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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日记


某年九月十一日晴间有小雨闷热

今天,我的脸彻底消肿了,我太开心了,珍嫂又来看我,我出去迎她,在走廊里她没有认出我来,可是听我的声音,又是我的。我我我把也拉进屋里让她看我身上的痣,因为以前我们在一起洗澡的时候,她就注意到我后背上有一颗痣,她还开玩笑道,后背有痣的人,一生都很辛苦、劳累,因为痣代表着责任,一辈子把责任背在了身上。如果前胸长痣,这个人就很辛福,因为被别人背负着,责任都由别人背负着。想想这种说法,我笑了,可能吧!我现在想来是有一定的道理,我有两个弟弟,他们读书,都需要钱,光靠我那老实巴交的父母根本就是奢望,确实我到深圳来挣钱,供给了他们读书……,幸亏我只有两个弟弟,如果再多点姊妹,我真要累死了。也别说,那个还好吗?如果她还在我们家里,也许我也要为她操心呢?也许老天可怜我,给我减轻一点负担吧!我这样的想法真是罪过,但愿她在另一个地方活得很快乐,不能提,我妈一提她就伤心,这是我们家最伤心的事情。

好了,我终于放心了,连柳珍都不认识我她只认得我的声音。可是柳珍却看我直笑,她还不习惯我的长相,可是她又不住地赞叹我美丽,不行,我要让她相信我不是原来的魏华支,我要改名儿,从此脱胎换骨,就像以前的皇帝要有所作为,就要改元改年号,表示气像更新。我也要改名子,要让柳珍知道我是一个新人,把事情往真真里做。

某年九月十二日晴热

柳珍嫂子真好,她从市场回来就给我做饭,我查了一天的书,终于找到了两个字朱妍,柳珍嫂子问是什么意思?我向她解释是红颜色的意思。她却连连摇头道:“不好,不好,红颜薄命。”

我笑了,我就偏不信这个邪,偏要叫朱妍,其实这是红颜花朵的意思,我逼着柳珍叫,要让她习惯我的新面孔,和新名字,我不是以前的魏华支,我是朱妍,我要改变所有我的信息资料,只有花钱了。在深圳只要能花钱什么事情都很方便。

柳珍问我,如何面对自己的父母,我说这好办,孩子再怎么变,父母也能闻着味道认出自己的孩子来,柳珍笑我,又不是狼,又不是狗,鼻子那有这么管用。我说,人就是动物,这是动物的本能。难道人这个动物一开口说话一用脑子思考就不能用鼻子嗅味道了吗?

某年九月十五日晴热

柳珍嫂子这几天还是不习惯叫我朱妍,她一张口叫“华支”我先瞪她一眼不回答,该做我的事情就做我的事情,该唱歌就唱歌,她窘得忙嘴里不停地“噢,噢,嗨!又忘了,朱……朱妍!”这样我才回答她,柳珍嫂子憨厚一些,又刚到深圳不长时间,什么都不适应,处处我都要教她怎么做……

某年九月二十日晴热

柳珍嫂子进步很快,几天后,基本上改过来了,叫我是“哎!哎!朱……朱妍。”我们俩相视一笑。

这是个好的开始。我想光叫我朱妍,也不像一回事,还应该有一个小名,我们俩想了半天,我的爱称就叫“小妍”或者学南方人的样子叫“阿妍”。把柳珍逗得哈哈大笑,我严肃地告诉她,要把假事当真做,她擦着流出来的眼泪点点头。

某年九月二十五日晴闷热

我今天陪柳珍一起去批发市场,这是我做完手术后第一次来到公众场合。

踏出家门的第一步时,我很不习惯,我站在门口犹豫半天,是出还是退,是进还是还,这道门坎就是地狱和天堂的临界点,就是过去和现在的交汇处,我只要踏出去一步,是福是祸都要我自己来承担,我踏出去这一步,真的能摆脱掉以前的阴影吗?

我终于迈出了一步,来到大街上,呼吸着自由空气,望着陌生的人们,我对他们来说也是陌生的一员,好像重又被生了一回子。多好!一切从头开始。

我陪柳珍到批发市场,因为以前我交待过她,不要说自己认识魏华支,就一口咬定是从中介人手里接过的铺面,不要说跟甘肃有什么瓜葛,再说柳珍本来就是拿着宁夏的身份证,不了解情况的人谁能知道我们两家只隔一条小河、一条马路,而却分属两个省份呢?我们是两个省的人,却是亲戚,这很有意思。

我还嘱咐过她,以后如果有人到铺面来找我,一定一口咬死,她也受到中间人的欺骗,接手这个铺面后一直亏损,她还想找魏华支算帐呢,魏华支还拿了不少的转让费,光这笔费用魏华支就赚了不少。她柳珍亏大发了。

我想黑龙一定会来找她,就是他不亲自来,也会派人来找柳珍的麻烦。

家里的父母我也比较放心,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我在深圳的住址,就是黑龙他们派人找到他们,也联系不到我,也是白搭。再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给他们打过电话,让他们警惕到家里来的陌生人,千万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尤其是从深圳去的人。有必要跟村治安委员会联系,如果有人问起我的下落,就说不知道,多年没有联系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实在不行就离开村里到柳珍家里住几天。

柳珍还算是个机灵的人,这个铺面的生意很好,我有好多老顾客,放弃了太可惜,我不做这个生意了,柳珍可以接下去做,这样在深圳也可以养活她自己,当柳珍衣锦还乡的时候,让那些欺负她的婆家人眼气去吧!我就是要帮助柳珍好好地、风光地活下去,看谁以后还敢欺负她?

更让我高兴的是,批发市场的人谁都没有认出我来,我专门去亮子的柜台前逛,她也没有把我认出来,还想做我的生意,我在她的柜台前挑了一会儿东西,只捡了一串水晶手串儿当做纪念,她的眼睛虽然一直盯着我看,可是我从她的眼神里可以读出,她并没有认出我来,还有许多我认识的老熟人,他们都没有认出我来,我可以看出来,他们一定认为眼前的这个女人太美了,是一种欣赏的目光。

太奇妙了,我从批发市场里出来,高兴得步子都轻了,我成功了,我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所有人都认不出我来,黑龙就更别说能在人群里找出我来,哪怕我跟他对面走过,他也不会认出我来,只是把我当做一个普通的女人来看我,我想如果他回头看我,一定是陈大夫在我脸上留下的大作吸引了他,今天在批发市场,我从盯着我看的人的眼睛里看到了陈大夫的水平,这样的美女,应该是他的杰作。

某年九月二十八日雨热

柳珍要回老家了,柳珍的孩子生病了,她急得不行,我能理解她,儿子是母亲心头的肉啊!说好要二十多天才回来。

那个铺面暂时关门停业,柳珍说好,从老家回深圳后,看情况是继续在批发市场做生意还是跟我一块离开深圳去别处发展。我当然希望她跟我一块离开深圳,上海、北京、都可以去,或者一起回兰州也行,她是块做生意的料。如果她实在不愿意离开深圳的话,也行,也没什么不可以,把再说有我以前打下的良好基础,还有我给她的本钱,她有什么不愿意的呢?把她安顿好后,我也该离开深圳了,却哪儿呢?北京?上海?好好再想想吧!离开深圳是最主要的。

某年九月二十九日雨热

今天我把柳珍送走,在送她的路上,我问,她回来后,是愿意跟我离开深圳呢?还是愿意继续留在深圳做生意?柳珍表示愿意跟我离开深圳,我去哪儿,她就愿意跟我到哪儿,她来深圳也是因为我的原故嘛!

这样也好,身边有个人,去哪里干什么也好有个人商量商量。

就这么定了,等柳珍回深圳后,我们就离开这里,虽然现在还没想好去哪里发展,可是我比较喜欢北京,想去那儿,上海也行。要不先把铺面退了再说?不行,我现在最好不要出头露面,那铺面是退是留,还是等柳珍回来再说。

某年九月三十日晴热

既然柳珍也决定跟我一起走,这几天我就准备收拾行李,今天下午,我已经打听到托运东西的行情。现在货运很方便,有集装箱,航空、火车、汽车,还有零担货运,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想好去哪里。

某年十月一日晴

我今天到了杭州,这也是临时决定的,今天正好是十一长假,我去旅行社询问机票的事情,顺便问了一下旅游热线,接待人员告诉我上海、杭州线比较热,正好还有几个名额,看我有意,她们极力向我推销,我想去杭州散散心,也顺便去看看淡水珍珠批发情况,以前接触过几个做淡水珍珠的生意人,如果情况不错,我想,我和柳珍离开深圳后,就做淡水珠的生意也不错,我进货,柳珍站柜台。可是在哪里做生意比较好呢?上海吗?不行,上海的消费太大,北京同样经营成本太大,还没有想好,要不到兰州开个商店,这样又能和家人在一起,又离老家近,说起老家,我有好多年没有回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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