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狐族公主上
康泰一直按着赖皮猫的指引飞出吴国,到了钟离城才将武进放下,只因此时武进已经翻江倒海,呕吐不止,康泰对此有过体验,当初第一次御气飞行,便是被那阴阳教的殷日旭抓到了一处山顶。而此时武进神府被封,亦如凡人,长时间飞行,其目不能视,鼻息不畅,内脏势必难受。所以寻了一间食坊,亦是对赖皮猫的答谢,实在没想到这赖皮猫居然在危难时刻救了自己。康泰将那庞龙超抛之脑后,一喜再遇武进,二喜赖皮猫大恩。不顾旁人惊讶的眼神,点了二百只烧鸡。
康泰端起酒先敬赖皮猫道:“猫兄,今日得你舍身相救,康泰敬你。”赖皮猫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挥手道:“我可不是猫,我叫本大人。我只是怕你死了,好不容易找的粮仓可就没了。”说完便不再理他,只是专心致志的大快朵颐。康泰把酒端在空中,笑骂一句:“还是不能对你太客气,贱猫。”尴尬的仰头喝干。便也不再理会赖皮猫,与武进言语起来。
康泰见武进神府中一股强大的精气死死的锁住进出口,如今的武进便和凡俗无异,而要解开这神府中的封锁,只有修为高于那施为的人才行。以康泰如今修为当然是望尘莫及的。康泰便想待寻得陆笑寒,便将武进带回鬼谷,让始祖鬼谷子帮其解开。随后,武进对康泰如今这么厉害能和庞师兄战的不相上下敬佩不已,更是为他高兴。康泰便将自己的经历大概陈述。武进闻言一阵失落,眼中竟有泪水流出道:“十多年了,你都达成所愿了,我还是没能当上大将军,我不孝。”
康泰闻言赶紧道:“你如今都是修行之辈了,那可是比当大将军厉害千倍万倍啊。”谁知武进突然哭道:“我就想当大将军。我不孝,我爹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啊。”康泰摇头苦笑道:“你之所以要当大将军,是因为你爹想让你当大将军,而你爹想让你当大将军是为了让你有出息。而如今你已经比大将军更有出息了,你爹早该高兴了。”武进闻言,疑惑的看着康泰,良久才道:“兄弟你说的对啊。”随即却又道:“那我现在已经被封了神府了,又和常人一样了。”
康泰笑道:“无妨,我刚刚已经查看过了,跟我回鬼谷,我找始祖帮你解。”武进闻言方才破涕为笑道:“那就好,那以后我跟你一起,帮你把那庞师兄打一顿。”康泰笑道:“那你得努力修炼了。”言毕,两人一边喝酒一边等赖皮猫吃鸡。
终于,赖皮猫吃的不能再吃了,这一顿竟然吃了近百只。武进都大呼妖怪。此时赖皮猫摸着肚皮眼睛却还死死盯着桌上垒的多高的烧鸡,康泰一笑,便将剩余的烧鸡收进神府,赖皮猫方才心满意足。出了城,康泰、武进和赖皮猫继续沿着陆笑寒的痕迹前行。武进脏腑难宁,无法长时间飞遁,是故,飞一段便落地行一程。赖皮猫却不管天上地下,趴在康泰肩膀上便一直酣睡。
如此行程就慢了下来,但是康泰却乐在其中,一路有了言语,且跟武进交谈完全不用过大脑。这日两人一猫行至楚国边境的一处深山中,武进看着那赖皮猫道:“这猫是不是有病?”康泰笑道:“反正这猫不寻常。”武进又道:“这猫是不是上年纪了,毛也退色,又天天酣睡。”
康泰还未答话,那赖皮猫突然懒洋洋道:“谁说本大人是猫了?你个神府天残的呆货。”武进挠头道:“也是啊,猫怎么会说人话。诶,咋都说我神府天残,到底啥意思?”赖皮猫嘿嘿一笑道:“就是说你天赋异禀。”武进嘿嘿一笑道:“我也觉得是诶,那么些人要修行都不能,我睡一觉就行了。”
康泰给赖皮猫一个爆栗,笑骂道:“贱猫还敢取笑武进,世人都说妖兽心性单一,但我看武进比你单纯多了。”赖皮猫挨了一记却不肯吃亏,张口便往康泰肩膀上咬,恶狠狠道:“大人是你能随便欺辱的?”康泰吃痛大叫:“你还真下口。”赖皮猫道:“可不能让你成了习惯,大人睚眦必报,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让你浑身齿痕。”康泰笑道:“看不出来还如此贞烈!”
赖皮猫再要反驳,康泰突然将他们消隐身形,传音道:“噤声!”便静立原地凝视前方。经过庞龙超一事,康泰越发的小心谨慎了,之前总认为有百家盟执法,世间当太平,但是实际上,百家盟执法几乎全是明面的事,而江湖中暗中祸事却不为人知,恩怨情仇,杀人夺宝,刻意为之的事情,靠百家盟那些却是万万不能的。
片刻肉眼便可见一男一女由远及近,只见那男子五大三粗,一脸虬髯,看着甚是魁梧雄壮,而那女子却让康泰眼睛一亮,一双柳眉杏仁眼,鼻梁高挺,殷桃小嘴,生的端是个艳美,其丰腴却娇美的身形包裹在严实的衣衫下,让人忍不住担心衣衫爆裂。此女长的正是那道家小胖子郝仁从小便不由自主变幻的模样。令康泰惊讶的是竟然真有其人,但是却有些不一样,郝仁变幻那女子衣着暴露,且双眼含春,而此女却衣衫紧裹,眼中清明,但外貌绝对不会错,到底仅仅是长的相似呢?还是却是此人?难道这两人便是那小胖子的父母?
那一男一女渐渐近了,康泰御气双目,能够看到两人神府中都有一团精气,却看不出多高修为,亦是看不清二人肉身,只道是修为比自己高的多。心中当即惊讶:原来那小胖子父母乃是隐世高人,难怪天赋异禀。康泰心中一动,既然如此,怕是对方早就感应到了他们的存在,不若现身出来,将那小胖子寻访他们的事情说与他们。正在此时,那女子却突然潸然泪下,康泰赶紧收住身形,这失态之时出去怕是徒增尴尬。
那汉子见女子此般模样,一脸无奈道:“公主,此时悲伤还有甚用处?”女子闻言轻泣道:“浩郎,你当真如此狠心,将你言之凿凿的挚爱送于那熊王?”那汉子闻言,神色黯然道:“公主,我对你情真意切,我当然不愿。只是这是长老们决定的,为了族群,我也没有法子。”女子幽幽道:“没法子?你如今已是族长,若你迎娶了我,长老堂又怎会选了我?况且我族女子众多……”汉子闻言稍有不耐,打断道:“你也知道我是一族之长,族中因你父在位时闯下祸事,我需要多处打理,哪有闲暇顾忌私情?”女子闻言忍不住又哭道:“如今已变成我父?父王勇猛无匹为了让我狐族不受它族欺辱,驱恶狼,战熊王,乃我族最伟大族长。这些你亲口说的话,已经忘记?”汉子闻言大怒道:“安宁,本王给你脸却是不要?废话少说,快走。误了时辰,熊王怪罪下来,我族可又要遭殃了。”
叫安宁的女子不理汉子,对着苍天大哭道:“娘亲,安宁有愧,安宁眼瞎,只道这狐浩乃我父般英勇之辈,所以不顾你反对毅然选了他,可不曾想,娘亲你们尸骨未寒,他便将我送于那熊王以平息怒火。”那汉子闻言,疾走两步,抬手便是一巴掌,将安宁打倒在地。怒道:“还敢跟我提那贱人,我百般委曲求全,隐忍侍奉,那贱人居然还是不待见我。”安宁被打蒙了,缓缓翻过身凄凉道:“你居然打我?居然如此说我娘亲?是谁当初说要守护我到天涯?是谁说待我娘亲犹如亲娘?”汉子讥笑一声道:“自作孽不可活。”安宁还未答话,突然后面传来一声道:“说的好,浩哥。”
两人同时看向来人,只见一个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子扭动着水蛇腰缓缓而至。安宁诧异道:“沧澜?”那汉子也恼道:“你来作甚?”那叫沧澜的女子无视安宁,径直走到狐浩身边,伸手揽上了狐浩的脖子,双目含情,直勾勾的盯着狐浩道:“浩哥,人家等的着急了,便想来接你。”然后嘟嘴佯怒道:“谁知道,你竟然还与这贱人在此墨迹。”
安宁本一手撑地,闻言目瞪口呆,全身竟然没有力气,直接躺倒在地,双眼满是泪水,不可思议的看着沧澜道:“沧澜妹妹,我是你安宁姐姐啊!你怎如此说我?你又怎跟这薄情寡义的懦夫此般行径?”那沧澜闻言佯装惊讶道:“哇,原来是安宁姐姐啊。”随即又冷笑道:“却是跟你那贱娘一般模样。”安宁见此悲怒道:“你父母早亡,我苦苦哀求父王收留你,视你如亲妹,而且娘亲亦是待你不薄。你怎如此说娘亲,怎如此对我?”沧澜冷笑道:“哼,在你们心中不过是收养了一条狗,永远比你低一头。”随后又走到近前悄声道:“哦,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你那禽兽不如的父王便是死在我的肚皮之上。”
安宁闻言大怒道:“原来是你陷害的我娘亲。”沧澜狂笑道:“哈哈,陷害?你那贱娘本就生性放荡,苟且迎合欲求难饱,这点你倒是可以问问诸位长老。”那狐浩大喊道:“你跟她说这些作甚?废话少说,安宁,快快动身,别逼我动手。”安宁此时面无血色,神情黯然,自言自语道:“花前月下,腰间遗留谁的银发?梦里却再无他,入土为安也罢,情爱再无牵挂。”言毕便抬手击向自己的神府。狐浩见此,忙道:“住手,枉你口口声声说你父王是为了我们族群,你要是如此死了,那熊王必泄愤于我族。”沧澜娇嗔道:“浩哥,怎么你还舍不得啊,她死就死了,我们再送一个族人过去便是,我族哪个女子不是妩媚销魂啊。”那汉子狐浩闻言一愣,随即竟然不再言语。沧澜又看着安宁道:“怎么?自己下不去手?”安宁突然暴起,向沧澜扑去,怒道:“死也要拉你陪葬,替我爹娘报仇。”随即两人拳掌相交,竟是那普通路数。
康泰看到这里,疑惑不解,闻其言,当是妖修无疑,怎么自己却看不透其本体?而且观其施为,也不是修为高深之辈,为何却看不破其修为?正在康泰疑虑之时,只见那沧澜已经不敌,安宁一掌即将袭上沧澜。狐浩怒吼一声:“贱人,找死。”闪身而至,一掌将安宁击飞,沧澜随即上前向着安宁神府袭去。康泰犹豫不决,此间争斗乃是其妖族内部之事,且是非恩怨,亦是未知,但是这女子跟那小胖子要是真有关系,不救又不妥。
思量再三,康泰龙行虎步瞬间施展,将安宁救于掌下。那狐浩和沧澜愣神之际,康泰便已经放下安宁现身远处。待那二人反应过来,皆紧张的打量着康泰。片刻那沧澜讥笑道:“浩哥,你看,这何时又勾搭了个人族的年轻后生啊。”狐浩盯着康泰道:“不知死活的小子,敢管我火狐一族之事?”康泰不理,安宁刚刚被狐浩一击,此时口吐鲜血,神情萎靡,康泰拿出小一世祖所赠疗伤丹药喂给安宁。沧澜见康泰不言语,突然仰头一阵尖叫。
片刻,安宁有所好转,看着康泰道:“多谢公子相救,但小女子已经生无可恋。你快些走吧,刚刚尖叫是在通知族内长老。”康泰闻言皱眉道:“蝼蚁尚且偷生,你却懦弱求死。况且你不是还有大仇未报?”此时赖皮猫和武进也跟了过来,赖皮猫道:“世间美味千万,如此死了岂不可惜?”武进憨笑道:“你这么美,死了可惜。”安宁闻康泰言语,自语道:“我父王勇猛无畏,我怎可懦弱。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要报仇。”随后看向康泰道:“公子可否助我报仇。”
康泰闻言摇头道:“此间是非因果,我却不知,我只能救你出去,报仇之事,日后再说。”安宁闻言当即跪下道:“我乃火狐一族公主,父王被此狼心狗肺的女子所害。公子助我报仇,小女子愿誓死追随服侍公子。”康泰还未答话,狐浩怒道:“贱人,竟敢勾结外人害我族人。罪该万死。”沧澜也道:“哈哈,堂堂一族公主居然委身人类,我族脸都被你丢尽了。”沧澜话音未落,一声大喝从空中传来道:“安宁,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勾结外人。”再有一声道:“安宁,切莫误入歧途。”随即5个白发老者便落在此间。康泰御气双目亦是看不透来人修为,但其御气而来,至少四阶以上,顿时头大,早知强行带其遁走就好了。
安宁见来人,立马对着其中一位道:“石伯伯,父王是被沧澜害死的。”沧澜立即道:“勾结外人,还信口雌黄。”另一位老者也道:“众所周知,你父乃是因受你母妖媚,纵欲过度而亡,你母都已经认罪伏诛,怎可肆意诋毁族人?”那石姓老者亦是无奈道:“宁儿,莫要再执迷不悟,快些去尽心侍奉熊王,也算是为我族尽了一份力。你父王泉下有知,也会含笑九泉。”
安宁闻言,声嘶力竭道:“含笑九泉?哈哈,亏你们说的出口,父王在世,绝不会如此委屈迎合,你们如此,怎对得起我父王殊死搏杀获得的我族威名?”一老者闻言不屑道:“威名?为了威名便不要性命了?这些年,我族多少好儿郎血洒荒野?只因你父逞勇斗狠!”安宁闻言失声痛哭道:“想我父王一生为族人拼杀,竟然落得如此恶名?如此族人,我却还傻到为其牺牲自己。可悲!”沧澜道:“哼,果然非我族内,其心必异。诸位长老,看到了吧,我火狐一族怎可能生出这般异种?我火狐一族皮毛皆如赤炎,而此贱人竟然皮毛似白非白,呈暗白色,定是其母偷情所留,且可能是雪狐与草狐的杂种!”
康泰看到此处,心中恼怒,却不知对方深浅,不敢擅自出手,心中暗想:如果多加小心,凭借龙行虎步救此女脱困,应该是能行的。安宁闻沧澜言语,顿时不能自已,飞身扑向沧澜。康泰见此赶紧上前拦住安宁道:“此时不是报仇的时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安宁哭道:“不杀此人,我如何苟活。”话音刚落,康泰突然感觉一阵失神,随后竟然看见身前之人是那红粉冢的丑恶老妇,脑海中更是回荡着一个声音:杀了她,为文纾姐姐报仇。康泰双眼渐渐充血,慢慢举起手掌,突然又闻一声娇喝,神魂回返清明,眼前安宁再现,安宁急忙道:“此乃我狐族专修幻术,迷惑心神,幸亏方才是沧澜施为,要是那负心汉或者长老施为,恐怕我便已经死于你手。”康泰闻言,怒火中烧,当即传音道:“准备遁走。”话毕,便施展龙行虎步,同一时间,只闻沧澜一声惨叫,只见神府已经破裂,再无力回天。那些狐族长老反应过来,大怒道:“人类小子,杀我族人,定将你碎尸万段。”此时康泰已经裹起武进、赖皮猫和安宁向远处急速飞遁而去。康泰全力飞遁,直至出了大山,到了宋国境内,方才放下已经吐得不省人事的武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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