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9章
“也好得差不多了。”苏恒淡淡的回答。
苏妘微微点头，两人便各自喝自己的茶，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喝了一盏茶后，苏恒起身道：“我也不知为何，见了你的面便觉得很亲切，就像是生来便是家人一样。”
苏妘张了张嘴，他们身上的确是有血缘关系的。
若不是几十年前苏家造反失败，若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他们本来就是家门。
苏恒微微颔首，“王医官、李医官留步。”便识趣地走了。
天色灰蒙蒙的，像是在酝酿一场风雨。
“母后，他口中的他们是不是沧元云国里那些暗中帮助他的陈青山的旧部？”萧蓁蓁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问。
“除了那些人，还能有谁？”
母女二人对视一眼。
“这么看来，这苏恒还挺可怜的，若是他不反，苍云国那些人会逼着他反，又或者会让皇姐派兵出征岭南。”
苏妘微微一笑，无可奈何。
“他好像知道自己的实力，但是又没有办法。”
苏妘看着萧蓁蓁问：“蓁儿也看出来了。”
萧蓁蓁点头，“蓁儿也不傻，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无奈呢？”
“若是当年苏家的人对母后没有那么绝情，那么这个苏恒，他其实也是母后你的远房堂弟？”
苏妘点了点头。
当年她在苏家的时候，是苏家对她不好，与苏氏家族的干系并不大。
然而苏家出事，所有的苏氏家族都被牵连至此。
深呼吸一口气后，苏妘看着萧蓁蓁问：“蓁儿，若你是母后，你当如何？”
“母后还顾念着一点血脉之情？”
“是有一点，但不多。”
萧蓁蓁道：“倘若他自己不生贪念，也不会自称为王，更不会被逼到这一步。”
苏妘点头。
“这路是他自己选的，怨不得旁人了。”
“他可怜得好像一条狗。”萧蓁蓁淡淡的说道。
苏妘看着她，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多会，周轶清来了药材库，说苏恒已经回桂州府，而苏大也自请去了蚊山。
“这样挺好的。”苏妘说道。
萧蓁蓁又说：“父皇不是说皇姐他们来了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云下军营这边。”
顿了顿，萧蓁蓁接着说道：“虽然杨将军不会告密，但这么明目张胆真的好吗？”
周轶清笑了笑，“我和杨将军说的时候，就差跟他说让他反了。”
萧蓁蓁忍不住笑。
周轶清继续说，“这岭南并非一个正统的国家，很多方面都是零散不成规矩的，没那么严重。”
“我想皇姐了——”萧蓁蓁说道。
苏妘掐了掐手指，一副掐算的模样，良久看了看天色，“也许天黑之后，你皇姐他们就和你父皇他们来了。”
“啊？”萧蓁蓁看着母后，一时间有些惊讶，“母后，你刚刚这样，那样是在干什么？你在学掐算？”
说着，萧蓁蓁还学苏妘的动作，“跟容舅舅有时候的神情也太像了。”
苏妘微微一怔，“怎么，学学而已。”
“我的母后，最后不会变成像容舅舅一样厉害的修道之人吧。”萧蓁蓁表情夸张地说。
苏妘扑哧一声笑出来，“我再修个上千年，也不如你容舅舅。”
何况，人生不过百年，哪有千年？
“要说修行，你皇兄他倒是有天分，若不是这些年主持朝政，他的修为肯定会更上一层。”苏妘说道。
“这修道有什么好的，哪有和嫂嫂琴瑟和鸣，恩爱两不疑的好？”说着，萧蓁蓁看向周轶清，手搭在周轶清的肩上说道：“对吧，小团子。”
周轶清宠溺地看了萧蓁蓁一眼，“嗯，有蓁儿相伴，此生已无所求。”
看着两个恩爱的小辈，苏妘欣慰地点点头，“看你们幸福，我也很欣慰，不过你容舅舅说，这大千世界，苍穹银河藏着无尽的秘密，唯有修行悟道，才能穿越时空，窥视宇宙秘密。”
苏妘看着苍穹，眼里全是对宇宙的好奇，“你们可曾听闻过一件事。”
“什么？”
“这世界，苍云国也好，岭南也罢，只不过是别人笔下的一个世界而已。”她依然看着苍穹，想着自己经历过的前世，以及容洵无数次教授她道法时说过的那些话，有感而发。
萧蓁蓁从未见过母后如此感性的一面，她仿佛觉得，母后仰头望着苍穹这个瞬间，很有神性。
她扭头看向周轶清，周轶清也看向了她，对视上的瞬间，两人心灵感应，他们是一样的感受。
良久，萧蓁蓁说道：“母后，你说的笔下世界，是话本子吗？”
“嗯，话本子。”
苏妘觉得自己的认知和记忆有些莫名，苍云国里就是话本子，但她的认知里，自己是一个小说里的炮灰女配——
小说——
她应该是哪个世界的产物？
容洵曾说过，也许是他们触碰不到的另外的世界，涉及时空、甚至星宿……
萧蓁蓁觉得不太可信。
苏妘笑着看她，“有件事，我与你们父皇、容舅舅都从未告诉过你们——”
“母后是说你曾经重生过，这件事，我们隐约是知道的，毕竟，小时候你和父皇说话，我们听过——”
“不止重生这件事。”
萧蓁蓁和周轶清看着苏妘，苏妘道：“我重生时知道自己是一本小说里的炮灰女配，也就是画本子里无足轻重，或者主角的垫脚石。”
这话一出，萧蓁蓁、周轶清面色一惊，感觉自己听错了。
苏妘微微一笑，“其实没什么，就当听个笑话罢了。”
说完，苏妘便朝仙药屋去了。
萧蓁蓁张嘴结舌，“不是，母后她在说什么？”
“重生这样的事你都信过，这种事——也许是真的呢？”周轶清面色铁青，他甚至觉得母后刚刚说的话有些渗人。
那他们这些芸芸众生，终其一生追求了太多的东西，最后算什么？
算什么呢？
命运早就谱写好了？
还是说，芸芸众生也和草芥蝼蚁一样？
“蓁儿——”
周轶清喊了萧蓁蓁一声，萧蓁蓁看向他，周轶清继续说道：“从小，我就听母亲说父皇母后的一些事，一直以来的迷惑，现在好像有些明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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