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八十八章：靠嫩杨！
面对苏命的质疑，青袍道人很伤心的低下了头。
那模样不像是活了数百年的前辈高人，倒像是个受委屈的孩子。
他原本挺拔的身姿微微佝偻，青色道袍无风自动，隐约有流光在其上流转，却又因主人的情绪而黯淡了几分。
“我在此等了数百年，可未曾想到，刚一见面等来的不是问候，而是后人的训斥。”
“呜呜呜，我活着还有什么劲啊~”
青袍道人声音哽咽，抬起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眼角余光却偷偷瞄着苏命的反应。
苏命嘴角抽搐，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苏命黑着脸道：“虽然我只是个普通人，但再怎么样在原本的世界和你也算同辈吧，你装什么？”
他向前迈了一步，玉碎剑意无意识间扩散开来，在地面上刻下细密的剑痕。
这剑意锋锐却内敛，带着一种宁折不弯的决绝。
“也就那个【我】出不来，要不然他肯定比我喷的还狠。”
【御兽】无言，默默走到墙角蹲着，背对着苏命画圈圈，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委屈极了。
纯白房间中陷入短暂的沉默，良久，苏命叹息一声。
叹息声沉重而绵长，承载着他所有的迷茫与挣扎。
从最初发现自己穿越时的慌乱，到逐渐适应这个陌生世界的艰难。
再到见证深空威胁下的生灵涂炭，最后是的知自己肩负着某种使命时的无措。
这一切，都在这声叹息中缓缓流淌。
“我应该怎么样才能对抗深空？”
苏命抬头，目光直视着墙角那个看似不靠谱的青袍道人。
他眼神带着对答案的渴求。
【御兽】的身影微微一滞。
他停止了画圈圈的动作，他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来面对苏命。
这一刻，他脸上所有的委屈、戏谑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沧桑与凝重。
“对抗深空，首先你要明白祂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青袍道人瞬间出现在苏命面前，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青色残影。
他仰头望天，双手负于身后，宽大的袖袍自然垂下，高人姿态尽显：
“深空并非我们理解中的宇宙怪物之类的，祂的存在更虚幻，无法被定义，就像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恰当的词汇来描述那不可名状的存在。
“一个秩序。”
苏命一惊：“祂算是秩序？”
苏命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那些被深空侵蚀的世界碎片，那些在虚空中漂浮的、失去生机的星辰，那些被同化后沦为行尸走肉的生灵。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秩序”运行的结果，那他们的抵抗又算什么？
“祂算是秩序，那咱们这些被湮灭同化的人算什么？罪人竟是我自己吗？”
苏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更多的是不甘。
【御兽】点了点头，神色平静的可怕。
“可以这么理解。”
他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苏命的心上。
“宇宙是很宏大的，祂有自己的规矩。”
“就比如，生存。”
【御兽】向前一步，与苏命对视。他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星辰生灭，有世界诞生又毁灭的缩影。
“就像你会定期清理你的手机垃圾一样，从宇宙的角度来看，深空就是杀毒软件。”
“只要是达到一定岁月，祂就会到来，将所有生灵清除。”
“所以我们很难评判祂的对错，只是立场问题让两边不的不你死我活罢了。”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苏命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庞大的信息冲击着他的认知。
他踉跄后退一步，扶住了墙壁。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却无法平息他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
练武这么多年，现在突然的知自己是要被清除的‘病毒’。
这换谁来谁也不好接受。
“当初我和【剑仙】、【万法】他们本质上也只是让‘深空’进入停滞，无法继续运转。”
【御兽】的声音将苏命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道人踱步走向房间中央，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桌子，上面刻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
他伸手轻抚那些纹路，指尖所过之处，纹路亮起淡淡的蓝光。
“当‘深空’重新恢复运转，以这个世界目前的力量，顷刻间就会被吞噬。”
【御兽】声音平静，温和，可其中透出的冷意却让苏命手脚冰凉。
那种冷意并非杀气，而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差距感。
就像蝼蚁面对山崩，就像滴水面对汪洋，是维度上的碾压，是存在层次上的天堑。
‘深空’太过庞大，跟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层级的。
苏命闭上眼睛，深深吸气。
“我应该怎么做？”
苏命睁开双眼，眼中再无迷茫。
玉碎剑意轰然升腾，斩去了所有的不安与退缩。
他的道便是如此。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可以粉身碎骨，但也绝不会沦为你的瓦片。
这是他从习武第一天就立下的誓言，是刻入骨髓、融入灵魂的信念。
无论面对怎样的敌人，无论胜算多么渺茫，他都会悍然出手。
苏命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考虑独善其身。
【御兽】也观察着苏命的一举一动，见他重新恢复坚定，微微一笑。
那笑容中带着欣慰，带着怀念。
“看来我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我们的世界在最后时刻送出了一丝生机，这名为传火计划。”
他抬手一挥，蓝色的阵法纹路如活过来一般流转、重组。
最终在石台上方形成一幅立体星图。
星图中，无数光点闪烁，代表着一个个世界，而一团不断扩张的黑暗，正在吞噬着那些光点。
“而此方天地意识在最初定下你作为传火人时，便准备给你觉醒我职业系统里面的最高等级职业。”
苏命下意识询问：“有哪些？”
他的目光被那幅星图吸引，看着那些被黑暗吞噬的光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紧迫感。
传火人。
这个称呼背后，究竟承载着多少期望与牺牲？
【御兽】淡声解答，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sss级职业，剑仙】，执掌万剑，一剑可开天，可裂地，可斩断时空。”
“境界大成后，技近乎道，剑意即为法则，心念一动，万剑来朝。”
随着他的话语，星图中浮现出一道剑影。
那剑影起初只有寸许，随后不断放大，最终化作一柄横亘星空的巨剑，剑锋所指，星辰退避。
“【sss级职业，万法之身】，通晓万法，融合万道。”
“举手投足皆法则，一言一行即天宪，身化万法之源，言出法随，万道共鸣。”
星图中，剑影旁浮现出无数符文。
那些符文演化出风火雷电、时空生死种种异象。
最终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周身环绕着法则的光环。
“【sss级职业，万兽之皇】，统御万兽，沟通万灵。心念所至，亿万兽潮随行；意志所向，天地生灵响应。”
“可令星辰生灵，自身即为万兽之源。”
星图中，人形旁浮现出无数兽影。
从微小的虫蚁到庞大的星兽，从现实的生灵到神话的存在。
它们环绕咆哮，最终汇聚成一道顶天立地的皇者虚影。
“这三个职业是我们一丝本源力量形成，也算是继承我们三人衣钵了。”
【御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追忆，仿佛看到了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
苏命怔怔看着星图中的三道虚影，感受着它们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任何一个职业，都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都是通往巅峰的捷径。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但很快又平复下来。
“那为什么没给我？”
苏命转头看向【御兽】，眼中没有埋怨，只有平静的询问。
他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知道力量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降临。
更知道越强大的力量往往伴随着越沉重的代价。
【御兽】突然勾起嘴角，那笑容中有狡黠，有深意，也有几分恶作剧的逞的快感。
“怕你骄傲。”
他眨了眨眼，“真让你开局就这么爽，那你的武道之心还怎么磨炼？”
“我这都是为了磨炼你啊，都是为了你好。”
苏命：……
他此刻有一种家里是亿万富翁，却瞒着他让他进厂打螺丝的感觉。
不，比那更离谱。
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却先把他扔到战场上当炮灰磨炼。
他看着【御兽】那张看似年轻、实则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脸，突然很想一拳砸上去。
于是苏命就这么做了。
“靠嫩杨，老子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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