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遭暗算仇家终现身歼强敌公子统武林五
场中黄门帮众虽强悍过人,武功出众,奈何帮主毙命,心中发虚,再加上寡不敌众,一个个或被击毙或被打倒,只数个武功最高的太监被心觉柏开章等围住,在苦苦支撑。云凌风仔细观看了这几人的武功,又见其并不哀求告饶,只全力奋战,倒也颇为欣赏其风骨。因喝道:“大家住手!”众人听了停下手来。
云凌风责道:“你等身为太监,只宜隐居深藏,怎可助恶人为非?况欲横行江湖,并合诸派!当真可笑,又可恶之极!”
一个四旬上下的太监回道:“小人赵温。我们黄门帮本以耕织为主,并不敢与世人相争。自从庞帮主继位后,大力行商,并扩建帮规,后力主灭了云家,小人几个并不赞成,因遭其排挤,后来铸箭炉一役帮众损失惨重,只得重用我等。今日庞帮主欲称霸武林,光大黄门帮,我等自然听令,倒非专为害公子性命而来。”
云凌风沉吟道:“如此说来,当年之事倒真的与你等无干了?”
赵温苦笑道:“这也无须隐瞒甚么。当年一役,参加诸人,四百多人只回来十七人,且没一个不带伤残的,二十年来也死得差不多了。唉!若非庞帮主,黄门帮也不至遭此大难,他的仇报了,黄门帮也凋残了。”
云凌风道:“此番你等有何打算?”
赵温黯然道:“有何打算?公子要我等性命,只管取去,如肯赐残生,自然感激不尽,自当隐居江湖,再不问世事了。”
柏开章看出云凌风心思,上前道:“你等愿归附云公子否?”
赵温躬身道:“身残余生之人,能托庇公子虎威之下,当真求之不得,只怕污了公子清躬。”
任明宣道:“凌风要这等腌臜之才何用?况出身黄门帮,必非良善之辈。”
柏开章笑道:“你知道甚么!凌风即刻封王,王府中用几个太监还不是该当的?况器之良否,在人之用。只要凌风好生调理,当为府中得用之人。”
当下遂喝命几人跪拜。几人对望一眼,知先前伤及各派弟子,各派定不能容,今后怕是定要遭追杀报复,如蒙云凌风收容,当真再好不过,想至此,赵温等不由自主都跪下叩头。
云凌风此番收用赵温等阉人,倒不为封王之后的排场,而是方才伤在庞好古掌下,连法眼神通亦未能察觉,因此对其太阴神功大为佩服。见赵温等人武功与庞好古路数相同,虽不如庞好古功力之高,然亦超卓入化,称得上一流高手,算得是可用之人。况听方才庞好古所言,这伙黄门帮众均未参与二十年前的血案,与云家并无仇怨,是以起了收用之心。
当下云凌风命云石度将几人带下换装。场中不少黄门帮众见状亦束手归附,云凌风也一概收下,并命人请郎中为伤者治伤。不少门派方才都有弟子伤在黄门帮的手下,因此对云凌风收留黄门帮众颇为不满,然又不敢开口相责。
云凌风只想寻出万卓群来,却四处不见,命人细加查找,却是了无踪迹。云凌风心中虽恨之入骨,也佩服其机警多智。又见杨放被打断双腿,在一旁面若死灰,水欣也是惊惧失色,面容惨淡,不由想起师父凌飞宇来,遂想惩治二人一番。然转念一想,师父仁慈宽大,得知后定必不乐,遂叹了一口气,再未寻其晦气,任其与一些不愿归附的黄门帮残众离去。
至此,云凌风大仇得报,众人纷纷贺喜。因场中大斗一场,凌乱不堪,血迹斑斑,下人们亦着力拾掇。云凌风转见铁菁瑶立在凉亭之中,娥眉轻锁,似乎意甚不乐,遂上前笑道:“阿菁,你尚未痊愈,方才又出剑使力,还是回去歇着吧。”
铁菁瑶撅起樱唇,白了他一眼,道:“怎么不叫铁姑娘了?谁让你喊我阿菁的?胆子倒不小,哼!”
云凌风心下尴尬,只得陪笑不语。
铁菁瑶又哼了一声,道:“笑得怪里怪气,打甚么鬼主意?是不是觉得武功胜过了人家,就可以欺负人家了?”
云凌风忙道:“在下岂敢——”
铁菁瑶打断他的话,道:“鬼才信呢。哼,老实交待,你们云家那门见鬼的‘陶土大法’,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凌风笑道:“那陶土大法……”
刚说到此处,张知在旁听了,笑道:“嘿嘿,铁丫头问陶土大法怎的?那门功夫不管用,老子有一门‘管教相公大法’,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丫头还是请教老张吧,学会了保证小云见了你服服帖帖,哈哈!”
铁菁瑶顿时面红过耳,啐道:“坏乌鸦,死乌鸦,早晚把扁毛拔光!那门功夫留给鸦婆学好了。”说着瞟了云凌风一眼,转身向后庭去了。云凌风笑望着她去了,便与云石度、唐三等人一同料理诸事。
直到未正,场中才打扫干净。柏开章见天色不早,遂命宣读圣旨。当下燃起御香,见云凌风作势欲跪,柏开章拦住,笑道:“皇上吩咐,王爷不必跪接。”云凌风听了点头,便拱手而立。见一宫中太监南面而立,扯着公鸭嗓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中州人氏云凌风者,人品端方,豪侠出众,昔
在开封临潼,有擎天保架之功,天水青海,立卫疆保民之
勋。其虽不图功名,朝廷岂吝爵禄之赐?特加恩封为并
肩逍遥王,以承其祖业,统领江湖,世袭不替。
想宜知悉。钦此!”
云凌风口中道:“谢恩!”便接过圣旨供起。那太监又送上御赐冲天王冠和衮龙袍,云凌风接过,付与下人收了。
“恭贺云王爷晋位!”众人齐贺一声。当下家人将早已预备好的鞭炮放将起来,已归附的原黄门帮帮众遂取出唢呐喇叭等,又将那《百鸟朝凤》等曲奏来,众人如群星拱月般围着云凌风,一时场中极是热闹红火。
云凌风颜色不改,亦不更换王服,气度如常与众人谈话。众人见云凌风已承王位,却无丝毫虚骄之态,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云凌风因命开宴。厨子们顿时张忙起来,数百下人川流不息向数百张桌上送酒菜。众人早已饿得狠了,饥肠辘辘,见酒饭上来,也不等云凌风劝,都狼吞虎咽大吃大喝起来。
云凌风心中畅快,挨桌劝酒,杯杯见底,不觉吃了百来杯,饶是内力极厚,亦觉醺醺然,脚下微晃。
当日酒宴直吃到第二天辰时,方尽欢而散。众人一同歃血为盟,尊云凌风为江湖之主,齐听号令。会盟后,众人便纷纷告辞。汪子昆因帮中出了些事体,亦告辞离去。此番天山派并未提起左友直之事,二人都觉意外,汪子昆便托云凌风安置左友直。
云凌风将柏开章等留下,长谈一日。柏开章告知云凌风,皇帝已定下先北后南战略,先扫平刘氏后汉,收复燕云十六州,迫契丹北迁,再向江南进兵,以图一统天下。柏开章手下各山寨军马不日内便要向晋北进兵。
说起皇帝遇下恩厚,众人都感叹不已,均愿为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淳于刚闷闷不乐,云凌风问起,却道不惯带兵,且食量过大,在军中不便,意欲退出行伍。众人劝之不听,只得依之。
谈话中,全守道说起赵普,道:“王爷,此人不可不防。此次万岁晋你王位,他却进言,说甚么当此乱世,王爵不应随意授人,万一歹人仗此位横行不法,或为他国利用,其势危哉。又道天下事权应归于一人,江湖道也自不例外,意欲万岁收回成命。这狗东西,也不想想当初如非王爷,哪来的今日富贵?可算忘恩负义之甚了。幸而皇上英明,将之痛斥一番,又欲削去官爵,却得赵点检求情才罢了。这人善投人意,谋略过人,只唯利是图,殊为可恨,大伙儿都气坏了,预备找机会好好教训一下这狗日的。”
云凌风淡淡笑道:“此乃题中应有之意,身为人臣,自以规谏劝诫人主为己任。再说,这并肩逍遥王也非我欲得,只皇上有赐,不好推辞罢了。各位弟兄不必去难为他。”
众人盘桓一日,因军情紧迫,便行告辞,云凌风也不挽留。当下送出十里,彼此各道珍重,洒泪而别。淳于刚便留在云凌风身边。
略略安定后,云凌风便写信与远在昆仑的凌飞宇与颠道人,又购了数车礼品,派一得力家人押解前去。随又派人至全宝山给了空大师下书,不想信使回来报说,了空大师早云游去了,归无定期。云凌风嗟讶叹息不已,只得派得力家人携银前去全宝山,将观空寺大加扩修一番,以示图报之意。
在庄上住了一阵,云石度建议择地重起王府。云凌风无话。云石度遂请段圭崖帮忙择了块好地,雇了上等工匠,选了黄道吉日,开工起宅,一时上下又忙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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