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都是算计

说完了他们之间的事，也该说说关于皇后的事了。

她的眼神满含伤痛，但始终如一的清醒。

严固眼里的万般情绪，也被她的话及时拉回了现实。

他道：“在你心里，始终没有把严家当成你的家，没有把严家的人当成你的家人，也没把我当成你最亲近的人。你对我们，都保持着警惕和戒心。对你来说，皇后才是最重要的，胜过了家人，是吧？”

折柳：“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你究竟是在为谁做事？”

严固失望地苦笑：“我以为你我夫妻这么久，我应该能捂暖你的心，没想到到头来却还是我一厢情愿。”

折柳一把揪他过来：“我问东你说西，你以为我会被你的话牵着走吗？我再问你一遍，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严固只是复杂地看着她。

折柳：“你知不知道，谋害皇后，谋害皇嗣，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说你我夫妻一场，你说捂不暖我的心，你说你一厢情愿，那你在这么做的时候，可有想过我？即便不考虑我，你可有想过你娘！”

严固眼神颤了颤。

折柳逼近他，红着眼角又道：“你说我没有把你的家人当家人，你说我没把你当最亲近的人，那么你呢？事到如今，你是为什么非要娶我，你自己心里不明白吗？你就真的爱我，真的把我当最亲近的人吗？那你为何……”

她深吸一口气，压抑着，不知是愤怒还是痛苦，低低道：“为何欺骗我，为何背叛我？为何要将我置于不仁不义之地？为何要做让我痛心懊悔之事！”

严固动了动口，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折柳眼里有恨意，亦有难过：“我们之间，一开始，就在你的算计之中。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在你知道我是皇后身边的人过后，又或许更早，甚至早在我流落小镇被你所救的时候。”

她轻声道：“不然怎会那般巧，你将我救回，亲自悉心照料，对我百般包容？你我从未见过，你总不会说你对一个重伤昏迷的人一见钟情了吧，听起来都觉得可笑。”

严固道：“这么久以来，我为你所做的事，对你的情意，你都感受不到吗？”

折柳：“我问的是你有没有骗我，你我的婚姻在不在你的算计，如果一开始就是个设好的局，你还在乎感情真不真吗？”

严固：“我当然在乎。因为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折柳：“我和你不同，我不会在乎。”

严固眼里也蒙上一层淡淡的水光：“所以在你眼里，只要一开始错了，那么不管我做什么也都是错的吧？我们相处的日子，生活里的点点滴滴，也全都是错的？”

折柳：“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应该清楚我容不下算计和欺骗。”

严固点点头：“的确是我自以为是了，我以为我多少在你的心里能占据一点位置和分量。我以为这个家多少能让你在意几分。”

折柳回想起来，觉得是真的可笑，她自己都忍不住讥讽地扬起嘴角：“假如你一开始就清楚我的底，那么那时候你知道自己会到京城来赶考，所以你也知道我们会在京城再次相遇。科考前你得了重病，非我不可，其实我一直有些疑惑，不知自己到底有哪里吸引着你，值得你重病一场。

“也是与你的日常相处中，后来我从一个不相信感情的人慢慢变得相信，竟天真地以为，有些感情可能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你可能真就这么喜欢我。

“现在看来，一切都不过是为算计而派上用场的工具。”

折柳：“你经常问我，我有没有多爱你一点，有没有多看重这个家一点，你总是希望我能把对皇后的在乎，转移一些到你身上，以及这个家上面。其实你也不是为了想得到我的感情回应，你只是希望把我拉到你的这一方。

“当有一日东窗事发的时候，你希望我会因为对你的爱意和不舍，而当一个舍弃自我、背信弃义的糊涂蛋！”

她看着他，再道：“只能说，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还是不了解我。不是因为皇后比你重要，而是我的信念比我对你的感情重要。感情只能让一个人锦上添花活得更滋润些，而信念才是支撑一个人活着的力量。我要是违背初衷，抛弃信念，一心一意扑在你身上，你觉得我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严固动了动喉结。

折柳：“严固，你在这么期望我的时候，可有同样的期望你自己？你为何就不能把你的信念放在你对我的感情之后？你为何就没有把我看得比你的算计更重要一点？你为何没有为了我而放弃你的目的和初衷？”

严固眼底流露出浓浓的悲伤。

折柳：“你虽是个文人，但骨子里，我们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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