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想见你
秦浅从卫生间出来,走到通明透亮的廊道,脚步倏然顿住了。
陆言琛抱臂倚靠着墙壁,听见那阵韵律清越的高跟鞋声戛然而止,他侧眸投来一瞥。
染着醉意的眼眸清亮阒黑,像一面明晰的镜子,倒影着秦浅渐行渐近的面容。
“怎么出来了,绵绵呢?”
秦浅抬手摸了摸陆言琛透着潮红的面颊,失笑:“少喝点,你有胃病。”
“绵绵在奶奶那里。”陆言琛捉住秦浅的手腕,凑到唇边蜻蜓点水地啄了啄:“今天是小绵绵特别重要的一个日子,我很高兴,所以忍不住喝多了,你别不开心。”
最后四个字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温柔意味,像柔软的蒲公英落在秦浅的心头。
“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秦浅走到陆言琛身边,倾身贴近他:“你还没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你出来做什么?”
陆言琛定定地看着秦浅,薄唇微动,言简意赅:“我想见你。”
秦浅愣了愣,随即笑颜绽放在那张颠倒众生的绝色容颜上:“傻瓜,我又不会到处乱跑。”
陆言琛笑而不语,凝眸打量秦浅两眼,幽深的视线在她樱色的唇瓣停驻,喉结微微滚动着。
秦浅没发觉陆言琛的异样,左右环顾,语带征询:“咱们早点回去吧?”
话落,面前蓦然光影一花,陆言琛拽着她避进靠窗户的拐角,将她严丝合缝地压在壁砖上。
陆言琛霸道惯了,根本不等秦浅有所反应,便抬起她的下颌封住了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唇。
这张唇,能说甜言蜜语,也能诛心,味道清甜干净,比世上的花果都要馥郁甘甜。
尝过便无可救药地上瘾了。
如同魔怔一般,她真让他着迷。
不管是她飞扬跋扈还是柔情似水,不管是她善解人意抑或刁蛮骄纵。
即便是威胁人时的狠辣,都无一不叫他痴迷沉醉。
秦浅被陆言琛扣在怀里,在他异常热情迅猛的攻势下,根本无法思考甚至呼吸,只能将自己的重量全都交托给陆言琛,柔软无力的双手勾住他脖颈,同样炽热地迎合他。
头顶柔和的灯芒映在两人漆黑的眼底,像半颗星星沉进远洋,随波逐流中又失而复得另半颗。
周遭的空气随着亲吻的甜蜜度不断升温,稠重而湿润。
情到深处,陆言琛的体内反而升腾起巨大的空虚感。
明明把这个女人桎梏手心,插翅难逃。
他依旧觉得不餍足,想拆开她,把她的骨血一点点融进自己的灵魂,再也不分离。
秦浅很快就败下阵来,只能柔若无骨地攀附着陆言琛,任他予取予求。
这是廊道,每过几分钟就有人经过,陆言琛却毫不在意,念着的全是怀里的女人。
不远处,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静静地伫立着,同在光线明亮的走道,沐浴着同一片灯光,那人的周身却弥漫着深深的孤寂,失落如影随形地笼罩着他。
顾景安一瞬不瞬盯着那头亲密拥吻的两人,喉头滞涩地滑动,眼里的光彩被寸寸剥落。
他抿唇,拧松领结,剑眉敛下,没再抬眸去看一帧帧充盈着浓情蜜意的画面,掉头便走。
走了两步,顾景安的身形再度定住了。
傅南初似笑非笑地站着,满脸兴味,他越过顾景安挺括的肩头瞥向前方。
秦浅与陆言琛仍然难舍难分拥吻着,不时有宾客路过此地,他们却浑然不觉地忽视了外界。
想不到,陆言琛居然也会做这种事,他以前在这方面最是冷淡的。
男人的占有欲很强,把秦浅裹进了自己胸前,不让外人窥见她的半分风华。
傅南初深邃的眸光在秦浅若隐若现的裙角上流连片刻,哂笑:“世间之事,偶尔太不公平了。”
的确不公平。
顾景安和秦浅青梅竹马,是她的左膀右臂。
他自己也跟秦浅在菏兰有过一年情谊。
结果,他们都输给陆言琛,或者说,他们都败给了那所谓的爱情。
傅南初想着愈加觉得讽刺,讥诮地挑高眉:“你认为他们真能风平浪静地过完下半辈子?”
孟雯萱始终是颗定时炸弹,他不信秦浅真能不计较,只不过是在选择性失忆罢了。
顾景安眸色微沉,心念辗转,他听懂了傅南初的暗示,嘴角冷然斜了斜:“你并不了解她,她并非不计较,只是不屑而已。”
从头至尾,秦浅都不屑于把自己的精力放在那些不值得的人身上。
就算孟雯萱真的醒了,即便她重回陆言琛的身边,秦浅也不会委曲求全,一定会决绝离开。
她对陆言琛所有的坚持,是建立在孟雯萱已经消失于陆言琛生命的基础。
说完,顾景安径直绕过傅南初,目不斜视地走远了。
傅南初仍然目光森冷地胶着着那一对亲热的爱侣,阴郁的情绪自心脏蔓延到眼底。
*
百日宴真正结束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分。
一行人陆陆续续离开皇廷酒店,俱是面露微醺,醇厚的酒气被冷风吹散,飘荡到很远很远。
秦浅准备叫陆家的司机开车,身边的陆言琛忽然出言制止,让她找了代驾过来。
“我们今晚带绵绵回静谧园住。”他垂眸瞅着秦浅,灯光一晃,眼中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情潮。
秦浅看一眼趴在他肩头呼呼大睡的绵绵,绵绵的眉心一点殷红的朱砂痣,可爱又灵性。
“静谧园没买奶瓶尿裤什么的,婴儿床都没有。”
陆言琛勾唇,揉着秦浅的腰窝,意味不明地笑笑:“早准备好了。”
他不太想住水墨林溪,更愿意住静谧园。
秦浅直接递了记白眼给陆言琛,腹诽这人居心不良。
陆言琛闷笑,牵着秦浅上了车。
沈爵很潇洒地挥挥手,睨着他们般配的背影,浅浅一笑。
算起来,原本陆言琛是他们这群人中最不可能结婚的,没想到如今有妻有女万事足。
真是世事难料。
傅南川兄弟则上了傅家的车。
傅南初坐在傅南川身侧,颇为心不在焉,自然没接收到傅南川别有深意的审视。
半晌,傅南川冷冽的眸子眯起,寒声道:“南初,在想什么?”
傅南初连忙收摄心神,对上傅南川锐利的双眸,淡笑:“喝多了,胡思乱想呢。”
“过完年,你去奥洲。”傅南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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