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到手了
灭霸走到裂谷的边缘，低头看着那片漆黑。
他的琥珀色眼睛在黑暗中可以看到很远。
他看到岩壁的形状，看到地层的结构，看到那些在黑暗中沉睡的古老能量。
他看到了那个封印，那个由阿斯加德魔法和现实宝石能量共同构建的。
发着暗红色光的像一个巨大的茧一样的东西。
他伸出了左手。
力量宝石亮了起来，紫色的光芒从他的手套上涌出来，化作一道能量束射入裂谷的深处。
能量束击中了封印的表面，封印剧烈地闪烁起来。
暗红色的光芒和紫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交织、碰撞、撕咬，封印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那些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从封印的顶部一直延伸到底部。
灵魂宝石也亮了起来，橙色的光芒加入了紫色能量束中。
两种光芒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更强大的更具穿透力的能量。
封印的裂纹在橙色光芒的照射下开始扩大。
从发丝般细变成了手指般宽，从手指般宽变成了拳头般大。
灭霸握紧了拳头。
封印碎了。
和护盾碎的方式不同，护盾是爆炸性的瞬间的碎裂。
而封印是在无限宝石的力量下缓慢地痛苦地，像一颗心脏被人从胸腔中挖出来一样地碎裂。
封印的碎片从裂谷的底部飞出来，在空气中旋转，闪烁着暗红色的残余光芒。
然后逐渐黯淡，变成没有颜色的透明碎片，化为灰尘，被风吹散。
在封印的碎片消失的地方，一团暗红色的像液态的火焰一样的东西悬浮在半空中。
现实宝石。
它不是固体，不是液体，不是气体。
它是一种不稳定的，不断变化的介于所有形态之间的存在。
它的颜色不是红色，不是橙色，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精确描述的颜色。
它是在红色和紫色之间不断变化的，像北极光一样的流动的色谱。
它的表面有能量在流动，像水面的涟漪，在微风中扩散、交汇、消失、重新出现。
灭霸伸出了左手。
现实宝石从裂谷的底部升了起来，缓慢地庄严地像一颗从地平线上升起的太阳一样。
它升到了灭霸的高度，悬停在他的面前，暗红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
将他的紫色皮肤染成了暗红色，将他的琥珀色眼睛染成了血色。
他将现实宝石嵌入了无限手套的凹槽中。
手套上的第四个凹槽被填满了。
四种颜色的光芒，紫色，橙色，金色，红色，在灭霸的手背上交织、融合、共振。
能量从他的手套上蔓延开来，沿着他的手臂爬上他的肩膀。
和他的皮肤、肌肉、骨骼、意识融为一体。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膨胀了一下，肌肉的轮廓变得更加鲜明。
血管中的血液流动着四种颜色的光，现实宝石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涌动。
他能感觉到宇宙的每一寸物质，每一缕能量，每一种可能性的存在。
他能感觉到瓦特阿尔海姆的地下深处的矿藏。
能感觉到黑暗精灵母舰上每一个战士的心跳，能感觉到圣殿II号上乌木喉在看着他。
他能感觉到距离数百万光年之外的地球上。
一个叫罗伦·摩根的存在正在做着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能感觉到一切。
“这就是力量。”灭霸低声说。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马勒基斯站在裂谷的边缘，看着他。
他的黑色眼睛里有恐惧，有不甘，有失去族人数千年守护的宝物的痛苦。
也有一种奇怪的，像是终于解脱了的轻松。
他跪了下来，没有人命令他跪下。
灭霸没有回头看他，乌木喉没有看他。
黑暗精灵军官们和士兵们都在远处，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他跪下是因为他选择了跪下，因为在他看到灭霸吸收现实宝石力量的那一刻。
在他看到三色光芒在灭霸的眼睛中旋转的那一刻，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不是在灭霸面前保持尊严的机会，而是在灭霸的世界中找到位置的机会。
“马勒基斯，为陛下效力。”
他的声音在风中几乎被吹散了，但灭霸听到了。
灭霸转过身，看着他。
三色漩涡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黑暗精灵领袖。
“起来。”灭霸说。
马勒基斯站了起来。
“你和你的黑暗精灵，从现在起，是我的人了。
你们的仇恨，你们的复仇，你们的使命，从今天起，和我的使命重合。
我要毁灭的不是阿斯加德，不是任何一颗星球，不是任何一个种族。
我要的是平衡。宇宙的平衡，你们的科技，你们的隐身能力。
你们的战斗经验，是我实现使命的工具。”
马勒基斯看着灭霸点了点头。
“黑暗精灵为陛下而战。”他说。
灭霸转过身，看着天空。
暗红色的云层在他面前缓慢移动，像一层永远无法穿透的幕布。
他的目光穿过云层，穿过大气层，穿过星空，落在了那颗蓝色的星球上。
地球。
那里还有两颗无限宝石。
空间宝石，时间宝石。
“带你的军队，我们还有两颗宝石要取。”
灭霸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日常小事。
灭霸的舰队从瓦特阿尔海姆起航，四颗宝石在他的手套上发光，紫色、橙色、红色、金色。
在他的身后，黑暗精灵的母舰跟随着，黑色的、无声的、像一条在海中游弋的深海鱼。
马勒基斯站在黑暗精灵母舰的舰桥上，看着全息屏幕上灭霸的背影。
黑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忠诚，不是服从。
而是一种对力量本身的崇拜和畏惧的结合体。
黑暗精灵的隐身技术在宇宙中是独一无二的。
他们的母舰在灭霸舰队周围形成了一个隐形的屏障。
将整个舰队笼罩在其中，让所有已知的探测手段都无法发现它们的存在。
这支舰队正在穿越星系，穿越星云，穿越一切阻挡在它们和地球之间的障碍。
两颗宝石。
三万光年。
三十天后，地球将迎来真正的末日。
不是灭霸第一次来地球时的末日，那一次灭霸还没有得到宝石。
那一次地球有18号和爱丽丝守护，那一次罗伦·摩根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
这一次，灭霸有四颗宝石，有黑暗精灵的军队，有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乌木喉提供的完整情报。
这一次，罗伦·摩根是唯一挡在他和宇宙平衡之间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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