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祥之兆
也不知道今天是个什么特殊的日子，艺苑歌舞厅的人上的早，也比往常的多了很多。
人们来歌舞厅的流程，是先喝酒，配着舒缓的舞曲喝酒。
会有几个歌手在舞台上哼哼呀呀的唱歌，唱的都是情情爱爱的，你抛弃了我，我抛弃了你。
当喝了一会儿之后，酒劲上头，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酒精会令人变得躁动，会令人精力旺盛，那时候就要换出澎湃的舞曲了。
震耳欲聋的鼓点，紧张的节奏，人们就会情不自禁的起舞，在舞池里扭着屁股，挥舞着胳膊，玩命的释放那点精力。
舞池的灯光会立刻暗下来，变成一闪一闪的频闪灯。
把整个舞池里的群魔乱舞，照成一帧一帧的画片。
那时候不管认识不认识，不管熟悉不熟悉，也不管是男是女，谁碰着谁都能对着面的扭一阵。
到处是荷尔蒙的味道，到处是汗臭味，到处都是酒精味。
到了晚上，人们跳累了，就开始跳交际舞。
男男女女的搂在一块，在昏暗的舞池中，合着慢悠悠的曲子，扭来扭去。
身子越贴越近，胸脯贴着胸口，脸蛋贴着脸蛋。
贴着贴着，人们就会情不自禁，于是，黑灯四分钟就开始了。
灯一黑，曲子的音量放大，谁也看不见谁，谁也听不见别人的声音。
男男女女，拉拉扯扯，摸摸索索，哼哼唧唧。
红姐他们显然是常客。
服务员识相的端来了三样酒。
红酒白酒和香槟一掺，香槟里的气儿，裹着红酒和白酒中的酒精，迅速地窜遍全身。
红姐越玩越开心，越喝越高兴。
她索性脱了上衣，露出了红色的背心。
这女人的身材不错，该鼓的鼓，该瘦的瘦。
他跳上了酒桌，举起一只手，大声的喊道：
“今晚上所有卡座的酒，我红姐买单！”
“红姐牛逼！”
“红姐牛逼！”
常来歌舞厅玩的，谁不认识红姐？
人们纷纷捧起臭脚，举杯欢呼起来。
“喝，我要你今天陪我喝个痛快。”
红姐站在桌子上，蹲下身，手里举着酒杯，对白胜利说。
她的领口很深，那两个圆鼓鼓的东西，在白胜利的眼前若隐若现。
白胜利眉头一皱，有些厌恶。
“你可答应我了，说这两天归我。”
没办法，白胜利只好也端起酒杯，仰头喝了。
喝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
就这样，白胜利一直陪着她，不知道喝了多少杯。
红姐明显有点上头了，小脸通红。
眼神也变得迷离了起来，看着白胜利，一直呵呵的笑。
重生后的白胜利，酒量大增。
但三样酒掺起来，也让他有点头晕。
“嘿嘿嘿，咋样，跟红姐玩，开心不？”
红姐的舌头，都有点大了。
此时，舞厅的灯光瞬间熄灭了。
“咚……”
劲爆的音乐忽然响起，震耳欲聋。
爆闪灯忽然在舞厅的四个角落闪亮，众人呼呼拉拉，涌进舞池。
“跳舞！跳舞去！”
红姐拉着白胜利，也进了舞池。
还别说，红姐的舞跳的还真有模有样，再加上刚才她买单全场，众人都给她面子，就在舞池中间，给她闪出了一个单独的区域，所有人都随着节奏，扭动屁股，围着她转。
也可能是酒劲的原因，也可能是这节奏分明的舞曲，本来就有极强的煽动性。
白胜利也随着曲子，扭动了起来。
见白胜利终于进入了状态，红姐兴奋起来，拉着白胜利的手，跳的更欢了。
就这样，他们一直跳到精疲力尽，才回到卡座。
白胜利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卡座上，抓起香槟一饮而尽，打了一个嗝。
红姐把脸凑过来，像一只猫一样，在白胜利的脸上嗅来嗅去，嘿嘿一笑，说：
“你的傲气呢？我看你这不也玩的挺开心么？装什么装啊，跟着红姐，天天能玩的这么乐呵，不好么？”
白胜利瞬间清醒了过来，摇摇头，冷笑说：
“我只是在做我答应你的事，时间一到，两不相欠，希望你以后别难为我的人！”
红姐哈哈的笑了，笑的前仰后合。
“我就喜欢你这桀骜不驯的样子……”
说着，她用手指在白胜利的下巴上勾了一下：
“还有，你这张脸，谁让红姐我，就喜欢帅的呢！哈哈哈……”
白胜利无话可说。
现在可是八七年，人们的思想还相对保守，怎么会有这么放浪的女人。
“嘿嘿，红姐，他不懂风情，我陪你跳舞啊……”
马疯子笑嘻嘻的凑了过来，一脸谄媚。
“滚，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瞅你那干巴鸡似的，也配跟我跳舞?滚……“
红姐瞬间变脸，马疯子尴尬的一时愣住。
很快，他嘿嘿的笑着，抬手扇了自己一个嘴巴：
“嘿嘿，我这就撒尿去，这就撒尿去，嘿嘿……”
说完，转身走了。
一边走，一边小声的叨咕。
“装鸡毛啊，不就仗着你老子有俩逼钱么？草，你等着，早晚老子骑了你！”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可白胜利却听得清清楚楚。
“早晚老子骑了你！”
这句话，在我耳边回荡，瞬间，激活了白胜利上一世的一段记忆。
也正是刚才那段他看不清的模糊记忆。
呼，记忆中，他的眼前出现一场大火，将整个艺苑歌舞厅吞噬。
一群群的人，涌向歌舞厅狭窄的出口，滚滚的烟雾，将人们彻底包围。
人挤着人，人踩着人，人压着人。
有人被踩在脚下，有人被挤的窒息。
屋顶燃烧着，一块块的坍塌，变成一个个火球，由上至下砸下来。
好人人都变成了火球。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烧肉的焦糊的味道。
哀嚎声撕心裂肺。
“啊……”
白胜利猛的从记忆中醒来。他想起来了，上一世，艺苑歌舞厅起了一场大火。
整个舞厅付之一炬，烧死了两百多人，这场火灾，震惊全国。
当时他也在场，但因为遇见了债主，为了躲债，他提前离开了歌舞厅。
如今，让他想起这段记忆的，居然是马疯子的那两句唠叨。
上一世火灾之前，他也听到了马疯子的唠叨。
原来，上一世点燃这场火的，是马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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