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权力、地位和人命
目送方雨儿离开了食堂，王一凡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为何突然找自己谈话？她欲言又止的部分，又是什么内容？
王一凡不是傻子，方雨儿是什么人，他已基本了然于心，若她自己不主动开口，王一凡即便跪在地上求她，她也不会理会自己的。
带着满头困惑急匆匆吃过饭后，王一凡就想返回宿舍了，他本来想着，现在不知道的事情，那就让时间来告诉自己。
可是，当他就要离开四代新兵训练场地范围时，双目一瞥，却看到了在食堂旁边的空地上，赫然停着一架飞行机。
此时，方雨儿、四代战士教官及五代战士教官正纷纷登机。
方雨儿觉察到了王一凡的目光，在登机时，不由回头看了一眼王一凡，而其眼底的担忧难以掩盖，尽显眉宇之上。
飞行机喷着火焰朝远处遁去后，王一凡回宿舍的想法，突然就变了。
随着想法而行，王一凡挪步走向了医务大楼的方向。
方雨儿不曾说完的话，吴亦婷或许会给自己一个答案吧！王一凡如此想。
“咦，小凡子，你咋来了？是不是想姐了？”吴亦婷一如既往地顽皮可爱道。
“是啊！婷儿姐，雨姐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王一凡压下情绪，随口一说时，将失落感尽显颜面上，略有悲痛地样子问吴亦婷道。
吴亦婷见王一凡语气和脸色有异，登时也是一愣，一时间里不知如何开口了。
良久，王一凡一直静静地等着吴亦婷，吴亦婷的顽皮可爱模样，也变得有些阴沉了，思索许久之后才开口道：“小凡子，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嗡——”王一凡脑中一顿轰鸣，身体一番趔趄，险些就倒在了地上，呼吸也变得粗重而急促起来了。
天围城只有他和父母，弟弟早已失踪了，恐怕任谁都不知道他的去向吧！
吴亦婷突然说“节哀顺变”的话，无疑向王一凡宣告了事实。
“婷儿姐，我想知道所有的细节。”王一凡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只为压住眼中的热泪，免得热泪夺眶而出。
吴亦婷看着王一凡咬着牙万般痛苦的模样，于心不忍，当下也有些伤愁地回答道：“伯父伯母来到天围城后不久，就染上了病毒。”
吴亦婷的话，证实了王一凡的推测，而此时，他眉毛颤抖着，脸上的肌肉也抽搐不已，脸色苍白如纸，整张脸都扭曲了。
可是，王一凡终究压下了心头的痛苦，咬破牙龈问道：“与试验有关吗？”
“这……”吴亦婷没想到王一凡会突然如此问，一时间也怔住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我一直以为是错觉，原来，原来是真的……”募地，王一凡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了，可是那笑声落在吴亦婷耳中，却如此刺耳和戳心。
“王一凡，人死不能复生，你坚强一点。”吴亦婷走到王一凡身前，抓着他的手臂劝慰道。
岂料，王一凡将手一甩，痛苦的脸上仿佛嘲讽一般地边笑边吼道：“坚强？哈哈哈，你叫我坚强？婷儿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坚强？我一直拼了命地训练，我一直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那是错觉，全是错觉，我时时刻刻告诉自己，保护天围城就是保护我家人，可是，可是，结果呢？到头来，哈哈哈……”
惨厉的笑声，仿佛传达着撕心裂肺的声音，声声瘆人毛孔。
吴亦婷看着痛不欲生的王一凡，瘪嘴落泪，一时间里，她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婷儿姐，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吗？”王一凡歇斯底里地放声大笑后，脸上突然一冷，转而将泪眼瞪着吴亦婷，冷声质问道。
吴亦婷看着如此的王一凡，心都碎了，面对他的质问，她更是手足无措了，双目落泪地看着王一凡，默不作声。
因为，当王一凡收起笑容的那一刻，吴亦婷知道了，他的心已经彻底的碎了，他的思想意识也早已彻底沦陷了。
言语，不可能将他换回了，毕竟，现实的痛，远比任何言语更甚千万倍。
此时，吴亦婷多么希望看到王一凡痛苦不已啊！
可是，她的愿望成了一种奢望，愿望自始至终都没有实现。
王一凡的眼里，只有冷冰冰的悲痛和绝望，再看不到一丝感情，空洞得让人毛骨悚然。
吴亦婷的沉默，让王一凡更笃定了，而后，默默闭上眼睛，医务大楼突然死一般的寂静，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一点。
当王一凡再次睁开眼睛时，“铮——”一抹寒气，伴随着一丝黑色戾气，油然而生，仿佛浑然天成，与那双眼是那般的匹配，毫无违和感。
“王一凡……”
“婷儿姐要么杀了我吧！”王一凡死气沉沉地语气响起道。
笃定、决然、毫无感情……
吴亦婷感觉自己的心已经碎了，可是她无能为力，因为她看出来了，王一凡已经死了，只剩一个躯壳了。
“伯父伯母不会想看到这个样子的你，你走吧！”吴亦婷最后劝告王一凡一声，然后一挥手说道。
王一凡没有说谢谢，木然地出了门口，翻身一跃而下，双足落地，“轰”一声下，水泥地板直接被踩裂了。
而他没有停步，穿过训练场，径直朝训练中心外围飞掠而去了。
飘忽的身影，一顿一闪，紧密连接，仿佛迫不及待一般。
悲伤和愤怒在汹涌的眼泪和泛红的眼眶中，全部体现。
训练、守护、战友……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抛到九霄云外了。
此时，心里只有愤怒的杀戮欲望，撕心裂肺的痛，彻底蒙蔽了他的心，一切的一切，已经毫无意义了。
此时，王一凡只想发泄，只想杀戮，只想报仇……
天围城门口，王一凡脑袋已经昏昏沉沉，目光也已有些游离朦胧，可是意志，使他挺而不倒。
城门士兵见他身着超级战士的服装，而且一闪而至，根本不敢阻拦，而王一凡也忽略之，直接走入了天围城之中。
只当进入城内，王一凡再也坚持不住，精神疲劳涌上心头，意识一顿模糊，“啪”一声，昏厥在地上了。
当他缓缓苏醒时，正巧不巧地出现在了天围城的医院中。
南海之滨的一群人，似乎带来了不少问题，疯狂博士半年时间里，不曾离开过此地，而王一凡苏醒之后，稍加询问，已经得知其所在了。
毕竟是五代超级战士的身份，没人敢不回答他的问题。
偌大的实验室内，疯狂博士正在痴迷地试验中，时而摇一摇试管，时而把着显微镜看个不停。
正当此时，一个身影缓缓走入了实验室中。
“没看到我在忙吗？滚出去，别打扰我。”疯狂博士极显不耐烦和带着几分愤怒的声音响起道。
愤怒？你有什么资格愤怒？王一凡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了。
“轰——”单手一抓疯狂博士的脖子，将其一拎而起，朝着墙壁就狠狠一砸，剧烈的震动使得疯狂博士再无半点实验的心思。
“你，你……你要干嘛？”疯狂博士此时终于慌了，瞪着惊恐的双眼，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还想问你要干嘛呢！我想问你，在你眼里，难道南海之滨而来的人就不是人吗？”王一凡瞪着殷红的双目逼近疯狂博士问道。
疯狂博士被吓得一怔，随即看到了王一凡的衣着服装，恐惧当即变成了不耐烦和傲慢，开口吼道：“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你是不是找死，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说呢，疯狂博士？”王一凡咬牙切齿地说道，与此同时，脚一抬，朝着疯狂博士悬挂在墙上的小腿一踢，“咔——”一声响。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当即在实验室中响起来了。
“你，你……你到底要干嘛？”疯狂博士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对此，王一凡似乎略有几分满意，不过他眼底的凶狠杀气，依旧不减半分。
“我问你，明明可以抽血样实验，你却为什么一直用人体来做实验？难道外面来的人就不是人吗？”王一凡怒吼质问着，张口时道道灼热之气，直接喷在了疯狂博士脸上。
“我说，我说，那是因为部长大人想掌握多基因技能，他要提升自己的实力，可是人体基因潜能有局限性，所以只能通过异兽或者异人入手，而南海之滨来的人，与城内的人没有接触，他们即便死了也不会有人询问。”疯狂博士一股脑说出道。
“那个部长为什么要迫切提升自己的实力？”王一凡又一次冷声质问道。
疯狂博士闻言不由一怔，犹豫起来了。
正当他犹豫时，“嘭——”王一凡一拳轰出，直接打在了疯狂博士的手臂上，将其碾碎在了墙壁上。
“啊——”又是一声惨叫，而疯狂博士险些就昏厥过去了。
“不想死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王一凡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说，我说，我说，那是因为军部实力和政务部实力差距悬殊，部长担心自己地位不保，所以他渴望把政务部超级战士的实力都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这样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地位了。”疯狂博士没想到王一凡动辄让他断手断脚，如此当机立断的恐怖威力，岂是过关衣食无忧日子的他敢想象的存在。
“权力，地位，用人命来堆垒，我倒是很想见那所谓的部长了。”王一凡说时，随手一甩，“哗啦”一声，疯狂博士直接被甩飞到一堆实验仪器上，剧痛充斥着大脑，当场昏厥过去了。
而此时，王一凡的怒火更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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