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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章 11111


枕边人

一、搬进新居

林晚站在七楼公寓的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沥沥的秋雨。搬家公司的工人刚刚离开,空荡荡的房间里堆满了纸箱,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新油漆混合的味道。

这套位于城市老区的两居室,是她在房产网站上反复比较三个月后,最终咬牙买下的。面积不大,七十平米,但对她一个单身女性来说足够了。更重要的是,价格几乎是同地段其他房子的一半。

“这么便宜肯定有问题。”闺蜜苏晴曾经警告过她,“我查过了,这栋楼出过事,七楼尤其不吉利。”

林晚当时只是笑笑。作为唯物主义者,她从不信这些。便宜才是硬道理,况且她喜欢这套房子的格局——客厅朝南,卧室对着安静的庭院,书房虽小但有个飘窗。最重要的是,阳台视野开阔,能看见远处的江景。

手机震动起来,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晚晚,搬好了吗?新房子怎么样?”母亲的声音里透着担忧。

“挺好的,妈。虽然旧了点,但收拾收拾会很温馨。”林晚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

“你一个人住,晚上门窗要锁好...”母亲又开始絮叨起来。

林晚耐心听着,目光扫过房间。客厅的墙壁刚被粉刷过,白得有些刺眼。墙角处,一小片墙皮微微翘起,露出下面深色的旧墙面。

挂断电话后,林晚开始拆箱整理。书籍搬进书房,厨房用品归位,衣物挂进卧室衣柜。当她推开主卧卫生间门时,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卫生间很小,只有三平米左右。老式的白色瓷砖已经泛黄,镜子边缘有水渍留下的锈迹。最奇怪的是,镜子正对面的墙上,有一个明显的修补痕迹——大约三十厘米见方的一块墙面,颜色比其他地方深,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林晚伸手摸了摸那块墙面,指尖传来异样的冰凉。她皱了皱眉,没太在意,转身继续收拾。

夜幕降临时,大部分东西已经整理完毕。林晚煮了碗泡面,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边吃边刷手机。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雨声渐密,敲打着玻璃窗。

突然,卧室里传来一声轻响。

林晚放下筷子,竖起耳朵听。又是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她拿起手机当手电筒,小心地走向卧室。

房间里一切如常,刚铺好的床单平整无褶,衣柜门紧闭。林晚检查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可能是楼上邻居。”她自言自语,回到客厅。

但那个晚上,林晚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间,她总觉得有人在房间里走动,脚步很轻,却异常清晰。有一次她甚至感觉到有人站在床边,静静地注视着她。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房间里只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空无一人。

二、第一个夜晚

第二天早晨,林晚被一阵规律的声音吵醒。

咚、咚、咚。

声音来自墙壁内部,像是有人在敲击水管,节奏稳定,不快不慢。林晚看了一眼手机,早上六点整。

她起床检查了所有水管,没有发现异常。声音在七点时突然停止,就像它开始那样突然。

“老房子,管道老化很正常。”林晚对自己说。

白天的工作分散了她的注意力。林晚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最近正在负责一套悬疑小说的出版。作者交来的稿子质量不错,但故事情节有些老套,她正绞尽脑汁想给作者提些修改建议。

下班回家时,天已经黑了。电梯里贴着一张通知,说最近有住户反映夜间有奇怪声响,物业正在调查。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

打开家门,玄关的灯闪烁了两下才稳定亮起。林晚皱了皱眉,记下要买个新灯泡。

晚餐后,她坐在书房整理稿件。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户微微震动。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林晚总觉得屋子里比外面冷。

十一点,她准备洗漱睡觉。拧开卫生间水龙头时,水流先是正常的透明,然后突然变成了铁锈色的浑浊液体,几秒后才恢复清澈。

林晚盯着水槽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归结为管道问题。她快速洗漱完毕,回到卧室。

就在她即将入睡时,那个敲击声又开始了。

咚、咚、咚。

这次不是在墙壁里,而像是在——枕头下方?

林晚猛地坐起身,打开床头灯。声音戛然而止。她掀开枕头,床垫平整如初。把手掌贴在床垫上,能感觉到细微的震动,像是楼下的声音传导上来的。

“是楼下邻居。”她再次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无法再自欺欺人。

凌晨两点,林晚被一阵低语声吵醒。声音很轻,含糊不清,像是有人在耳边喃喃自语。她睁开眼睛,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电子时钟发出微弱的红光。

低语声持续着,时断时续。林晚屏住呼吸仔细听,终于听清了几个词:

“...冷...好冷...”

声音是从床底下传来的。

林晚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她一动不敢动,眼睛死死盯着床沿下方的黑暗。声音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消失了。

接下来的时间,林晚再没合眼。她打开所有灯,蜷缩在客厅沙发上,直到天色渐亮。

三、调查开始

第二天,林晚请假没去上班。她先是找了物业,询问这间公寓的历史。

物业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听到林晚的房间号时,表情明显变了变。

“704啊...”他翻阅着记录本,“这间公寓前任业主姓陈,一对老夫妻,住了大概二十年。三年前老太太去世了,老爷子去年搬去了养老院,房子就卖了。”

“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林晚试探着问。

管理员避开了她的目光:“能有什么事?老房子都这样,有点响声正常。”

林晚看出他在隐瞒什么,但没有追问。离开物业办公室后,她去了社区居委会。一位热心的大妈听说她住在7号楼704,脸上露出同样的古怪表情。

“姑娘,你一个人住?”大妈问。

“是的。那房子有什么问题吗?”

大妈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那间屋子的老太太,死得不太寻常。”

据大妈说,三年前的一个冬夜,704的老太太突发心脏病。当时老爷子出门买药,回来时发现老太太倒在卫生间里,已经没了呼吸。

“但奇怪的是,”大妈的声音更低了,“老太太的尸体被发现时,脸上有一种很惊恐的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而且她的手指甲里,有墙皮的碎屑。”

“墙皮?”

“对,就是卫生间墙上的。当时警察也来调查过,但最后认定是自然死亡。只是...”大妈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从那以后,704就经常有奇怪的声音。租过那房子的几个租客,都没住满一个月就搬走了。有人说夜里能听见老太太的咳嗽声,有人说卫生间的水龙头会自己打开...反正邪门得很。”

林晚感到一阵寒意。她谢过大妈,魂不守舍地回到公寓。

站在704门前,她第一次对这扇门产生了恐惧。钥匙在锁孔里转动时,她甚至希望门打不开。

屋里一切如常,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温暖明亮。但林晚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径直走向卫生间,盯着那面有修补痕迹的墙。现在她明白了,那里就是老太太倒下的地方。

林晚找来工具箱,用螺丝刀小心地撬开修补的那块墙面。墙皮很容易就剥落了,露出里面深色的砖块。但让她惊讶的是,砖块之间似乎有缝隙。

她继续扩大洞口,直到能把手伸进去。摸索中,她的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物——是个铁盒。

铁盒不大,表面已经生锈。林晚费了些力气才把它从墙里掏出来。打开盒盖,里面有几样东西:一张泛黄的照片,一本巴掌大的日记本,还有一枚金戒指。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夫妇,男的英俊,女的秀美,两人对着镜头微笑,背景就是这个卫生间,能看到那面墙还未被修补。

林晚翻开日记本。字迹娟秀,但越往后越潦草。她快速浏览着:

“1978年3月12日,搬进新家,和建国一起刷墙,他说要给我一个温暖的小窝...”

“1985年9月5日,建国走了,心脏病,这么快...留下我一个人...”

“1999年11月3日,越来越冷,这房子怎么都暖和不起来...”

“2018年1月15日,他在墙里,我知道他在墙里。每天晚上都敲,想出来...”

最后几页的字迹几乎无法辨认,只有断断续续的词句:

“好冷...建国...墙...救我...他在看我...”

日记的最后一页,用颤抖的字迹写着:

“如果有一天有人找到这个盒子,请帮帮我们。他在墙里,我也快去了。不要拆墙,千万不要...”

林晚合上日记本,手在微微颤抖。她看着那面墙,突然意识到,敲击声不是来自管道,也不是楼下邻居。

声音来自墙里。

四、墙里的秘密

那天晚上,林晚去了苏晴家。

听完林晚的讲述,苏晴脸色发白:“我的天,你赶紧搬出来!这太可怕了!”

“但我需要知道真相。”林晚说,连她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冷静,“那个‘他’是谁?为什么在墙里?老太太是怎么死的?”

“这不关你的事!让警察去处理!”

“如果是谋杀,为什么当年警察没发现?”

苏晴无法回答。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苏晴突然说:“我认识一个做私家侦探的朋友,也许他能帮上忙。”

侦探叫赵明,四十多岁,曾经是刑警。听完林晚的描述后,他显得很感兴趣。

“墙里藏尸案,我听说过类似案例。”赵明说,“不过你确定要查下去?有时候真相比想象更残酷。”

林晚点点头:“我需要知道。”

赵明答应帮忙调查。三天后,他约林晚在一家咖啡馆见面,带来了调查结果。

“首先,关于这栋楼的历史。”赵明翻开笔记本,“7号楼建于1976年,最初是某单位的职工宿舍。你住的704房,第一任住户就叫陈建国——就是照片上那个男人。”

林晚的心跳加快了。

“根据单位档案,陈建国在1985年因病去世,死因是心脏病。他的妻子,也就是日记的作者王秀英,一直住在那里直到三年前去世。”

“但日记里说‘他在墙里’...”林晚不解。

“这正是奇怪的地方。”赵明压低声音,“我查了当年的死亡证明和殡葬记录,陈建国确实火化了,骨灰葬在公墓。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但是有一个人,可能知道更多。”

“谁?”

“当年参与建筑这栋楼的一个老工人,现在住在城郊养老院。我已经联系过了,他愿意和我们聊聊。”

五、往事的阴影

养老院里,八十多岁的李大爷精神还不错。听到704这个房号,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那间屋子...我早就知道会出事。”李大爷的声音沙哑。

据他回忆,1976年建楼时,发生过一次事故。一名叫陈建国的年轻工人在作业时不慎从七楼跌落,当场死亡。

“但当时单位正在评先进,怕影响不好,就把事情压下来了。”李大爷说,“尸体没有送医院,也没有报警。工头找了几个信得过的人,连夜把尸体...处理了。”

“怎么处理的?”赵明追问。

李大爷闭上眼睛,仿佛在抵御记忆的侵袭:“砌进了墙里。就是704卫生间的那面墙。”

林晚感到一阵恶心。

“那后来住进去的...”她声音颤抖。

“单位不知道这事,把房子分给了陈建国的家属——就是他的妻子王秀英。我们都觉得这太残忍了,但谁也不敢说。”李大爷老泪纵横,“我这些年一直做噩梦,梦见他被水泥封住的样子...”

离开养老院时,林晚整个人都在发抖。真相比她想象的更可怕——一个女人,和丈夫的尸体一起生活了四十年,却不知道他就在一墙之隔。

“所以敲击声...”她喃喃道。

“可能是建筑结构的自然声响,被你的心理作用放大了。”赵明说,“但也可能...有些事情确实无法解释。”

“王秀英最后是怎么发现真相的?”

赵明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是她无意中发现了什么痕迹,也许是陈建国以某种方式告诉了她。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发现摧毁了她。”

回到公寓时,天色已晚。林晚站在卫生间里,看着那面墙。现在她知道,墙的另一侧,封存着一具四十年前的尸体,和一个长达四十年的谎言。

那个晚上,敲击声又响起了。但这一次,林晚没有害怕。她起身走到卫生间,对着那面墙轻声说:

“陈建国,如果你能听见,请安息吧。你的妻子一直爱着你,现在她去陪你了。”

敲击声停了。屋子里一片寂静。

六、超度

第二天,林晚联系了当地一家寺庙的僧人。听完事情原委后,住持同意为陈建国和王秀英做一场超度法事。

法事在公寓里举行。僧人诵经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香烛的气味驱散了霉味。林晚跪在一旁,心中默默祈祷。

法事持续了一个小时。结束时,住持对林晚说:“他们的执念很深,但现在已经安息了。你可以放心住在这里。”

说来也怪,从那以后,奇怪的声响真的消失了。卫生间的水流恢复正常,夜晚不再有低语,敲击声也再没响起。

林晚没有搬走。她请工人拆掉了那面墙,果然在砖块之间发现了一些非建筑材料的碎片——几片已经风化的布料,一颗塑料纽扣。她没有报警,这些证据太微不足道,而且事情已经过去太久。

她将墙重新砌好,刷上新的油漆。在墙面前,她摆放了一个小小的祭坛,上面放着陈建国和王秀英的照片,和一束鲜花。

苏晴来看她时,惊讶于屋子的变化:“你真的不怕了?”

林晚摇摇头:“他们不是恶灵,只是被困住的灵魂。现在他们自由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704房真正成为了林晚的家。她在阳台上养了花草,书房里堆满了书,客厅的墙上挂着她自己的摄影作品。偶尔有朋友来访,都说这屋子温馨舒适,完全看不出曾经的阴霾。

只有林晚知道,有些夜晚,当她半夜醒来,会感觉到一种温柔的注视,像是长辈关切的目光。她会轻声说一句“我很好”,然后继续安睡。

一年后的清明,林晚带着鲜花去了公墓。她找到了陈建国的墓碑——那是王秀英为他立的衣冠冢。在旁边,是王秀英自己的墓碑。

林晚将鲜花分成两束,分别放在两个墓碑前。

“现在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她轻声说。

微风拂过墓园,吹动花瓣,像是在回应。

离开时,林晚回头看了一眼。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墓碑上,温暖而宁静。她知道,有些故事结束了,但有些东西——比如爱,比如记忆,比如对真相的追寻——会永远延续。

回到公寓,林晚开始写作。她要把这个故事写下来,不是作为灵异传说,而是作为关于爱、失去和和解的记录。

键盘敲击声中,窗外夜幕降临。704房的灯光温暖明亮,像这座城市里千万个普通家庭一样,平凡,安宁,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而在某个看不见的维度里,也许有一对老夫妇正相视微笑,终于可以真正安息了。他们的故事被人知晓,被人理解,最重要的是,被人尊重。

这或许就是所有灵魂最终需要的——不是恐惧,不是回避,而是一点点理解,和一场体面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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