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太巧合了
念桑梓拍胸保证她绝对不会忘记，如果忘记她就是狗，不过祁泠霄对念桑梓当狗没什么兴趣，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还是当人吧。”
念桑梓哼了一声。
祁泠霄有学有样，也哼了一声。
念桑梓来劲了，大声地哼了一声，哼完还要装模作样地吐槽祁泠霄幼稚。
祁泠霄失笑，也不知道谁幼稚。
念桑梓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夜里凉，王爷要是没什么事别对着月亮装文艺了，回头冻出个好歹，就得不偿失得了。”
祁泠霄：……虽然不太明白装文艺的意思，但听上去就不是好词。
他斜了一眼念桑梓，语气里有几分威胁的意味，“你再说一遍，本王没有听清楚。”
念桑梓从善如流地改嘴，“我说夜里凉，王爷快回去休息，别冻到了。”
祁泠霄满意，“听你的，本王回去休息。”
什么叫听她的回去休息。
他本来就该回去休息。
念桑梓腹诽归腹诽，听到祁泠霄说听她的，心里还有点美滋滋的喜悦。
唉，都怪月色太撩人。
接下来几天祁泠霄异常忙碌，念桑梓没打扰他，大理寺没审出来谁指使刀疤四人团绑架的沈莞和徐望良，因为刀疤三号四号在某个夜晚毒发身亡。
大理寺卿很头疼，好在沈家和徐家不追究，说他们两家得罪了太多人，心里知道是谁动的手，只不过碍于颜面不好撕破脸，也麻烦他们帮忙遮掩，大理寺卿松口气，对世家恩怨不感兴趣，草草写了结案报告提交。
祁泠霄知道后也没多说什么，他不在乎沈家和徐家，他们追究还是不追究于他来说不重要，他在乎的是京城居然有一股他不知道的势力在搅弄风云。
祁泠霄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或许是因为幼年离京，母妃父皇双双离世，到了肃边，人人都能给他脸色看，想做什么都做不成，桩桩件件全不在他的计划之中，掌权后尤其不喜欢有事情脱离掌控。
他绝不允许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查到了吗？”祁泠霄眸光沉沉。
忠烈低声说：“查到了，慧贵妃是中毒而亡，伺候的人说慧贵妃当年喝的酒里有剧毒，入口即要命……”
是如今的太后送过去的酒。
祁泠霄眼瞳是纯粹的漆黑，无心无情的长相，高贵冷漠得让人难以接近，此刻垂着眼眸不说，更是让人胆寒。
忠烈小心翼翼地说：“查了很久，那几个人都是曾经的老人，也和秋杏确认过了，撒谎的可能性不大。”
祁泠霄依旧没说话。
慧贵妃死的时候，祁泠霄在皇家别苑，等听到消息赶回来时，慧贵妃已经入了皇陵，祁泠霄没有见到慧贵妃最后一面，伺候慧贵妃的人死的死，被打发的打发，当年的祁泠霄找不到一个人问慧贵妃怎么出的事。
所有人都说慧贵妃是生了急病，太上皇也这么说。
祁泠霄不信，如果是生了急病，为什么要匆匆入皇陵？不等他回来？
太上皇只说，死者为大，入土为安，这是慧贵妃所求。
祁泠霄哭得不能自已，可他没办法责问太上皇，太上皇是他的父皇，也是一个帝王，帝王不容置疑，更何况这个帝王因为慧贵妃的死苍老许多，他还能说什么？
他没了母妃难道还要逼死父皇吗？
再后来……
他的父皇也死了。
祁泠霄闭了闭眼睛，一字一顿道：“太后送的毒酒？”
忠烈硬着头皮，“没出错的话是这样。”
“本王要确定的答案。”祁泠霄眸光凌厉，“模棱两可的答案，不要拿到本王面前。”
忠烈立马说：“王爷，当年太后确实送了酒过去。也是在太后送完酒后，慧贵妃中毒身亡。”
如果是巧合，那也太巧了。
祁泠霄指尖轻敲着桌子，他垂下眼睫，忠烈分辨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觉得心惊胆跳，“王爷？”
别不说话。
他害怕。
祁泠霄感觉心口有团火在燃烧，他恨不得提剑去宫里，将所有看不顺眼的人和事通通解决掉。
可他不能。
他不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用私仇坏了一国的根基。
“再去调查，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不管大事小事全部汇报。”祁泠霄语气阴沉，眼里像是有化不开的浓墨，“本王要还原真相，而不是凭空想象。”
忠烈一凛，“是。”
忠烈离开后，祁泠霄扔下了手中的毛笔，靠在念桑梓千挑万选的檀椅上，气息起伏。
如今能牵动祁泠霄情绪的事情已经很少了，可每次提到慧贵妃，他都控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怨恨，他在意，很在意，非常在意。
祁泠霄一直认为慧贵妃是被人所害，偏偏太上皇按下不提，因此他怀疑是哪个得宠的宫妃下的手，却没有想过皇子也有可能动手。
那时候太后是皇子妃，与慧贵妃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慧贵妃的命？除了受人指使，他想不到其他原因，毕竟先皇是真容不下他，不是第一次说要折断他的羽翼。
呵，皇子，皇室血脉，能不比一个宫妃重要吗？
只是太上皇怕是没想到，他离世得也会那么匆忙。
世事无常。
“王爷？”念桑梓在门口探头探脑，“我能进来吗？”
忠烈说祁泠霄心情不好，让她来哄一哄。
说实话，念桑梓不知道要怎么哄人，如果是把人吓哭，她很有一手，如果是哄小孩，她也有办法，可惜不是，哄的人是祁泠霄，她就有些头疼了。
祁泠霄淡声，“本王不是说过你想进来就进来吗？无需打招呼。”
念桑梓讪讪一笑，谁会把领导说的客气话当真话？如果真有人当真，那一定是个大傻子。
看她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磨蹭样子，祁泠霄抬眸，“还不进来？”
念桑梓条件反射地抬腿走进来，坐到祁泠霄面前时还有点晕乎，她怎么就进来了？
祁泠霄看她在发呆，把果子糕点推到她面前，又将她前两天看的带图画的话本放在他手上，“本王现在有事处理，你自己看会话本。”
念桑梓“哦”了一声，打开话本吃果子，吃到一半感觉到不对劲。
她不是来哄祁泠霄的吗？怎么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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