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狗急跳墙

说着，西特维尔指了指铁霸王，语气里故意透露出几分委屈和恐惧。

“可我万万没想到，它竟然将访客定义为敌人！而且史塔克明面上声称，已经关闭了武器部门，居然私底下，瞒着政府部门，在偷偷研发这种危险武器！如果他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一定会好好和他算这笔账！我的队员们，绝对不会白白牺牲！这个国家的秩序与安宁，决不允许被他这样的危险分子破坏！”

言语间，西特维尔越说，情绪越发显得激动。唾沫星子横飞下，俨然一副为民着想、大公无私的模样！

只可惜，这副虚伪的嘴脸，或许能骗得了刚刚成为蜘蛛侠那会儿的彼得……

但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有莱利在旁指点，注定不可能像荷兰弟那样油盐不进，一点教训都不吸取的彼得，身心同样在飞速成长着。

“出于人性化关怀的考虑吗？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的样子，但是……”

也正因如此，面对西特维尔的指控，彼得不仅没有丝毫动摇与同情，反而故意当着西特维尔的面，重复着他所说过的话，声音里带着一种若有所指的味道。

他突然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微，只是缩短了不到半米的距离。

但西特维尔的身体，却本能地向后微仰。

那是面对敌人威胁时，下意识的自保动作。

彼得看到了这个反应。

他的蜘蛛感应，也在那一刻，传来一阵更强烈的刺痛。

“不过西特维尔先生，”彼得的声音依然保持着友好的语调，但面罩遮掩下的眼神，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您刚才说，你们是去‘收集数据’的，对吧？那我能问问，是什么数据吗？”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这次行动属于高度机密，恕我无可奉告。”西特维尔立刻回答，声音变得生硬。

“啊，又是机密，这真是一个万能的借口……”

彼得点点头。

“那我换个说法……数据收集成功了吗？你们拿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这与你无关。”

西特维尔的声音里开始出现真实的焦躁。

时间在一秒秒流逝，托尼随时可能赶到，而这个穿紧身衣的小鬼还在没完没了地问问题。

最重要的是……

既然眼前这个小鬼头出现了……

那就代表着，那个黑色的怪物，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连带着在莱利血洗世界各地的制毒窝点后，西特维尔确信，那个黑色的怪物，可不会像彼得一样，在这浪费时间，跟他玩一问一答的“友好互动”！

毕竟，像彼得这样的，维护法律与秩序，站在正义阵营的英雄，出手抓人的时候，还需要考虑证据是否充足，以免错怪了好人……

但如今，在一众反派心目中，因正得发邪的作风，已然等同于“恶魔”、“怪物”、“魔鬼”等词语代言人的莱利，可不会管你这么多！

“可是我觉得挺有关的。”

彼得察觉到了西特维尔流露出的焦虑，却仍未打算就此放过他，反倒故意歪了歪头，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因为如果你们真的成功收集了数据，然后安全撤离了，那铁霸王为什么会启动呢？它的防御协议，总不会因为‘有人来做客’就触发吧？除非……”

他顿了顿。

“除非你们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比如，为了报复托尼先前的冒犯举动，擅自入侵了史塔克工业的核心服务器？又或者……你们盯上了别的什么，目前为止，只有托尼拥有的特殊存在？”

西特维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见面才这么点时间，就已经将他们的行动目标，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个蜘蛛侠，到底知道多少？！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西特维尔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他的手再次移向腰间——这一次，动作更加明显，更加带有威胁性。

“蜘蛛侠，我以安理会七级特工的身份，命令你立即退后，并协助我控制那个失控的装甲。否则，我将视你为妨碍公务。”

这是最后通牒。

也是孤注一掷。

如果蜘蛛侠继续阻拦，他就必须采取行动——哪怕这意味着彻底暴露。

但彼得没有退后。

他甚至向前又走了一小步。

“妨碍公务……”

彼得轻声重复着这个词，然后突然笑了。

虽然面罩遮掩着，看不出表情变化，但至少从他的语气里，西特维尔能听出，那足以让他汗毛竖立的笑意。

“西特维尔先生，您知道吗？我的蜘蛛感应——就是那种能让我提前感觉到危险的能力——现在正在疯狂提醒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后颈。

“而且提醒的对象，不是铁霸王。”

他指向西特维尔。

“是您。”

随着彼得的话音落下，空气也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下一秒，西特维尔的身体，毫无预兆地动了起来。

手掌下压、手指内扣，用拇指弹开枪套保险卡榫……

一套动作丝滑无比，流畅得如同呼吸。

西特维尔的瞳孔，在这个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在退无可退的境地下，主动撕破了自己的伪装，对着彼得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他只需要0.3秒。

对普通人而言，0.3秒甚至不够眨一次眼。

但对西特维尔这种，历经严酷训练的高级特工而言，0.3秒足以完成一次精准且致命的射击！

当然，他此刻瞄准的，不是彼得的要害。

作为九头蛇特工，在平日里，没少以“蜘蛛侠”为假想敌，进行观察、模拟的情况下，西特维尔深知，哪怕是这种近乎贴脸的距离，想要成功命中身手敏捷，且拥有危机预知能力的蜘蛛侠，依旧是痴人说梦。

所以，他瞄准的，是眼见彼得出现后，出于对“蜘蛛侠”的信任，认为危机已经结束了，而渐渐壮起胆子，好奇围拢过来看热闹的年轻人。

以他对蜘蛛侠的了解，彼得必然会为了保护这些无知的蠢货，就此分散注意力，从而让此刻深陷危机的西特维尔，成功创造逃生的机会！

只可惜，西特维尔千算万算，唯独漏算了一点……

作为蜘蛛侠，彼得的动作和反应速度，只会比他更快。

并且，  在与莱利的朝夕相处中，渐渐意识到自己背负的责任有多沉重后，彼得早已改掉了，绝大多数美剧主角都有的，在敌人面前故意耍帅，平白无故给自己添麻烦的托大心思。

也正因如此，在西特维尔的手指，几乎刚刚触碰到枪套的瞬间。

虽然不清楚西特维尔的险恶用心，但彼得的蛛丝，已经后发先至，精准地黏住了西特维尔的手腕、枪套，还有他试图伸向西装内袋的左手！

这让西特维尔脸色骤变。

不是，这对吗！

正常情况下，像你这样的超级英雄，不应该是放松警惕，等我完成射击，然后你再一脸懊恼和自责，后知后觉地跑过去救人，给我创造逃跑的机会才对吗？

旮旯干……啊呸……你以前给那个黑色怪物处处添堵的时候，可没这么聪明啊？

你到底是在演他，还是在演我啊？！

当然，西特维尔心里吐槽得再多，也无法让彼得的动作，出现丝毫的迟疑停顿。

趁西特维尔因计划受挫，身体出现僵直的瞬间，彼得只是手腕微微抖动，更多的蛛丝，便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地喷射，而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每一道蛛丝，都精准地缠绕在西特维尔的关节部位，确保西特维尔彻底失去威胁性。

进而伴随蛛丝收缩。

西特维尔的身体被一股巨力拉扯，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仰倒。

但在倒地之前，更多的蛛丝已经将他包裹——从脚踝开始，螺旋上升，越过小腿、大腿、腰腹、胸膛，最后只留下一颗脑袋露在外面。

整个过程，耗时1.7秒。

一个训练有素的高级特工，在拥有先手优势的情况下，就这么被一个十五岁少年轻松制服，变成了一具只能转动眼珠的“木乃伊”！

当然，西特维尔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挣扎。

但每一寸肌肉的用力，都只会让蛛丝缠绕得更紧。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浇筑在快速凝固的水泥中。非但没有让西特维尔感到好受一些，反而因为蜘蛛茧内部空间的不断缩小，胸腔受到的压力逐渐增大，让西特维尔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抱歉，西特维尔先生。”

彼得的声音响起，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感到安心、放松的礼貌语调。只是在西特维尔听起来，却是将彼得的形象，衬托成了危险性与嘲讽值双双拉满的“笑面虎”模样。

他走到西特维尔面前，蹲下身，白色的大眼罩在杰斯提斯的控制下，颇为人性化地眨巴了几下。

“我觉得在托尼到来之前，你最好别乱动。这种特制蛛丝的收缩系数，是动态调整的——你越用力，它收缩得越快。如果不想在五分钟内，因为肋骨断裂，刺穿肺部而死，我建议您保持平静的深呼吸。”

说着，彼得歪了歪头。

用最无辜的语气，说出了足以让西特维尔感到毛骨悚然的威胁。

更是让西特维尔神情恍惚间，从彼得的身后，看到了一个双手抱臂站立着的黑色虚影！

“混蛋！”

在这一刻，自知彻底失去逃生希望的西特维尔，眼球因愤怒和恐惧的不断上涌，迅速布满血丝，变得通红一片格外狰狞。

进而按照彼得的吩咐，老老实实停止无意义的扭动挣扎之余，唾沫星子横飞，无能狂怒地向彼得扣起了帽子。试图用最激烈的言语恐吓，来让眼前这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动摇、惧怕，以改变和他西特维尔作对的决定。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袭击一名神盾局七级特工！你在妨碍国家机密任务的正常执行！更过分的是，你正在庇护那台失控的杀人机器！”

:“看看它！看看铁霸王！它不仅杀死了我的队员，还当众杀死了好几名无辜市民！更要命的是，在你妨碍我的这点时间里，它随时可能再次启动！冲进纽约市中心，造成成千上万的伤亡！而你，蜘蛛侠，自诩纽约市民的好邻居，现在却选择站在杀人机器的那边？你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想要成为人类的叛徒，协助这台机器屠杀人类吗！”

彼得静静地听着，面罩下的表情西特维尔无从得知。

但那双白色眼罩后的目光，却让西特维尔感到一阵寒意。

那不是犹豫或动摇的目光，而是一种，与莱利有那么七八分相似的，看待一个自欺欺人蠢货的怜悯与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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