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我不会败!
“本宫——,本宫是晋朝的安乐公主,嗝,还是——是谢家族长的嫡女,我,我阿耶是郡公,嗝,我阿母是陛下嫡公主,你——你大胆,嗝,竟然敢跟我抢东西,我——嗝,我要治你的罪!”
这么一番话听下来,确实是需要耐心。不过萧裕一字一句听她说完,可谓是耐心十足,不过,听完之后,看着并不高兴。
这就说完了?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萧裕看着趴在桌子上的人,见人就这样停住了,立刻凑了过去,轻声的询问道。
“还有呢?”
谢茵脑袋昏沉,听了他的话,满脸皆是疑惑,她晃了晃脑袋说道。
“还有什么?”
萧裕耐心不已,看着人的眼睛,略带诱哄的说道。
“你除了是安乐公主,是谢家嫡女,你还是什么?”
谢茵撑着脑袋,睁着双迷蒙的眼睛看着他,红唇轻启。
“我是什么?我是——”
萧裕眼里露出一丝期待,方才她说了许多,却是未说出他最想要听的那些话。
“人?”
谢茵轻声吐出一个字,带着些喑哑,而且满是疑惑,甚至是带着一些忐忑,那副模样,颇像生怕受到夫子的责罚一般的稚童。
真真是可爱至极。
“哈哈哈!”
坐在对面的杨南萧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顿时就大笑了起来,一丝形象都不顾了。
“哈哈哈,我竟不知,唯唯还有如此之时,当真是,娇俏可爱啊!”
闻言,二人皆是回头看着他,默契十足。
女子一脸茫然,不知他为何笑得如此开怀,似是被感染了一般,竟也是跟着低声笑了起来,而男子,一脸青色,冷峻不已,望过来的眼神明显就是有些不高兴的。
“舅舅既然笑得如此开怀,那我也不妨趁着这个时候告诉舅舅一件事情,十日之后,我会带兵攻打幸冰,那时,城中一切便交由舅舅了。”
提及正事,杨南萧本该迷蒙的眼里顿时有了几分清明,他看着面前的人,正色道。
“十日后?这么快?”
今日便是除夕之夜,十日后,还正是辞旧迎新之际,一年初始,便起战乱,实在是不算一个好兆头。
不过,萧裕早已部署妥当,自然不会轻易更改。
“来这里也许久了,该回去了。给了他们十日准备,已是看在百姓的份上。新帐旧帐,该早些了了才是。”
见人如此,杨南萧亦知此乃板上钉钉之事,只不过,看着正对他笑着的人,他有些担忧。
“此事唯唯可知?”
闻言,萧裕身上的杀伐之气褪去,他看着身侧之人,此刻她正娇笑着,脸颊泛着红韵,明媚动人,如此美好,值得他全力守护。
“还不知。”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都放轻了许多,生怕吵到了那人。
如此柔情之态,杨南萧亦是看在了眼里,顿时就叹了口气。
古来征战几人回,战场凶险,贼人幸冰又如此狡猾,虽说萧裕骁勇善战,可他亦是担忧,以这二人情义,若是他有个万一,唯唯又该如何自处。
虽是这般想着,可他却说不出什么阻挠的话来,身来三军统帅,七尺男儿,乱世之中,自当血洒沙场,更何况,萧裕是天生的将才,没有人比他更合适坐镇军营。
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可偏偏,乱世之中,又需要这样的人。天底下,舍他其谁呢?
“你放心,我与海浦共存亡,我是守城将领,这是我的职责。只是,唯唯——,你打算如何处置?”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两军若是交战,海浦首当其冲,赢了便就罢了,可凡事皆说不准,更何况,幸冰已经集结了二十万大军,萧家军不过十万,以少胜多,他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不管怎样,谢茵是无辜的,她不该留在这里。谢家嫡女,他不论如何也要保住。
听了这话,萧裕自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面色深沉,眉眼凝重,神色莫辨,本来早已部署妥当的他,此刻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重新说道。
“唯唯,自是于城中等我凯旋而归。”
话音刚落,杨南萧顿时脸色一变,哪里还有醉酒的迷蒙,眼里清醒一片,他的脸上三分惊讶,七分怒气,冷声质问道。
“你怎可让她涉险?”
此话一出,萧裕顿时抬头看着他,神色冰冷,郑地有声。
“涉险?”
“不是涉险还是——”
“我不会败!”
二人对视,眼神交锋,皆是凌厉无比,谁也不相上下。
最终,杨南萧终是败下阵来,他说话了,语气有几分无可奈何,可却也是透着坚定。
“但愿如此。”
“不过,若是但凡有一丝意外,我必将人送出去。”
最后几句话,也不管是否会伤害萧谢两家的情谊,他还是说了出来,杨南萧心里清楚,若是凭借他们二人之间的情谊,萧裕如果有个万一,谢茵若是在海浦,必不会轻易抽身离开。
可是,只要有他在,他绝对不会让人做傻事。
本以为这些话萧裕并不爱听,可让杨南萧没想到的是,萧裕闻言,竟是认真的看着他,神色柔和了一些,语气也是带着对长辈的尊敬。
“如此,多谢。”
杨南萧听着,震惊不已,可转念一想,也能理解。
若是心爱之人,又怎能忍心见她涉险呢,只怕是比任何人都要担忧吧。
但却不知,若是谢茵知道了,该会有如何反应。她的性子和她阿耶阿母如出一辙,倔的很,认定的事,认定的人,绝不会轻易更改。若是就这般瞒着她,待她知道了,也不知道该是如何反应。
思及此,杨南萧长叹了口气,若真是那般场面,怕是难啊,只希望一切皆好。
“无论如何,我不管你之前如何行事,可你现在不同于以往,你要记得,有人在等你回家。”
杨南萧难得这般语重心长的说话,此刻的他,不是高高在上的长辈,这些话,亦不是命令,而是嘱托,期冀,以一个郎君的身份,一个友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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