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做个有文化的人
念桑梓冷哼一声。
她没在斯文脑袋上打一个缺口就不错了，“我时时刻刻都在进步，下次别偷袭我，万一我下手没个轻重，你就凉了。”
斯文不以为意，“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什么有数，你事情办好了？”念桑梓短暂地关怀了一句，立马周扒皮上身，“事情办好了就休息两天，然后替我办事。”
念桑梓对斯文有救命之恩，斯文唯她命令是从，她说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好，我要做些什么？”
“定时去城门那边的官道巡逻，如果有人闹事，全部绑起来送官。”念桑梓怀疑退摊位费的几个小贩还会闹事，她要读书认字，没有时间天天盯着，“有几个小贩之前退了摊位，你注意点，不要让他们捣乱。”
斯文耍了耍手上的刀，愤怒之情言于表面，“什么？有人敢闹事！我砍了他！”
“不能砍不能砍，我要考核了，万一有人举报我呢？明年再砍。”念桑梓急忙阻止，她清楚斯文不是说着玩，他真的会砍人，搞不好还是众目睽睽之下砍人，那被众人目睹，一定会进地牢，她不好捞人。
斯文不太聪明的脑袋转了转，不是很能理解念桑梓的意思，“哦，好吧，对了，我听说你现在在为摄政王做事？”
“我在摄政王府当府役。”念桑梓说到这个话题，耷拉着耳朵，像是淋了雨的小狗，“哎，我的命真苦。”
斯文忧心，“听说摄政王脾气特别差，你在王府当府役不会受委屈吧？”
“我是什么性格，你不清楚？我会让自己受委屈？”念桑梓摆摆手，“别担心我。”
斯文对念桑梓有一种盲目的信任，觉得她无所不能。
既然念桑梓说不会受委屈，那就一定不会受委屈。
两人作伴回程，斯文风尘仆仆一路，念桑梓大方地请他吃了饭，斯文一边吞咽饭菜，一边飞速说话：“我去蜀地打听过了，没有线索。”
虽然知道斯文可能打探不到线索，但听到的那一瞬间，念桑梓心里还是有些失落，“过去这么多年，找不到线索，也正常。”
“我会再打听的，一定帮你找到你师傅是被人害死的证据。”斯文拍着胸脯保证。
念桑梓叹气，“现在不好找证据了。”
师傅死的时候，她十二岁，她自穿越过来成为师傅的徒弟后，一直被师傅宠着，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只有一些小聪明。
师傅死的时候她只感觉到了不对劲，太过悲伤难过痛苦，恍恍惚惚地看着师兄将师傅下葬。
师傅下葬的第二天，师兄说师傅死得蹊跷，他要去查一查，结果再也没有回来。
她等了半年，没有等到人，便离开蜀地，来到京城讨生活。
等她站稳脚跟，有能力有手段时，已经过去四年。
这一年多以来，她一直在查师傅死亡的真相，可始终没有进展。
斯文看念桑梓垂眸，似乎陷入什么回忆一样，怕她想到过往和师傅相处的快乐时光而难过，特意打断，“你在摄政王府，我去找你岂不是不方便？王府不会让一个普通人随意进出吧？”
“问题不大，你让门卫通传一声，最近应该没什么事，有事我会去找你。”念桑梓撑着下巴，慢悠悠说着，“我要做一个有学问的人，你有空也要多识几个字，咱不能做文盲。”
斯文：？？？
他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跳跃到这里，但念桑梓这么说，一定有她的用意，“好。”
两人聊了一会，分道扬镳。
过了一日，姚箐玉上门了，和念桑梓脑补的一样，姚箐玉眉眼温婉，皮肤细嫩，没有岁月划过的痕迹，亦没有仇恨停留的踪迹，一身素朴的打扮，像是深谷里的幽兰，说话慢条斯理，让人忍不住静下心来听她说话。
“念桑梓？”姚箐玉温声喊道。
念桑梓回神，“对，我是念桑梓，女先生，你头上带的绢花很好看。”
姚箐玉纤长白净的手指摸了摸绢花，“邻居家的女童做的，他们偶尔会在市集摆摊，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支持一下他们的生意，不贵，十个铜板。”
念桑梓不差钱，遇到喜欢的东西也会一掷千金，一朵绢花不过十个铜板，对她来说不算什么，“我会支持的。”
姚箐玉笑了一声，抽出一张带着图画的纸，递到念桑梓面前，“来，做一下试卷，我看看你的基础怎么样。”
念桑梓看到试卷忍不住头痛，有一种应试教育的痛苦，“我没有基础……其实把我当做刚认字的小孩……”
“我拖忠烈带给你的教案里，有试卷里的内容，你要是看了，多少能答出来一些。”姚箐玉的声音柔和但坚定。
念桑梓没办法，只好接过试卷。
试卷第一大题是看图写字，她回忆了下之前看到的那些字，握着毛笔歪歪扭扭地写下。
大祁国的文字对比现代文字来说，几乎是异体繁体字，笔画又多又复杂，写得念桑梓心力憔悴。
勉勉强强写完第一大题后，第二大题是判断字体的对错，一个选项里有三个错字，只有一个正确的字，要选出正确的字。
题目是姚箐玉念给她听的，因为念桑梓没看出来，还以为是给下列字组词语。
念桑梓一眼看过去，只觉得这些字都正确，她试探地选一个字，然后偷偷看了一眼姚箐玉，姚箐玉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她也猜不出来对错，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选。
第三道大题，是填空题，什么一二三空，什么四五六空八，什么七上空下，简直不要太容易。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她还是会写的，念桑梓自信满满地在空白地方填上字。
最后一道大题，画了两个雪人，一个小姑娘，念桑梓不懂是干什么，姚箐玉也没有说，她握着笔想了半天，写下歪歪扭扭的两个雪人和小姑娘一起玩耍。
耍字因为想不起来怎么写，念桑梓画了一个圈圈，“女先生，我答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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