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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章 00005


石底天书

一、失踪的地质学家

北纬29度,东经102度,四川西部贡嘎山脚下。

地质学家林远山的最后一次定位信号在这里中断,已经过去七十二小时。搜救队在山腰处找到了他的帐篷和部分装备,人却像被大山吞没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为林远山唯一的研究生,我接过搜救队递来的最后一件物品——老师的工作笔记,翻开最后一页,潦草的字迹几乎划破纸背:

“七月十七日,海拔3750米,三号采样点。岩层异常,发现人工开凿痕迹,绝非自然形成。花岗岩体内部检测到中空结构,深度未知。明天携带探地雷达深入勘查……如果我的推测正确,这将是改写历史的发现。”

笔记在这里戛然而止。

搜救队长拍了拍我的肩:“小陈,我们已经扩大搜索范围,但天气要变了。暴风雪可能提前,最多还能撑两天。”

我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贡嘎主峰,摇了摇头:“李队,给我二十四小时。我知道老师可能去了哪里。”

李队皱眉:“你知道?”

我从背包里取出另一本笔记——老师三个月前交给我的私人研究记录,里面全是他关于“横断山脉史前文明假说”的疯狂猜想。最后一章,他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坐标,旁边标注:“可能是入口?”

那个坐标,离他失踪地点只有三公里,却在一片地图上标为“不可通行”的峭壁区域。

“老师相信,在青藏高原东缘的横断山脉中,隐藏着一个被遗忘的文明遗迹。”我解释道,“不是藏文化,不是羌文化,而是更古老的东西,可能追溯到上次冰期。”

李队沉默了。他是个经验丰富的高山救援专家,见过太多执着于山脉秘密的人,有的带回了惊人发现,更多的则永远留在了雪山之中。

“二十四小时。”他终于说,“明天早上六点,无论结果如何,必须返回。暴风雪不等人。”

二、冰瀑后的通道

次日凌晨四点,我背着精简过的装备向坐标点进发。天空是深紫色的,贡嘎的雪顶在晨曦中泛着冷光。按照老师笔记中的路线,我需要绕过一片冰碛垄,然后沿几乎垂直的岩壁下降两百米。

“记住,小陈,”老师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真正的大门从不显眼,它只会为那些知道如何看的人打开。”

六点二十分,我站在了坐标指示的岩壁前。表面看起来,这只是贡嘎山千万岩壁中的一面——灰黑色的花岗岩,覆盖着薄冰和苔藓。但当我用冰镐轻轻敲击时,声音不对。

空心和实心的回声有明显差异,这是老师在野外课第一年就教过的。

我仔细检查岩壁,手指在冰层下摸索。忽然,在齐胸高处,我触到了一条笔直的缝隙——太直了,绝不可能是自然裂隙。顺着缝隙左右探查,我发现了一个近似矩形的轮廓,宽约一米,高约两米。

门的轮廓。

但我找不到任何开门的机关。尝试推、拉、撬,岩石纹丝不动。气温在下降,风越来越猛,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绝望之际,我背靠岩壁坐下,掏出水壶。壶身不经意间碰到了某个凸起——一声轻微的“咔嗒”,像是机括转动。

我猛地转身,发现刚才靠的位置,有一块拳头大小的岩石凹陷了下去。不,不是凹陷,是按下去了。我用力按压,岩壁内部传来齿轮转动的沉闷声响。

接着,那道矩形缝隙喷出一股沉积了千年的冰冷空气,岩壁向内滑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

三、地心殿堂

头灯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阶梯是直接在花岗岩中开凿出来的,每一级都平整得惊人,边缘有轻微磨损,显然曾被频繁使用。

我跨过门槛,岩门在身后无声闭合,最后一丝天光消失。绝对的黑暗和寂静包裹了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阶梯呈螺旋状下降,我数了三百级后,来到了一个平台。头灯扫过,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高不见顶,宽阔如足球场。最震撼的是中央矗立的物体——一根直径至少十米的石柱,从地面直插穹顶,柱身雕刻着难以理解的图案:螺旋、同心圆、交织的曲线,还有某种像是文字却又非文字符号。

而石柱周围,散落着一些东西。

背包、登山杖、一台摔坏的相机——是老师的装备。

“老师!”我的呼喊在空间中回荡,渐弱至无。

没有回应。

我检查了背包,里面的食物和水基本没动,地质锤、样本袋、罗盘都在。相机存储卡还在,但相机本身已经损坏。最让我不安的是,老师的头灯被丢弃在地上,电池还有电。

他不可能在黑暗中行动。

除非……他有其他光源?或者,他根本不需要光源了?

不祥的预感如冰水般漫上脊背。我强迫自己冷静,开始研究周围环境。石柱上的符号在头灯光下泛着微光,似乎含有某种云母成分。我拿出手机拍照,却发现这里没有任何信号,连GPS都失效了。

石柱底部,我发现了一道裂缝——不,是门。比入口更隐蔽,几乎与柱身雕刻融为一体。门内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通道墙壁上,开始出现壁画。

四、失落的编年史

第一幅壁画描绘了一群人站在星空下,手持仪器观测天体。他们的服饰很奇怪,像是某种连体制服,贴身而实用。背景中,有一座山峰,山顶有发光的结构。

第二幅,这些人在地下开凿,用着工具,那些工具的形状让我想起现代的水力钻机,但更简洁高效。

第三幅,灾难降临。天空变成暗红色,星辰位置错乱,大地开裂,人们逃入地下。

第四幅,幸存者在黑暗中期盼,望向头顶的岩层,仿佛等待什么。

第五幅……空白。不,不是空白,是壁画被刻意抹去了,只留下粗糙的刮痕。

我继续前进,通道尽头又是一个空间,比前一个小,但更精致。这里像是一个实验室或者图书馆——石架上摆放着石板,石板上刻满符号;石台上放着一些器械,大部分已经石化,但能看出精密的构造。

然后我看到了他。

林远山靠坐在一面石壁下,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我冲过去,手指颤抖地探向他的颈动脉。

还有微弱的跳动。

“老师!老师!”

林远山没有反应。我检查了他的身体,没有明显外伤,但体温很低,呼吸微弱。我拿出保温毯裹住他,将最后的热水慢慢喂入他口中。

几分钟后,他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小……陈?”他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是我,老师。您怎么样?发生了什么?”

林远山试图坐起,我扶住他。他的目光在昏暗中搜寻,最后定格在石室中央的一个台子上。台子上平放着一块石板,石板表面不是雕刻,而是某种类似水晶的材质,内部似乎有光在流动。

“时间……”他喃喃道,“没有时间了。”

“什么时间?老师,您需要医疗救助,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林远山抓住我的手臂,力量大得惊人:“听我说,陈默。这不是遗迹,这是……避难所。冰期避难所。他们预见了灾难,提前建造了这里。”

“他们是谁?”

“自称为‘观星者’。”林远山望向那些石板,“他们文明的核心是天文学和地质学。一万两千年前,他们预测到一次地轴偏转和随之而来的冰期,建造了这座地下堡垒。计划是休眠,等待气候回暖。”

“但出了意外?”

林远山点头,指向那块发光的水晶石板:“他们的休眠系统依赖地热和一种能量晶体。但地脉活动改变,能量逐渐衰竭。三百年前,最后一批维护者决定冒险尝试修复,结果……”

他咳嗽起来,我赶紧递上水。

“结果他们触发了某种保护机制。整个系统锁死,进入终极节能状态。而唤醒条件……”林远山盯着我,“是新鲜的人类DNA和正确的星图对齐。”

我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是第一个发现这里的人。三百年前,有一支藏人探险队曾偶然进入,其中一人触发了系统重启程序,但条件不完全满足,系统进入待机状态,倒计时开始。”

“什么倒计时?”

“能量彻底耗尽前的倒计时。”林远山的声音低下去,“系统检测到我的DNA与三百年前那个触发者有一定相似度——可能是远亲关系——误认为条件部分满足,于是开始了最终唤醒程序。但它需要另一组DNA进行确认,还需要……”他指向头顶,“还需要正确的星空图案,来校准内部时钟,确定是否真的过了预定的一万两千年。”

我消化着这些信息,突然明白了:“所以您是在等……等我?”

“你是我唯一的学生,也是唯一可能找到这里的人。系统需要两组来自同一‘文化谱系’的DNA样本进行交叉验证。我们师徒,在它看来,属于同一知识传承体系。”林远山苦笑,“至于星图……贡嘎山顶,每年只有夏至前后三天,特定时辰,星空会与石板上记录的图案完全吻合。今天,就是最后一天的最后时刻。”

我看向手表:下午两点。距离日落还有四小时,但暴风雪即将来临,云雾会遮盖星空。

“如果没有对齐呢?”

“系统将判定唤醒失败,启动自毁程序,清除所有痕迹。”林远山平静地说,“而我们,会被永远封在这里。”

五、星图与抉择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林远山身体太虚弱,无法攀登返回地面,更不用说登上贡嘎观测星图。这个任务只能由我完成。

“石板上方,有一个观测孔,直通山体表面。”林远山指向穹顶,“但孔道狭窄,且有冰封。你需要从这里爬到山顶,找到对应的观测点,在星辰出现时,用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六棱柱形的水晶,“对准星空。它会记录图案,自动传回系统。”

我接过水晶,触感温润,内部有细微的光点流转。

“如果暴风雪提前,看不到星星呢?”

“那我们就要相信,观星者一万两千年前的计算,能精准预测到今天此时此地的天气。”林远山闭上眼睛,“去吧,孩子。无论结果如何,我很高兴最后是你在这里。”

攀登观测孔比想象的更艰难。那不是正规通道,而是一个天然裂隙被人工修整而成,最窄处只有肩膀宽,且覆盖着千年寒冰。我用冰镐和冰爪一点一点向上挪动,体力迅速消耗。

一小时后,我看到了上方透下的微光——到出口了。

推开覆盖在洞口的石板,狂风夹杂着雪粒瞬间灌入,几乎将我吹回去。我挣扎着爬出,发现自己位于贡嘎山主峰下方一个突出的岩架上。从这里望去,云海翻腾,远山如黛,风景壮丽得令人窒息,但天气正在迅速恶化。

下午五点,距离日落还有一个半小时。西方天际,墨色的云墙正在推进,那是暴风雪的前锋。

我架起便携式望远镜,用林远山教的方法校准方向。观星者留下的记录显示,他们需要观测的是“天狼星、参宿四和南河三构成的三角,与贡嘎主峰雪顶的特定夹角”。

但此刻,天空开始飘雪。

五点半,能见度下降。我打开无线电尝试联系搜救队,只有杂音。

六点,日落时分,西方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残阳如血,染红了整片云海。但星星?一颗也看不见。

六点十分,暴风雪的前锋抵达,能见度降至不足十米。雪花横飞,打在脸上如刀割。我缩在岩架凹陷处,几乎绝望。

难道一万两千年的等待,就要因为一场暴风雪而终结?

就在此时,风势忽然变了方向。一股上升气流将云层撕开一个短暂的窗口,就在贡嘎主峰正上方。

出现了。

不是天狼星,不是冬季星空——那是夏季大三角:织女星、天津四、牛郎星,在深紫色的天幕中明亮如钻石。

我猛地醒悟:地轴偏转!一万两千年间,地轴位置已经变化,星空相对位置也不同了!观星者计算的不是他们时代的星空,而是今天,此时此刻的星空!

我举起水晶柱,透过顶端的棱镜对准那三颗星。水晶内部的光点开始疯狂旋转,越来越亮,最后发出一道柔和的脉冲光,射向观测孔深处。

完成了。

几乎同时,云洞闭合,暴风雪以全力席卷而来。我迅速撤回观测孔,向下滑降。回到石室时,林远山正站在水晶石板前,石板光芒大盛,内部浮现出流转的星图。

“成功了。”他喃喃道,声音中有难以言喻的情绪。

石室开始震动,低沉的轰鸣从深处传来。墙壁上的符号逐一亮起,整个空间被柔和的蓝白色光芒充满。石架上的石板自动翻页,那些器械表面的石壳剥落,露出金属光泽。

我们面前的地面滑开,升起一个平台,平台上悬浮着三个光球。

“选择。”一个声音直接在我们脑中响起,不是任何语言,而是纯粹的信息流,“继承知识,承担使命;封存记忆,回归平凡;或,开启长眠,等待未来。”

林远山看向我。

“老师,这是您的发现,应该由您决定。”

他摇摇头:“不,陈默。今天是你完成了最后一步,是你让这个跨越万年的约定得以实现。选择权在你。”

我看着三个光球。第一个,内部有无数文字图像流转;第二个,柔和而平静;第三个,深邃如夜空。

“如果我们选择继承,会怎样?”

“知识将融入你们的意识,同时,你们将承担观星者的最后使命:监视地轴稳定,预警全球性地质灾难。这不是荣誉,是责任,是孤独的守望。”

“如果封存记忆呢?”

“你们会记得这次探险,但所有技术细节和核心信息会被模糊化。这里将再次封闭,直到下一个符合条件的发现者出现。”

“长眠呢?”

“进入维持舱,设定唤醒时间。可能是百年,千年,或更久。”

我闭上眼睛,想起地面上的人,想起自己的家人,想起老师毕生的追求。然后,我伸手触碰了第二个光球。

“我们只是过客,不是继承者。让真正属于未来的人,来做决定吧。”

光球温柔地包裹了我们的手,一股暖流涌入身体。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光芒渐暗。最后看到的,是石室恢复原状,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六、回归与谜题

我在自己的帐篷里醒来,外面是搜救队员的呼喊声。李队冲进来,满脸惊喜:“老天,你回来了!我们找到你了,还有林教授,他在另一个帐篷里,医生说只是虚弱脱水!”

我坐起身,头痛欲裂。记忆有些零碎:找到了老师,一个山洞,暴风雪……细节模糊不清。

林远山恢复得很快。三天后,我们一同下山。机场分别时,他递给我一个信封。

“回到学校再打开。”

回到实验室,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手绘星图,和一行字:

“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明年夏至,贡嘎见。”

我走到窗前,望向西方。云雾笼罩的横断山脉某处,一个跨越万年的约定正在等待下一次唤醒。而我和老师,我们选择了让秘密保持秘密,但也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完全回到从前的生活。

因为有些星辰,一旦看见,就永远刻在了灵魂里。

书桌抽屉里,我收藏了一小块水晶碎片,那是从老师口袋里无意中掉出的。偶尔在深夜,它会发出微弱的光,仿佛在呼应着远方山脉深处,另一颗等待的心跳。

下一次,我们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吗?

我不知道。

但贡嘎的雪,年年依旧。而星空,永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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