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但愿谎言晚点拆穿
翌日,秦浅醒来的时候,陆言琛竟然还在她右侧躺着。
男人健硕的臂膀把她牢牢桎梏胸前,匀停的呼吸微微喷洒她脖颈,睫毛遮住了那双寒潭般深不可测的眸子,睡颜安静,没了平日的冷冽或者凉薄,像个单纯的孩童。
秦浅静静地凝视陆言琛,轻轻抚弄着他生出浅淡胡茬的下巴,目光眷恋温柔。
良久,秦浅心念忽动,突然偷偷撑起了身体,在陆言琛的眉心深情地落下一吻。
陆言琛没被惊醒,似乎只要有秦浅,他就睡得很踏实。
出于身体潜藏的本能,感应到秦浅熟悉的气息,陆言琛下意识搂住秦浅,孩子气地埋在她颈侧,他挺乖的,因为秦浅不喜欢他戴指具,他就真的摘了。
秦浅摩挲着陆言琛的短发,内心忽然酸涩无比,那些流淌在血管里的液体变得滞缓沉重。
陆言琛,对不起,但愿谎言被拆穿的那个时刻能晚点到来。
她看着窗外灿烂的晨光,在心里无声地说。
自从和秦浅在一起,陆言琛的睡眠质量上升好几个层次,经常一觉到天亮,也不做噩梦了。
眼睛睁开的那瞬间,他习惯性地收紧手臂,怀中的温香软玉真实鲜明。
陆言琛勾唇,眼帘掀开,秦浅娇媚的容颜映入视野。
她苏醒很久了,双眸清明,神采奕奕,依偎在他臂弯间。
陆言琛看了秦浅一会儿,瞳孔深邃温柔,倏然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睫毛。
“早安啊。”秦浅笑吟吟的。
陆言琛没起身,搂着秦浅继续窝在床上:“今天要去秦氏吗?”
“我前两天去了芙蓉镇,昨天把一些项目都安排好了,想休息几天陪陪你们父女,再筹备下慈善晚宴的事,我第一次以陆家儿媳的身份操办这种场合,怪紧张的。”
“有什么可紧张的?”陆言琛温热的指尖慢慢地描摹着秦浅精致的眉眼,语气透着贯有的不可一世:“你是我陆言琛的女人,就算哪里不好,香江有谁敢为难你?”
最后这句话像浓稠的蜂蜜浇淋在秦浅的心窝,甜得她快要晕厥过去了。
秦浅觉得自己太没骨气,很像别人口中的恋爱脑,可她很难不沉迷于陆言琛这个人。
她喜欢他,从小就喜欢。
陆言琛低眸,秦浅明润的眼眸荡漾着丝丝缕缕的柔情,里面跃动的光芒闪耀动人。
他看得怦然心动,正想吻她,秦浅却蓦然语调绵柔地唤:“阿琛。”
陆言琛的声线带着晨起的沙哑,慵懒又磁性:“嗯?”
秦浅冷不丁趴到陆言琛身上,双手撑在他两侧,眼角抹开天然的绯红,艳丽如桃花。
“我好喜欢你,特别特别地爱你。”
陆言琛漫不经心地扣住秦浅,他没穿上衣,胸膛散发着腾腾热气,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
“嗯,我知道。”他面容淡淡,盯着秦浅的眼神却分外专注。
秦浅抿了抿嘴,弯着眉眼衔住了陆言琛的唇,陆言琛正好省事了,握住她后颈热情回应。
两个人难舍难分之际,秦浅稍稍离开,口里的热气和他的鼻息交错。
“喜欢吗?”
她顽劣地蹭蹭他的嘴角,香肩半露,五官又颓又美,妖娆地拉长余音:“喜不喜欢?”
陆言琛深深地盯秦浅一眼,攥着她的腰往上提,几乎和她脸贴脸:“喜欢。”
他素来清冽冷淡的嗓音,此刻喑哑低沉,神色迷醉,黑眸中央聚集着一团暗沉的光。
秦浅沉默地注视着陆言琛,他周身强烈的侵略气息令她心神震荡。
“我还有让你更喜欢的。”她神秘地眨眨眼。
陆言琛玩味地扫视着秦浅,眼中的情绪透着不加掩饰的情愫:“是什么?”
秦浅的脸庞兀地红了红,凑到他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悄悄话,陆言琛的身形霎时僵住……
滴滴答答的分钟在卧室乏味地回荡着,思绪放空,心潮却溅起点点涟漪。
陆言琛转眸望向窗外,指骨缓缓紧攥,骨节凸起,感觉自己宛若漂浮在了万丈云端上。
冬日暖阳从樱花树繁茂浓密的枝丫筛落,斑驳地撒了满地,那些星星点点的光圈犹如许愿池的银币,每一枚都氤氲着耀眼的光泽,寄托着人世间最美好的祈愿。
半个多小时后,陆言琛起身,拿过床头柜的纸巾盒,抱着恹恹的秦浅去了卫生间。
*
“陆氏今天也没什么事,我们去阳明山祭拜你妈吧。”
秦浅坐梳妆台前化妆,冲完澡的陆言琛在她背后开口。
因为陆振扬,陆言琛实在没办法叫秦玉卿一声妈。
秦浅闻言怔住,口红不慎涂歪了,她连忙拿起湿纸巾擦掉,讷讷:“你想去吗?”
那天在太平山顶,陆言琛确实这么承诺了的。
可秦浅深知他对秦玉卿的心结,其实也不太想勉强他,没意思。
陆言琛摘掉浴巾,取过秦浅准备的衣裤一样样穿好:“不是答应你了吗?”
顿了顿,陆言琛修长的手指扣着袖扣,轻声道:“我们结婚也有不少日子了,按道理,我是该去祭拜的,还有你爷爷,我们今天一块儿去吧。”
秦浅看着镜子里的陆言琛,心绪复杂,低眸,心底涩涩的。
他对她不好,她难过,他真的开始对她好了,她反而更加难过。
人真是矛盾的生物,身不由己之时,看什么都容易产生负面能量。
秦浅神色如常地笑笑,压住内心翻涌的波澜,点头:“好啊,我们一起去。”
陆言琛已经穿好了衬衣,瞥了眼秦浅,忽地抬步走近她。
秦浅茫然,转过头瞅着陆言琛,陆言琛垂下眼,微微忐忑,挺认真地俯视着她:“我之前对你很不好,现在弥补,还来得及吗?”
“真傻,没听过一个成语叫亡羊补牢?”秦浅失笑,朝陆言琛促狭地眨了下左眼:“陆总的高材生学历怎么来的?可不能是作弊呀。”
陆言琛松了口气,揽住秦浅的后脑在她额心一吻:“我会学着做一个最合格称职的丈夫,哪里不满意,你就放点水吧。”
秦浅抱住陆言琛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腹部,笑容温婉:“没关系,我也不知道怎么做一个最合格称职的妻子,我有哪里做的不好,你也多多担待,别失望。”
陆言琛的手梳理着秦浅的卷发,温声道:“你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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