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一触即发的家庭大战
别墅外,顾景安靠着车身,修长的手指低垂,身形安静清寂。
他垂眸扫了眼手机,眉心轻轻拧起。
秦浅进去的时间太长了些。
他有点担心秦浅吃亏,虽然秦浅性格强硬,可终究不受陆家欢迎。
顾景安踌躇不定,想敲开那扇紧闭的房门,又自认立场不够。
正胡思乱想着,汽车的引擎声蓦然由远及近。
顾景安动了动,侧眸望去。
一辆熟悉的宾利慕尚猝不及防闯入视野,速度很快。
他眯起眸子,神色转冷。
车内那人也看到了顾景安,哂笑一声,钥匙都没拔就推门下车。
西装裤包裹的长腿踩在地上,陆言琛脚跟一旋,拍上门走了下来。
他穿着白衣黑裤,眉眼清冷,眼角眉梢都流转着丝丝缕缕的寒意,薄唇紧抿,眸光深邃凉薄,像无情的刀刃凌迟着顾景安,桀骜的气势漠然又倨傲。
陆言琛盯了眼顾景安,尔后,目不斜视地越过他。
顾景安不在乎陆言琛目中无人的态度,可两人擦肩而过时,他忍不住开了口。
“秦浅受了很大的委屈,你不要再火上加油。”
陆言琛停在距离顾景安一步开外的地方,深邃漆黑的眼瞳染着冷冽。
“你以什么身份来告诫我?”
不等顾景安回答,陆言琛寒凉的凤眼眯了眯,冷笑:“你这个便宜哥哥当得还挺投入,不但帮她打理公司,连她的家庭你都要干涉,真周到。”
顾景安面色不变:“她本来就是我的亲人,我管她,理所当然。”
“倒是你,”顾景安温润的脸颊浮起一抹嘲讽:“你还记得自己是谁的丈夫吗?”
陆言琛眼底的冷意如有实质,他嗤之以鼻,凑近顾景安,低笑:“什么样的亲人会跟你一样,趁她睡着的时候偷亲呢?”
顾景安挺拔的身形瞬间僵住,瞳孔微缩,眸底掠过稍纵即逝的慌乱。
他不敢置信地瞥向陆言琛,心中卷起万丈狂澜。
陆言琛冷然勾起唇角,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顾景安:“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自己也知道丢人对吧?平时装得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用所谓的亲人做幌子接近她,还利用她对你的信任偷偷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真够虚伪的。”
顾景安的喉结无声滚动,清淡的眼眸折射寒芒,胸腔充溢着涩然,他想说什么却突然词穷了。
他的确对无知无觉的秦浅做过那样的事。
也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时刻,幻想过拥有她。
垂在身侧的手微拢,顾景安垂敛的眼角透着落寞,哑声道:“你调查她在荷兰的经历?”
“她是我老婆,我查一查她,有何不可?”陆言琛讥讽地笑,凉冽的眸子扫过顾景安黯淡的脸,故意在顾景安的心头捅刀:“原来她没告诉你,我还以为你知道,毕竟你们走得那么近。”
顾景安明知陆言琛在落井下石,可他无法反驳。
其实秦浅隐瞒他的,何止这一件事?
陆言琛满意地欣赏着顾景安风云变幻的面色,最终眼底激烈的光芒逐渐归于沉寂。
“我不会把你偷亲秦浅的行为告诉她的,顾景安,我看你很不顺眼。”
“既然你说自己是秦浅的亲人,那就一辈子好好待在那个位置上。”陆言琛唇角的笑容显得残酷,曼声道:“余生里,将你的感情藏严实,眼睁睁地望着她跟另一个男人耳鬓厮磨,这是秦玉卿对你的期望,也是你觊觎别人妻子的下场。”
言罢,陆言琛哼笑一声,在顾景安挺括的肩头随手拍了下,抬步往前走。
顾景安的骨节捏得咔咔作响,心底骤然破开了一个口子。
呼啦啦的冷风灌进去,刺得他连骨髓都在发疼。
*
陆言琛快步走上台阶,手刚握住门把,里头秦浅盛气凌人的声音铿然响起——
“不愿意坐牢,那就去我妈的墓碑前下跪认错!”
闻言,陆言琛眼中的墨色倏地沉了沉。
因为秦浅的咄咄逼人,本就氛围紧绷的客厅变得更加剑拔弩张。
孟云兮的面上如同被临空扇了一巴掌,先是震惊,随后用那双能喷火的眼睛逼视着秦浅:“你让我给你的死鬼妈下跪?秦浅,你可真是不要脸,亏你说得出口,你们秦家是不是都特别喜欢用下跪那一套来折辱人?你别在那儿痴心妄想!”
康敏也坐不住了,陆崇远死后,她很长一段时间都走不出丧子的阴影。
是活泼伶俐的孟云兮带给她快乐,治愈了她的悲痛。
眼下听见秦浅的态度如此决绝,她当即拍案而起:“秦浅,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别太过分!”
“身为子女,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被诋毁谩骂却不能讨回公道,那还是个人吗?”
秦浅也站了起来,气势夺人,沉声道:“我给孟云兮两条路,要么坐牢,要么磕头。”
孟云兮有康敏撑腰,气焰更加嚣张,忽然操起桌上的水杯泼向秦浅:“你妈的坟别脏了我脚!”
走到客厅的陆言琛恰好目睹这一幕,眉间立刻覆盖了厚厚的冰雪,直接冻住整张脸。
几乎是毫不犹豫,他疾走上前,一把扯开孟云兮。
杯子里的水没剩多少,秦浅的额发湿了一点点,颊边的水珠沿着下颌滴进衣领。
身畔投落一片晃动的影子,将秦浅牢牢圈缚在内,让她忽觉窒息,生出一种急于逃离的渴望。
秦浅没抬头,苍白的脸孔写满了彻骨冷漠。
水早凉了,沾到肌肤激起鸡皮疙瘩。
更冷的却是心。
陆言琛垂眸看了眼秦浅,抿唇不语,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擦拭。
秦浅没接,自己从包里拿了湿纸巾擦掉水沫。
“诽谤罪能处以三年下有期徒刑,陆家教不会孟云兮做人,那就让她去监狱里学一学。”
宋月秋见秦浅动了真格,劝道:“秦浅,我们都是陆家人,家丑不外扬,云兮不懂事,我们慢慢教就是了……”
秦浅冰玉般的瞳眸转向宋月秋,平静地打断她:“我也可以不是陆家人。”
说着,秦浅终于正眼瞥向陆言琛,定睛仰视着他冷峻的脸庞。
触及陆言琛深沉如海的眸,她的心脏仿佛被密密层层的荆棘缠绕,血液汨汨倒流,指腹温度渐失,却笑得云淡风轻。
“陆言琛,你不是一直都非常想离婚?我现在就能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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