸡,就来到了周老太家。
她跟周老太前后门住着,对周老太的时间多少了解些,知道周老太白天一般不在家,于是选择了傍晚登门。
她看到周老太开着车回来了,才登了门。
在客厅里,余香蒲悄悄地把事情给周老太讲了。
“周大姐,我是真没办法了呀,我那死老头不跟我一条心,嫌丢人不管,我实在是摊上这么个不知羞耻的东西没办法了,嫌她不争气,可当妈的总不能不管孩子,哎!”
余香蒲重重地叹一口气,忍不住落了泪。
周老太听说是要去找孩子他爸要钱,就有点不愿意去,她可是知道的,马晴找的这个是有家庭的,听余香蒲说,还是个老头。
这么找过去,要是碰上人家的原配,可不是挨骂的份吗?
周老太好奇地问道:“这个男的是干嘛的?很有钱吗?”
“医院的医生,不知道有没有钱,马晴这个傻的,说不图人家的钱。”余香蒲说着,又是叹气。
周老太委婉地推辞,这差事真不是好答应的,这是要去挨骂的。
余香蒲说道:“他那原配没给他生孩子,那老头想要孩子,我的想法是,马晴还年轻,走了这么个错路,不能一条道走到黑,这孩子我也不想要,他补偿马晴一笔钱,我把孩子给他们。他也想要孩子,之前跟我说,愿意补偿五万块钱,当时马晴不同意。现在他还是想要孩子,却只肯给一万!”
周老太问道:“他原配同意要孩子?”
余香蒲一愣,说道:“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既然他提出要孩子,应该是跟原配商量好了的,不然他要上班,孩子要过去,谁给他带?”
周老太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为这个原配唏嘘了一会儿,估计对方妥协要孩子,也是因为她自己没生下孩子,才愿意吃下这个哑巴亏。
周老太问她,“你打算要多少钱?”
“五万。”余香蒲说道,“之前那男的自己说五万块,现在只肯给一万,我当然不答应。”
周老太问,“马晴知道吗?她同意吗?”
余香蒲的神色黯淡些,“我这些天一直在劝她,她虽然没松口,但是态度没之前那么坚决了。”
周老太说道:“那我们不能找到人家家里去吧,他老婆肯定在家里。”
这该死的老头祸害了小姑娘,不能就这么算了,但是怎么也不好意思找到人家家里去呀。
余香蒲说道:“你是不知道,这死老头受伤了,在家里养伤呢,而且,他指使他亲戚把孩子偷走了,就是不给钱,我们也得先把孩子要回来。”
周老太一想,确实也是,对方使手段先把孩子偷走了,再这么拖下去,说不定孩子都被人养大了,补偿还要不到手呢。
周老太说道:“你是去要孩子的话,我就陪你走一趟。”
余香蒲喜不自禁,对着周老太感谢又感谢。
周老太说道:“先说好啊,我们可不去惹人家原配,免得被骂。”
余香蒲说道:“这是当然,我找她干什么。”
周老太送走千恩万谢的余香蒲,两人约定好,明天就去找男人。
回到客厅,秋桃问她,“妈,余阿姨找你做什么?”
周老太说道:“小孩子,少打听。”
秋桃轻哼一声,“不说算了。”
周老太看着秋桃的背影,心里感慨,幸好自己的女儿是争气的,不然真是要把人气死,想到这,她也有点同情余香蒲,女儿不争气,还要她妈替她操心。
周老太本来还有点犹豫,这回也愿意陪余香蒲去一趟,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第二天,余香蒲和周老太早早就出门了。
周老太开着车,问余香蒲地址。
余香蒲说:“黄石村。”
听说是黄石村的,周老太有点意外,她想起来一个人,诸葛老太。
诸葛老太就是黄石村的,她爱人就是医生。
但是诸葛老太有个女儿,她跟她丈夫感情也很好,周老太刚认识她的时候,诸葛老太可是一直在夸她丈夫对她多好的。
这么一想,周老太又觉得或许不是诸葛老太。
很快车就开到了黄石村外。
周老太停了车。
余香蒲说:“还有一段路呢,不开进去吗?”
周老太看她一眼,“不开进去,万一人家原配发作,知道车是我们开过来的,把我的车砸了怎么办?”
余香蒲一想,也觉得有道理,两人就下车步行进村。
周老太还在想着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余香蒲就停了下来,远远地指了指林邵谦家的房子,对周老太说道:“就是那。”
周老太看过去,好嘛,那不正是诸葛老太家吗!周老太来过几回,她记得清清楚楚。
看周老太突然露出惊讶的神情,诸葛老太不解地问,“怎么了?”
周老太咽了口唾沫,才说道:“这的女主人,跟我算是老相识。”
这回轮到余香蒲惊讶了,“你认识这家的女主人?是个五六十的老太太,个子小小的,脸圆圆的。”
周老太点头,“是啊,她姓诸葛嘛,我认识。”
周老太咽了口唾沫,实在是很意外,她还记得当初诸葛老太是怎么眉飞色舞地跟她夸耀她爱人多优秀,对她多好,他们的感情几十年如一日的好。
没想到,这个女人早就被那可恶的老男人蒙在鼓里,欺骗她不说,还偷偷地跟别的女人生下孩子!
这对诸葛老太的打击,得有多大?
周老太又想起一个事情,问余香蒲,“不对啊,我记得诸葛老太有个女儿的呀。”
余香蒲说道:“那孩子是要来养的,可不是夫妻俩自己生的。”
周老太心里突然打起了退堂鼓,她实在有点可怜这诸葛老太太。
余香蒲却已经一马当先,走了过去。
周老太迟疑片刻,还是跟了过去。
两人刚走到门口,只听见院门嘎吱一声响,诸葛老太拎着菜篮子,从门里走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余香蒲,登时变了脸,没好气地骂道:“你又来干嘛?你女儿贱,你也是个贱人!”
余香蒲不是第一次来了,林邵谦家的这个地址,还是马晴给她讲的呢。
余香蒲对林邵谦的原配没意见,她也不会主动去骂人家,但也不平白挨骂,她冷笑道:“要说贱,还是你男人贱,越老越贱,我女儿被他祸害了。他打的好算盘,想白让我女儿给他生孩子,门都没有!把孩子还我。”
诸葛老太冷哼了一声,“我不知道什么孩子,我也不稀罕什么野种孩子,你找林邵谦去吧。”
林邵谦这些天在家里也没闲着,天天跟诸葛老太说好话,跟诸葛老太保证,只要她肯帮着养那个孩子,日后他一定会一心一意地为这个家庭,跟从前一样。
但诸葛老太却不买账,现在林邵谦的钱在自己手里,他的把柄也捏在她手里,她用不着委屈自己委屈林芽,替他养私生子。
想通了,诸葛老太也就没吵架的兴趣了,这老太婆要来找林邵谦就让她找,反正林邵谦现在是穷鬼一个,她不相信林邵谦还有钱拿给她。
她也不想让这老太婆跑她家里去,这不还是骑在她头上拉屎吗,她打算把林邵谦叫出来,让他自己跟这老太婆掰扯去,正打算回去,又看到了一张熟面孔,定睛一看,认出周老太,她吃了一惊。
她看看周老太,又看看余香蒲,这两人看样子是一块来的。
周老太看到诸葛老太,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本身她跟这老太太就已经闹翻了,现在又是这样的场景。
诸葛老太什么也没说,退回院里,没一会儿,她就推着一个老头出来了。
余香蒲见她竟然主动把林邵谦叫出来,很是意外。
一出院门,诸葛老太在后面用力推搡了林邵谦一把,没防备的林邵谦被她推的一个趔趄,差点跘个狗啃屎。
把人弄出来,诸葛老太把大门上了锁,钥匙往篮子一丢,人就走了,看都不看周老太和余香蒲。
她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林邵谦会单独跟余香蒲做出什么损坏她利益的保证。
余香蒲也很是意外,上一次来的时候,诸葛老太还不是这个态度呢,指着余香蒲的鼻子骂了好半天,还把余香蒲给赶了出去。
林邵谦一露面,周老太看清他的脸,就暗暗吃惊,她看着这人的脸,感觉很是面熟,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余香蒲已经跟林邵谦谈判起来了。
“我们的意思非常明确坚决,五万块钱,你把孩子带走,你要是不给钱,就把孩子还回来,你别以为我们不敢报警,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把孩子给我们送回来,我就去派出所报案,告你偷孩子!”
林邵谦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是他不想给钱,是他的钱全都被诸葛老太给藏起来了,不然他愿意给五万块钱把孩子买过来。
当然早在之前诸葛老太就拿走了他的钱,但是林邵谦那时候手没有受伤,他相信凭借他的能力,五万块钱能借能还,现在他不敢那么笃定,他的手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他也不知道,毕竟他上了年纪,恢复本来就会更差一点。
在林邵谦和余香蒲谈判的时候,周老太看着他,突然就想起来了,她多年前曾经见过一次林邵谦,那是林乔金都还没死的时候,有一次林家祭祖,要求所有林家人都要回去,她跟林乔金回去见过他一次。
那时候,周老太还曾经听林乔金夸过他,是林家最出息的人。
虽然都在南城,但是因为关系远,也没有走动,周老太反正从来不知道他家住在这。
周老太有点意外,她是知道的,林邵谦家的老宅在乡下,多年不住人,早就塌了,那这个宅子...大概就是诸葛老太的。
周老太环顾四周,黄石村,拆迁村之一,如果这房子是诸葛老太的,拆迁款,会落入林邵谦的口袋吗?
周老太不由得替诸葛老太捏了一把汗,即使这会儿认出了林邵谦是林家的远房族亲,周老太也没有因此替他开脱,六十多岁了,还让一个二十多的姑娘给他生孩子,想想都够恶心的。
余香蒲这一趟,注定还是白来,林邵谦没钱给她,也不肯把孩子还给她,他笃定余香蒲不会去报警。
周老太看着林邵谦,突然想到一个事情,余香蒲说孩子被林邵谦指使他远房亲戚抱走了,或许她打听打听,还能找到这个远房亲戚呢?
想到这,周老太把余香蒲叫到一边。
余香蒲气得要命,这老不死的,死活只肯给一万块,打发叫花子呢。
周老太把自己的发现给余香蒲说了。
得知这男的竟然是周老太的远房亲戚,余香蒲都惊呆了。
周老太问她,“你知不道,之前照顾马晴的那人叫什么名字?或许我打听一下,能知道她老家在哪里。”
余香蒲一听,眼睛一亮,真没想到把周老太带过来,还有这意外收获,这老头不肯出钱,那孩子她就算送人,也不给他。
余香蒲去过一次,知道她的名字,很好记,“叫春花。”
......
周老太把股票买进去之后,就没去管,林建生还帮她盯着,第一天,股票又绿了,但是跌得不多,两个点。
林建生给秋桃打电话,“妈就是不听我的,要是把钱拿给我,我肯定不像她这么一次性就买进去,不清楚情况的时候,就要慢慢建仓啊,你的钱,我就只买了四分之一进去,今天绿了,我又补四分之一,慢慢补仓呗,这样就拉低均价了...”
林建生把自己狠狠地夸了一通,他简直觉得自己专业极了。
也就是他现在端着铁饭碗,要不然,他高低得成立一个金融公司,专门帮人炒股。
林建生也了解过这种机构,如果盈亏自负的,机构就收一点管理费,如果是要公司承担亏损的,利润就要三七开,公司拿三。
林建生觉得自己要是去开一个这样的公司,肯定挣爆了。
这个想法之前就在林建生的脑海里浮起,这会儿说着说着,又冒了出来。
他想起电话那头的秋桃,他妈,两人都开了厂,挣得盆满钵满,他还是普通人一个呢,现在有这个机会,到底做不做呢?
林建生轻咳一声,对秋桃说道:“秋桃,你说我要是成立一个金融公司,专门帮人管理股票,你觉得怎么样?”
秋桃有点吃惊,这话也太突然了,缓了缓她才说道:“你现在的工作呢?不干了吗?”
“干啊,找人代持公司不就行了。”
秋桃说道:“找谁啊,谁肯干啊,这一听风险就很高。再说,谁肯相信啊,把钱交到一个完全没听说过的公司手里。”
林建生嘿嘿一笑,说道:“客源不用愁啊,身边的亲戚朋友,以前的老邻居,一开始肯定是有点难的,后面就好做了。”
秋桃还是感觉悬,“才经历一次股市崩盘,估计大家都会谨慎得多吧。”
林建生却不这么想,“正是因为经历这一次崩盘,民众才会知道,散户是韭菜,要想挣钱,就得把钱交给专业的机构去做,你知不知道,这一次崩盘,大机构几乎没有什么损失,人家提前就知道消息,把股票卖出去了。”
“你也说了,那是大机构,你是吗?”秋桃不客气地说道。
林建生嘀嘀咕咕的,不说话了。但挂了电话,这个想法却盘绕在他脑海里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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