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1章 最扎心的话
“许婷怀孕了?杨明的?”
办公室里,陈鹤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应该是,现在市纪委那边正好要把杨明上次的举报案拎出来调查,要是证实了杨明和许婷的关系,怕是要出事啊!”陈东担忧地说道。
陈鹤自然也明白陈东的意思,杨明的靠山是宋家,而且根据他的了解,就连陆书记会来江海,也是因为宋家的关系。要是因为这件事让杨明和宋家产生隔阂,那就太不值当了,不仅如此,杨明还要受处分。
再加上他这两年的连续提拔,这件事曝光出来,他的争议会很大。
有些事情,不拿出来说,大家都觉得理所应当,但说出来,便是天大的麻烦。
犹豫了一会儿,陈鹤说道:“这件事我来处理。”
陈鹤跟陈东想的一样,这事儿不能直接找杨明,因为他们了解杨明的品性,如果杨明知道许婷怀了他的孩子,那就又要跟许婷牵扯不清了。到时候被有心人拿出来炒作,会非常麻烦。
无论是陈东还是陈鹤,他们能跟陆书记扯上关系,中间的纽带就是杨明,所以杨明不能有事。
于是放下电话,陈鹤亲自去了一趟文化局,找许婷,这种事儿在电话里是解决不了的。
到了地方,原本陈鹤想下车亲自找过去,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妥,于是让秘书何星上去了一趟。
此时许婷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浑浑噩噩,直到有人叫她才反应过来。
“许婷,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何秘书?我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呵呵呵……”同事喊了一声许婷,满脸的羡慕,何星可是市长秘书,亲自过来找她,可见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何秘书?”许婷愣了一下,她知道何秘书,但也只是知道他是陈市长的秘书,两人并没有交集。
“别愣着了,人家何秘书在局长办公室等着你呢,别让人家等着急了。”
“好~好的!”
许婷疑惑地起身走向局长办公室,此时办公室里,局长方文州正在跟何星恭维地聊着,听到敲门,方文州连忙应了一声:“进来吧!”
办公室门打开,许婷礼貌地问好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小许,来来来,何秘书说之前有一份文旅项目提交上去,陈市长很看重,说要找你好好聊聊,还要到实地去考察,我想着这份材料是你写的,所以让你过来一下。”方文州呵呵笑道,“小许啊,你果然是个人才啊,哈哈哈……”
何星笑了笑说:“方局长,陈市长很重视这个项目,所以让我到现场去看一看,能不能借用一下许婷同志?可能会耽误几天时间,不会耽误局里的工作吧?”
“不耽误不耽误!”方文州连忙摆手,哈哈一笑,“小许同志,你可要好好地跟何秘书讲解清楚,如果能把这个项目批下来,你可是我们局里的大功臣啊,哈哈哈……”
许婷听了这话也是有些错愕,不过话都说到这里,她还是点了点头:“好的局长,我一定好好带何秘书了解一下项目内容。”
何星笑了笑说:“这样吧,现在天色还早,正好还有时间,小许同志,你先带我去现场简单地了解一下,我有车。”
“行行行!小许,那你快跟何秘书去吧!”
许婷跟着何星走出办公楼,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看着倒也寻常。她正琢磨着这项目考察的突然性,何星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笑着示意:“许婷同志,请。”
许婷弯腰坐进去的瞬间,动作猛地一顿——后座上,陈鹤正端坐着,一身深色西装衬得他神色沉静,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陈…陈市长?”许婷的声音都有些发紧,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何星怎么没说陈市长也在?
陈鹤没多余的寒暄,等何星关上车门,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鸣,他看着许婷发白的脸色。
“陈市长,是您找我?”
陈鹤点头的时候,车子已经发动了:“是我找你。”
许婷拽紧了拳头,问道:“有什么事儿吗?”
陈鹤叹了口气,如实说道:“我收到消息,市纪委那边还要继续查你和杨明之间的问题。”
“我跟他已经分手了,而且他不是已经和宋瑶瑶订婚了吗?为什么还要纠缠这个问题不放?”许婷反问道。
陈鹤摇了摇头:“现在江海的格局很不好,陆书记过来之后,很多人都比较紧张,但同时也有很多人不希望陆书记继续待在这里,你可能也猜到了,陆书记一开始来江海,是因为杨明的原因,背后是宋家打了招呼。”
许婷点了点头:“我知道!”
陈鹤点了点头:“杨明背后牵扯到的就是宋家和陆书记,另外,杨明这阵子正在办一件大事,牵扯到了很多人的利益,所以,有人针对他是肯定的。可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小心谨慎,不能被人抓到把柄,而你,就是杨明最大的把柄。”他停顿了一下,看向许婷,问道:“你怀孕了,对不对?”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许婷的脸“唰”地一下没了血色,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护住了小腹,眼神慌乱得像受惊的兔子:“陈市长,我…”
“事到如今,没必要瞒了。”陈鹤的声音没起伏,“市纪委已经收到了消息,这节骨眼上,你和他的事要是捅出去,怕是不太好收场,杨明的仕途就此断送也不是不可能。”
许婷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鹤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有了数,继续道:“杨明的情况特殊,你肚子里的孩子,一旦曝光,不仅他要受处分,跟宋家也会决裂,到此,陆书记也会对他产生嫌隙。他这两年的提拔更会被人拿出来做文章,到时候他可就难了……”
许婷的眼泪掉了下来:“可…可是……”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陈鹤的语气缓和了些,却更直接,“但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你和杨明本就不该有这层关系,孩子的事兜不住,很麻烦。”
他顿了顿,看着许婷颤抖的肩膀,抛出了最现实的话:“我让人安排好了医院,手续都方便。之后你要是想换个岗位,或者想离开江海,我都能帮你安排妥当。这是目前为止,对所有人都好的解决方式。”
许婷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陈鹤:“就…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陈鹤沉默着摇头:“许婷,有些事一旦暴露,就是万丈深渊。杨明不能出事,你也该为自己想想。”
车厢里陷入死寂,只有许婷压抑的抽泣声。车窗外的街景飞快后退,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绪。她知道陈鹤说的是实话,可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疼得她喘不过气。她可以不跟杨明在一起,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她也想要一个跟杨明的孩子,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自己?
陈鹤没再催,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知道,许婷现在需要的不是逼迫,是权衡——在现实的重负面前,她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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