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陆笑寒下
再见到陆笑寒,陆笑寒便语重心长道:“阿泰,你既然已经习得仙法,当是大义仁德之辈,怎可还与此等粗俗浅薄之辈为伍?”
康泰闻言心有不忿道:“何以见得?郝仁至情至性,安宁良善仁德,甚至那猫都知恩图报,怎说是粗俗浅薄之辈?”
陆笑寒闻言,当即正气凛然道:“那女子妖艳妩媚,举止轻佻,淫荡至极,你莫不是贪图?那男子不重仪表,邋遢至极,举止更是张狂,你莫不是忘了当年我教你的礼?那白猫出言不逊,君子耻其言过其行。”
康泰皱眉摇头道:“陆大哥,你所见皆外在,皮囊而已。”
陆笑寒接着道:“举止行径发乎于心!况且不论其心是否良善仁德,观其行,便知不礼。”
康泰道:“心存正气,怀仁善,感恩德才是根本,为何一定要显于外?”
陆笑寒闻言愣了片刻,怒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康泰见其满面怒容,无奈叹了口气,良久才道:“陆大哥,此事是我思量不周,就此揭过。”
陆笑寒方才平静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好贤弟来,为兄有事与你相商。”
康泰赔笑道:“陆大哥,有何事?”
陆笑寒笑着道:“贤弟身具仙法,可否施展一二,让为兄开开眼?”
康泰闻言,苦笑点头答应。随即御气而出将院中巨石临空掠过,然后再御气于体外改变容貌。陆笑寒见此拍手称快,然后大笑道:“贤弟当真习得仙法,可喜可贺。”
康泰闻言,一阵无语。陆笑寒突然正色,对康泰施礼道:“为兄有一事相求。”
康泰见此,不情愿的拱手回礼道:“陆大哥有何事,尽管直言。”
陆笑寒兴奋道:“贤弟当知我富国安民之志。然而空有一腔热血和治国良策,却报国无门。如今这齐国国君听信奸臣晏婴,不行我治国良方。贤弟如今身具仙法,国君定然视若神明,为兄敢请贤弟为为兄走上一遭,以上仙之态劝诫齐公行我治国之法。”
康泰闻言,苦笑道:“非是我不肯相帮,而是实不可为!陆大哥你当知晓,你儒家亦有修行之辈,且修为高深,但为何不见其以仙法干涉诸侯政事之事?如今天下可有哪国行儒家仁礼之法?”
陆笑寒闻言,沉思片刻方才道:“却是如此?这是何故?”
康泰无奈将修行界百家盟之事粗略告知。陆笑寒闻言一阵失落,但是片刻后又道:“有此律例,乃是防那些心怀叵测之辈。但是你也知为兄治国良策乃是真正能够利国利民之功德。且只需你言语齐公,而后行事乃是我所为,当不算干涉朝政吧?”
康泰摇头道:“先不说治国之法,就是我言语齐公,虽不曾威胁,但其亦是会恐惧我之仙法,否则又如何会言听计从?”
陆笑寒闻言,面色渐冷,淡淡道:“罢了罢了,当为兄未曾提起。”
正在此时,门外一声通报:“田大夫来访!”
陆笑寒面色一变,大喜,便出门相迎。只见田乞带着一众仆从到来,身后众人皆手捧各式珍宝。陆笑寒快走几步迎了上前,拱手施礼道:“田大夫,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有失远迎。快请!”
田乞笑着道:“先生何必客气,田某拜服先生大才,亦是关心国之富强,冒昧打扰。”
陆笑寒正气凛然,再一礼道:“齐国有田大夫,国之大幸,民之大幸,受在下一拜。”
随后便进了府邸。
陆笑寒引着田乞径直进了大堂,康泰晾在一边,手足无措,本想去寻安宁等人,却又担心这田乞一肚子坏水,于是便消隐身形,跟进了大堂。大堂中田乞让陆笑寒遣退下人,然后笑着道:“田某此来便是与先生商量大事。”
陆笑寒正色道:“陆某亦是忧心此事,田大夫可有良策?”
田乞笑道:“百思终得一方。”
陆笑寒笑道:“愿闻其详!”
田乞四周张望一番,悄声道:“如今齐公宠信晏婴,所以对其言听计从,先生可知何故?”
陆笑寒摇头。田乞又道:“齐公操劳国事,日理万机,却少有消遣,唯独宠爱一姬妾。”
陆笑寒闻言,微微摇头道:“祸国啊。”
田乞忙道:“先生不可妄语,世间人伦也是常情,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况且齐公只是宠爱一人,算得上忠贞不渝。”
陆笑寒闻言笑着点头。田乞又道:“那晏婴便是时常为齐公献上奇珍,齐公以此讨得那姬妾欢喜,是故便对晏婴宠信有佳。”
陆笑寒闻言正色道:“奸佞献媚,无耻!”
田乞闻言附和道:“但却有其效。”
陆笑寒闻言疑惑道:“田大夫何意?”
田乞笑道:“如今齐公听不进先生良方,是因为齐公对先生不亲近,如果先生能够得君上宠信,那治国之策岂不是可行?”
陆笑寒闻言大笑道:“田大夫一语中的,曲线救国,亦是妙计。不过,我如何才能得信齐公?”
田乞道:“方才不是已经言语吗?”
陆笑寒思量片刻又道:“这可万万不行,让我也学那晏婴行谄媚之举。”
田乞闻言正色道:“这怎可相提并论?晏婴行此举为的是权势,而先生此举乃是为的治国安邦。”
康泰看到此处,心道:“这田乞口舌当不输于张仪师叔啊。”
陆笑寒沉默半晌,最终点头道:“田大夫大才,在下佩服。只是不知该如何讨得齐公欢心?”
田乞道:“君上少有消遣,唯独那姬妾。”
陆笑寒闻言,摇头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该如何讨得其欢心啊?”
田乞道:“半年前,那姬妾不知听谁言语,说那极北寒峰中有百年凝脂,食之,可青春永驻,益寿延年。君上更是悬赏万金,招天下能人异士,但无果,最终又加赏国中司马一职,如今已过去数月,亦是了无音讯。倘若先生能够寻得那百年凝脂,必能入主朝堂,得君上恩宠,到时,便可行治国之法,教君上仁爱待人,以德服人,体恤臣民。”
陆笑寒闻言,大笑道:“田大夫妙计。甚好,甚好!”
田乞道:“先生可愿?”
陆笑寒正色道:“只要能够行治国之策,万死不辞!”
田乞笑道:“如此甚好,那我明日便禀明君上,到时,你便随我进宫面圣。”
陆笑寒再施大礼道:“在下感恩田大夫恩情。”
随后,两人再一阵寒暄,田乞方才离开。
待陆笑寒回返大堂,康泰现出身形忙道:“陆大哥,那田乞乃小人,切莫听信谗言!”
陆笑寒闻言当即怒道:“放肆,你怎可直呼田大夫名讳,更怎能妄言诽谤?田大夫忠君爱国,怎能是奸佞小人?”
康泰见陆笑寒发怒,无奈的将那日朝堂之上所见所闻一一道来。陆笑寒闻言,呆立良久。康泰又道:“晏婴只是说了他自己对仁礼治国的看法,而并未对大哥你有不满,而且赐大哥府邸亦是齐公之意。”
陆笑寒半晌才道:“田大夫是对我儒家仁礼推崇,是故以此激我,还不是为的齐国昌盛?而那晏婴有眼无珠,不识我儒家圣法,不以此法治国,终是大奸。”
康泰闻言,心中暗道:“陆大哥思想早已稳固,如今更是急于施展抱负,他人定是难以令其心志有所改变,恐怕只有他自己经历失败,方才能自行醒悟!既然如此,我再与其苦口谏言亦是徒劳,不若任其逐心,我且好生照料便是。”
思绪已定,康泰道:“陆大哥,他人忠奸与我无关,我亦不关心,我只希望大哥能够此生安乐。”
陆笑寒闻言,面露微笑道:“好贤弟,你的心意为兄明白。如今为兄心愿将成,终会安乐。走,让你见识为兄这些年所著书卷。”
说着便引着康泰到了书房。
入夜之后,待陆笑寒入寝,康泰方才再去寻安宁、郝仁他们。令康泰不解的是,这2人一猫的痕迹直指当地的一个门派,门派叫姻缘宫。康泰暗想:“莫不是又有人打安宁的主意?”
想到此处,便消隐身形,施展龙行虎步悄悄潜入姻缘宫。到了此间一处大庭院,院中一颗参天大树,树上系了无数红绳。只见郝仁兴高采烈地拉着一边不情愿的安宁跪在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面前。那老者手捧红线,闭目仰头正在嘀咕些什么,老者身后一众弟子更是神情庄重。康泰一扫老者修为,三阶中级,其余弟子皆2阶修为,方才空了口气,想必是郝仁、安宁他们主动寻来的。康泰看了半天却未见赖皮猫,心想该是被郝仁用美食诓骗了。过了片刻,那老者睁眼开口道:“二位,老夫准备周全,可以施法了。再次确认一二,老夫修习的是姻缘情爱之法,乃是牵线搭桥,促成鸳鸯,一旦施法,则两情相悦,情投意合,但却无棒打鸳鸯之法,可考虑周全?”
郝仁大喜道:“快快施法。”
安宁却皱眉道:“郝道人,这情爱姻缘乃是由心而发,我确实对你无意,就算你所言前世之事为真,但今生却实在无感,安宁实不愿耽误你终身,所以才答应你来此,你万不可反悔,如若此人施法后,我亦是无感,那你可千万不能再有念想?”
郝仁闻言,纠结万分。又转头看着那老者道:“月老啊,你能确定此法能够让她对我情根深种,不离不弃?”
月老摇头道:“道门高徒,老夫此法只是改其心意,对你有情,但是能否白头到老却是未知,此时对你有爱,但若你行事偏颇,心性失衡那也保不准其心灰意冷,移情别恋。”
郝仁愁眉苦脸道:“那敢请你此法只是让她暂时对我有情啊?”
月老点头道:“情爱哪有一成不变?要想保持深情,亦不是一人努力便可,还需共同搀扶,彼此包容方可天长地久啊。”
郝仁苦着脸自语道:“哎,怎的记忆时隐时现,如此模糊?到底与她是何渊源?”
最终郝仁转头看着安宁道:“安姐姐,我们不让他施法了。你莫急,定是修为不够,还未忆起往事。这情爱之事岂能他人插手?”
安宁闻言无奈道:“我可已经与你言明,若往后误了你终身,可莫要怨我!”
郝仁笑道:“安姐姐言过了,往后之事谁能说的清。”
话毕两人便站起来,安宁对着月老微蹲笑道:“劳烦月老了。”
月老洒然一笑道:“无妨。”
郝仁亦是对月老道了声:“打扰。”
随后便要出门,安宁却道:“把大人叫出来吧。”
郝仁笑道:“那贱猫想必正跟那雌猫浓情蜜意,怕是脱不开身。”
月老笑着吹了声哨,只见一只黄猫从后院跑了出来,那赖皮猫紧紧跟随。待那黄猫蹲在月老前,赖皮猫便上前用头蹭它,伸出舌头舔它,嘴里还发出一阵怪叫。而那黄猫却是怯生生不敢动弹。郝仁见此大笑道:“贱猫发春了,贱猫,寻得如此佳伴,可得好好感谢我啊。”
安宁亦是轻声道:“大人,我们可要回去了。你莫非要留在此处,与其长相厮守?”
此时只见赖皮猫突然摇了摇脑袋,眼神不再那么迷情,看向安宁正要说话,却情不自禁的又转头看向那瑟瑟发抖的黄猫,然后再一摇头,接着仰天长啸一声,随后便复又恢复清明,怒视那黄猫,冲其怒吼一声,那黄猫吓得赶紧跑开。郝仁见此狂笑不止道:“好个薄情寡义的贱猫!方才还情意绵绵,下一刻便怒目而视,那雌猫儿想必定是伤心断肠啊。”
赖皮猫不待郝仁说完,便急速向其袭来,一口便咬上了郝仁大腿,任凭郝仁如何抽打,就是不松口。郝仁大叫:“贱猫,恩将仇报。”
“贱猫,再不松口,不给你肉食了。”
“月老啊,你害死我了,你的神法怎的才持续如此之短?幸亏没让你为安宁做法。”
月老早就眉头皱成一团,自语道:“怎会如此?区区小兽竟然能破了这姻缘一线牵?”
最终郝仁求饶道:“大人,我错了,松口吧,我赔给你烤全羊。”
安宁见此亦是上前安抚赖皮猫道:“大人,来姐姐怀里。”
良久赖皮猫才松口,怒道:“死胖子,竟然敢如此陷害我,大人一世英名,差点毁于你手。”
郝仁揉着大腿,哭着脸道:“你这贱猫,我是一片好心啊,你这毛都退色了,想必年岁不小了,这正好给你找一伴,或许还能传宗接代。你看那猫儿多美啊。”
赖皮猫闻言,又飞扑上去,郝仁赶紧闪身立于高空,再对着地上的赖皮猫道:“贱猫,小人,恩将仇报,恩怨不分。”
赖皮猫拼命向上跳,却始终够不着,怒骂道:“死胖子,有种你下来。”
郝仁一脸贱笑道:“有种你上来。”
突然一顿,眼珠子转悠一圈,再大笑道:“哈哈,我说怎么的?原来这贱猫没种啊,是老的无用了?还是被以前主人骟掉了?”
赖皮猫闻言更是大怒,在地上急的团团转,破口大骂。康泰看到此处算是看明白了,心中亦是狂笑,灵机一动,当即闪身到赖皮猫身侧,将其抓起扔向空中的郝仁。郝仁正在狂笑,却突然感觉腿上再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当即又是一阵打骂求饶。康泰则依然悄声躲在远处,暗自狂笑。最终,赖皮猫与郝仁和解了,赖皮猫便怒骂那月老道:“你个老不正经的东西,居然习得此等扰人心神的把戏。竟然胆敢改我心智?不是看你上了年纪,定让你体无完肤。”
月老却不理会,只是追问赖皮猫是如何破解的。赖皮猫不理,便随着安宁和郝仁离开了姻缘宫。
康泰跟着出了姻缘宫方才现出身形,忙道:“安姐姐,郝胖子,猫大人,今日之事实在惭愧,我给你们赔罪,落雁楼,山珍海味陈年佳酿。”
安宁娇笑一声道:“哟,跟我们已经如此见外了?”
赖皮猫却大喜道:“大人刚好有些饿了。”
郝仁笑道:“这小子还是懂事的。”
言毕却突然瞪着康泰,脸色沉了下来,随即大骂一声:“我就说这贱猫怎的能飞上天来,原来是你这小子。”
说着便一个爆栗敲来,康泰哈哈大笑,却未躲闪,任由他敲打。郝仁见他不躲,停下手冷哼一声道:“我自小便与你相识,你居然帮它?”
康泰只是大笑,并不接话。随后众人到了落雁楼。康泰一碗碗的与他们敬酒,待大家都酒足饭饱,康泰突然将神府中钱财全部拿出给了郝仁道:“莫要欺负大人啊。大人非同寻常,还神府有缺,多加照看。安姐姐身负血海深仇,你可莫要扰其修行。”
郝仁接过钱本来笑的合不拢嘴,闻言却皱眉道:“你这小子,这是何故?”
安宁亦是平静的看着康泰道:“姐姐可有言在先,定要照顾你周全。”
赖皮猫大喝一口酒,冷哼一声道:“想必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本大人帮你寻到了故友,便要故友,不要我等了。哼!没甚良心。”
康泰闻言叹口气道:“与你们一起,甚是畅快,毫无顾忌。但陆大哥对我有恩,我当护佑陆大哥周全,如今既然寻到,我便尽力护他余生,而陆大哥修习儒家思想多年,一心治国平天下,我便也只能在此陪他。而你们各自有心志,却不能如此耽误。”
郝仁不可思议道:“你这小子便就如此安身了?这可不是你的心性啊?你大哥正值而立之年,怕是还有三四十载岁月,你此间便如此?”
康泰笑道:“我便在此潜心修行也可,况且我等寿命悠长,三四十载却是一晃而过。”
赖皮猫摇头晃脑道:“那等迂腐之人,你与之为伍,岂不是自讨没趣?你门不是修行今生安乐?如此你能安乐?”
康泰笑道:“此乃我心之所向,自得安乐。”
赖皮猫恍惚道:“那是你往昔心志,此间你与他早已两个世界的人,思想见识早就不同。”
郝仁闻言看着赖皮猫笑道:“想不到你还有此等见识?刮目相看啊。”
康泰想到当初逃难之时初遇陆笑寒,只是摇头。郝仁又看着安宁道:“安姐姐去哪?”
安宁笑道:“此城繁盛,倒是炼心的佳处,我便在此安心修炼。”
郝仁当即道:“安姐姐在哪,哪就是归处!”
赖皮猫酒醒一半道:“死胖子,臭不要脸!”
康泰闻言,心中一股暖流,笑道:“安姐姐,这红尘炼心,当游走天下,怎可安身一处?你可莫要误了修行。况且,待我护佑陆大哥终了,便去寻你等。”
安宁还未言语,郝仁忙道:“寻她作甚?”
安宁娇笑一声道:“你自好生护友,怎管起我等去留了?”
康泰闻言,笑着摇摇头道:“也对,罢了,各有心志,亦不强求。”
康泰回返陆府便冥思修行,却总也静不下心。到了晌午,有人上门传旨,召陆笑寒进宫,康泰便消隐身形随其而去。到了王宫,便径直去了齐公后殿,除了一干宫女内侍,齐景公居上座,身侧一美姬紧紧相偎,田乞一脸喜笑立于下方,陆笑寒对齐景公和美姬施礼后,景公便道:“陆爱卿,听闻你欲亲身为爱姬寻访百年凝脂,寡人甚是欣慰。”
陆笑寒闻言忙道:“为臣者自当为君上分忧,为王妃解愁,此乃为臣之道。”
王妃笑道:“君上,你能有此贤臣,齐国大幸啊。”
景公满意的笑笑,然后又道:“爱卿,寡人寻此灵物已经多日,终不曾寻得,只因那寒山偏远,且亦是凶险。爱卿可有把握?”
陆笑寒庄严道:“能为君分忧,臣当万死不辞,刀山火海,皆可去得。”
景公笑的更开怀了,大笑道:“好,爱卿,寡人再次承诺,倘若爱卿能够寻得那百年凝脂,赏千户,拜司马。”
陆笑寒闻言,当即跪谢道:“臣定当不辱使命。”
随后一内侍便拿出一张羊皮卷呈给陆笑寒,景公又道:“此乃那灵物所在之地,你可以此寻去。此地偏远寒北,离我国万里之遥,又途径诸国,且穿行胡戎,是故无法派遣军马前行,寡人只能命一队死士着便装,随你前去。”
康泰见那羊皮地图,一阵皱眉,图中所示位置竟然在那北方茫茫冰湖边境的无尽寒山,那可是四大妖王之处,始祖亦曾严明,不可擅入。此地虽然未在冰湖之中,却也是远离中原,不入百家盟范围,当多凶险。此等地界别说一阶凡俗,就算修为6阶的前辈亦是不愿以身犯险,更何况只是为了去寻一无甚用处的凝脂。康泰心道:“陆大哥此去定是无果而终了,先不说妖兽,便是那严寒,他们凡俗又如何能够扛得住?最终肯定半途而废。”
陆笑寒看完地图竟然庄重的收好,然后再施大礼道:“君上,王妃,臣陆笑寒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不过,臣有一事相求。”
齐景公闻言,忙道:“但讲无妨!”
陆笑寒道:“臣愿立下军令状,若寻不回百年凝脂,臣甘愿受死。但是,倘若臣寻回此物,望君上能够行我儒家仁礼治国之策!”
康泰闻言,心中大急,却又无可奈何。田乞急忙道:“放肆,胆敢以此要挟君上?虽然君上本就认为儒家治国之策有益,但你却不可以此作为交换!”
齐景公笑道:“田大夫,稍安勿躁。陆卿家并未要挟。”
然后又笑着对陆笑寒道:“爱卿,你也知道我本就对你治国良策有感,所以,此事我答应你!”
随后,陆笑寒逸兴遄飞昂首阔步返回府邸。
康泰随之回府后,并未多言,因为康泰心中知道:此时任何言语都是无意义的,陆笑寒已经立下军令状,此去若寻不到那凝脂,怕是身首异处,但若非要寻那凝脂,只怕亦是千难万险。自己此时亦是无计可施,只能随其前往,伴其左右。陆笑寒在康泰现身后,便将此行之事道出,希望康泰陪他走一趟。
(https://www.bshulou8.cc/xs/5112403/11111018.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