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生来就是月月的垫脚石
翌日中午，时渡川就带着时初去了梅园，将人往傅老爷子面前一送。
“时初，给傅老爷子道歉，回去之后还要给序修道歉，知道么？以后绝对不可以再做这样的事。”
时初咬着唇，指甲抠进肉里，僵硬地点头：“爷爷，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
傅老爷子抬眸看了她一眼，并没有看时渡川：“小初回来了，你可以走了。”
时渡川微微鞠躬：“好，老爷子保重身体，我改日再登门造访，小妹就拜托老爷子了。”
说完，他还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时初的肩膀，向外走去。
等人走后，傅老爷子才放下手里的茶壶，将茶杯推到她面前：“坐。”
时初僵着身子，没动：“爷爷，对不起。”
“小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相信你是一个会这样随便闹脾气的孩子。”
文慧带出来的孩子，根本不可能这样无理取闹。
更何况时初又不是被宠大的，怎么可能会恃宠而骄？
时初回想起时渡川的警告，低垂着头，双手藏在袖子里紧紧捏成拳没有说话。
外婆是她的，也是时渡川的，可时渡川当年能将她一个人丢在冰窟窿里，这样冷血的人，如果真的对外婆下手也不奇怪，所以她不敢赌。
“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你和爷爷说，爷爷一定……”
“没有。”
时初抬眸，摇摇头，挤出一抹笑：“没有，是我自己任性妄为，对不起爷爷。”
傅老爷子凝了她半晌，终究是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嗯，你回来就行，以后要是去哪里，记得和我说一声。”
“我知道了，爷爷。”
时初抿了抿唇：“那我先回去了。”
“嗯，去吧。”
傅老爷子摆摆手，转身喂鱼去了，不再理会她。
时初心中有愧，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转身离开，走到大厅的时候，傅通将她叫住，拎了两个保温桶给她：“小少夫人，这是老爷子让佣人给你熬的燕窝和汤，补身子的，你拿回去吃了。”
她愣了一下，伸手僵硬地接过：“谢谢。”
她快步向外走，不敢多留，却又听到身后传来傅通的声音：“老爷子这几日很是挂念担心你，有空你就多来陪陪老爷子。”
“好，有劳通叔了。”
时初疾步走出梅园，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傅家最关心她的人，恐怕就只有傅老爷子了。
就算他是因为外婆的恩情，可关心也是真的，更何况如果不是傅老爷子去时家要人，时家怕是也不会放她回来。
她心里头感激不已，可偏偏又说不出口。
时初拎着保温盒回到副楼的时候，段序修正坐在沙发上抽烟，一见了她，掐掉烟头走到她面前，沉着脸：“你没有在外公面前乱说话吧？”
一看就知道，他是怕她把时月给供出去，心里头膈应得不行，看都没看他：“你们都做得那么缜密了，我能说什么？”
她有什么人权？
无论是在段家，还是在时家，她都没有一点人权，他们想关就关她，想打就打她，想让她没有前途就没有前途。
他们折断了她的翅膀，却还害怕她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简直可笑。
那么害怕就不要做啊。
时初抬腿上楼，路过段序修的时候，被他抓住了手腕：“手上拎的事什么？”
“燕窝，你要吃么？”
时初不想和他胡搅蛮缠，将保温桶送他面前：“还是想拿去给时月吃？不过时家应该也不缺这点东西吧。”
段序修心里烦躁不已，扯了扯领带：“你这是什么态度？又不是我把你关在地下室的，你冲我发什么火？”
时初一时语塞，他说得对，确实和他没有关系。
“那你拉着我干什么？放手！”
段序修没放：“时初，我警告你，不要想着搭上温野的线就可以拜托我，或者欺负月月，温野有势力那也是都在国外，你真以为他在榕城可以怎么样？现在在榕城可以只手遮天的依旧是我们。”
看来时月是什么都给他说了。
比起担心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有绯闻，他居然第一个担心的是她的人脉会不会伤害到时月。
纵使她不爱他，也早就将他看透，心还是没来由地扯了一下。
当真全天下的人都是爱时月的。
“呵，段序修，我觉得你真的很没种。”
“你说什么？”
“我说你没种！”
时初冷笑一声：“你那么喜欢时月为什么不娶她？如果她想嫁给傅斯礼，你是不是要帮她，把她送到傅斯礼的床上？”
“然后帮他们守着，在门外听着他们春宵一刻？你既然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不娶她？强取豪夺也好，阴谋算计也好，你的那些计谋都应该用在她身上，而不是拿我给你伟大的爱情垫背！”
“你到底凭什么我把当作时月的垫脚石？我没有人权么？我不是人么？我不是时家的女儿？你怎么能做这样恶心的事，还能在我面前这样肆无忌惮地叫嚣？”
说完，她将手用力抽了出来。
段序修被她激怒，一把抢过她手里的保温桶，砸在地上，拽着她的肩膀，将她按在墙上：“当月月的垫脚石很委屈你么？”
时初看着洒落在地上的燕窝，眼睛泛红：“是，委屈！我为什么不可以委屈？我样样都比她好，只因为道士一句话，我的人生就成了她的垫脚石，我凭什么不可以委屈？”
“你喜欢她，为了彰显你伟大的爱情，所以你为她清扫障碍，毁了我的一生！我是无辜的，我还不能有怨恨么？段序修，你自己没种去强取豪夺她，就在这里威慑我？简直就是个懦夫！孬种！”
‘啪！’
段序修抬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我告诉你，时初，你生来就是月月的垫脚石，如果没有月月，你根本就没有存在价值！你也不想想，要不是因为这样，你能当上段太太？”
时初倔强咬唇瞪着他，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了段序修的手背上。
他手下意识松开向后甩了一下，才后知后觉，那颗很烫很烫的东西，是时初的眼泪，心猛地一抽，胸口闷得喘不上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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