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自食其果
一月后,安府传来消息,安比槐突发恶疾,暴毙身亡!
陵容听到消息,心里不免也有些难受,毕竟父女一场,她忍不住流下眼泪,然而很快,她便硬下心肠。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安比槐虽是父亲,却劣性难改,前世遭他连累已经一败涂地,全家飘零。
今生自己有了更多牵挂,为了这些牵挂在心间的人,她必须做出抉择,即便是‘弑父’这样听来可怕的事,她也必须去做。
她不再是那个怯懦和顺的安府小姐,她是历经两世,经历过风雨,见识过起伏,手染过鲜血的瑞妃安陵容!
好在,有萧姨娘这样坚韧坚定,一心护着母亲的人,这一切,才能如此顺利。
顺利到只需一次,便能要了父亲的命。
其实,听到安比槐去世这个消息,陵容是松了口气的。
或许,她早就有心解决父亲,只是一直未能狠下心肠。
她对他,一直是有恨的啊!
她恨他为夫负心薄情,恨他为父鲜廉寡恩,恨他为官贪婪无度,那些幼时的情分,早在前世便消磨殆尽。
陵容甚至开始有些后悔。
或许前世自己便该这么做,否则也不会害安家被抄家,弟弟妹妹被流放,母亲和萧姨娘坟茔孤凉。
现在好了,不会再有人拖累她们,以后母亲、萧姨娘、玉嘉,都能好好生活,再也没人拖她们的后腿。
她摘下头上的碧玉簪和绢花,淡淡吩咐道:“把前些日子做好的月白旗装拿来吧,这三个月,都要用银饰。”
皇上刚派人开始查福寿膏的案子,却还未查到安比槐头上。
见他突然暴毙,陵容哭的伤心,皇上自然也要赐下恩赏以示哀思和恩宠。
于是圣旨追赠安比槐为正四品安乐伯,其爵位由其子安陵实承继。
伯爵的爵位不算很高,朝臣们并未十分在意,然而对于安府而言也是殊荣了。
陵实本是妾室所生,可是他母亲可怜,一直是个柔顺的,却受人欺凌,难产而死。
她死后,这个孩子便由陵容的母亲亲自抚养,陵容一向视他为亲弟。
那个所谓同僚赠妾的月娘也被暗中处置,如昙花一现般消失在安府,消失在世间,只留下她与兆佳氏府上来往的证据,呈送到陵容面前。
仪常在此前给陵容的书信,便是说的这位月娘的来历。
她本是青楼名妓,却被兆佳氏的父兄买来带入京中,辗转到了安比槐下属手中,这才送到安家。
仪常在被韵贵人利用一次,害的她被陵容疏远,仪常在怎能甘心。她家中也有些势力,好容易抓到这个把柄,自然要赶紧告诉陵容。
陵容托萧姨娘私下细查,寻机收买,月娘又不是死士,本就是被银子驱使才来到安府,萧姨娘威逼利诱,月娘自然和盘托出。
陵容看过月娘证词,不禁冷笑道:“兆佳氏......这是算计几位阿哥不成,又算计到本宫头上了?”
杏儿以为安比槐是被那月娘害死的,为安府不平道:“兆佳氏也太无法无天了,她不肯敬服娘娘就算了,娘娘大度从不和她计较,她竟敢算计您的母家。娘娘必得告诉皇上,让皇上为娘娘做主!”
陵容摇摇头,“既是官场上的事,何必牵扯到后宫来,何况她大可推脱个干净,还会牵扯出本宫父亲吸食福寿膏偏宠妾室这些污糟事来,这对安府很不利。”
“皇上正在清查福寿膏之事,涉及的官员无一不遭严惩,有了这些证据,兆佳氏的前程也算到头了。”
陵容将手中的秘信收好,“去请卫太医来,想必清查禁药,太医院也出力不少,本宫便送他份功劳!”
安比槐的死讯同样让皇后和韵贵人措手不及。
景仁宫内,韵贵人疑惑道:“福寿膏再如何有毒性也不会让人几个月便暴毙去世,安比槐留连青楼,喜食禁药的证据已经快罗织好了,人却突然没了,这......这算什么事?”
她们算无遗策,却绝对想不到陵容重生而来,早已对安比槐这个父亲死心。
陵容之前护着他,帮他升官求官,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安稳,毕竟有个为官的父亲,要比没有来的强。
可是一旦安比槐犯错,陵容便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去了这个把柄。
皇后叹道:“如今安比槐已死,月娘不知所踪,安府丧事办的也快,咱们的准备少了主角,也就没了一半的可信度。即便皇上信了我们准备的证据,也不会对安府如何了,更不会朝令夕改,收回对安比槐的封赏打自己的脸。这安比槐,死的还真是时候。”
皇后知道,自己和韵贵人的一番谋划,算是白费了!
韵贵人不服道:“他这一死,竟换来伯爵的封赏,真是便宜了瑞妃,好处都叫她占尽了。”
皇后不耐烦道:“罢了,瑞妃再得宠也只有一个女儿,太后又护着玉嘉公主。倒是你,还是趁着得宠,尽快怀上个阿哥才是。”
她如今算是想开了,孩子还小又怎样?手里的阿哥公主越多,皇上的怜惜便越多,且看甄嬛手中一大三小,皇上再如何要冷落,永寿宫的赏赐总是头一份的,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孩子。
甄嬛又惯会拿捏皇上,如今她的宠爱已恢复如初,前番的算计除了令沈眉庄和甄嬛生疏了些许,全然没用,还害自己被冷落。
皇后现在深深后悔曾经给祺贵人下绝子药,以致于自己手里除了三阿哥,竟没有别的孩子可以得到皇上的疼爱。
而三阿哥......多似齐妃,老实却愚钝,实在难得皇上的喜爱,也就是仗着是成年的长子,又有自己为他寻名师、名臣指点,才能得皇上看重。
所以韵贵人也算赶上了好时候,竟有了皇后催她怀孕的一日,也是可叹了。
韵贵人得了皇后嘱咐,她自己也很想有个孩子,自然是不会在子嗣上松懈,一碗碗坐胎药喝下去眉头也不皱一下。
谁知很快福寿膏一案便查到兆佳氏府上,竟发现兆佳氏暗中与青楼和藩国商人有来往,为在京城往来的货船车马行便利,偷偷放福寿膏进入京城,进行售卖,从中获利。
皇上怒不可遏,将兆佳氏族中为官之人一撸到底,还罚没了许多银钱,转眼间兆佳氏全族便成了白身。
韵贵人惊呆了,哭着去养心殿求皇上。
可是皇上当年自己身受罂粟香之害,这福寿膏胜过罂粟香百倍,他如何肯让它在大清流传,到时八旗子弟和臣民全都成了病弱之人,如何守住这大好河山?
且福寿膏是番邦售来的,其中有什么奸细阴谋尚不可知,皇上怎能轻轻放过?
皇上斥责韵贵人:“妇人之仁,毫无见识,不仅不为家中失德之人忏悔赎罪,还敢来求情!”
于是下旨将之降位为常在,禁足一月思过。
如此,韵常在便骤然失宠,这生孩子的事也就无从谈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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