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你要折磨我到何时?
当晚,萧家的商业酒会上,秦浅又是一如既往地艳压全场。
秦氏的生意最近因为离婚风波略有影响,不过秦浅并不太担心。
联姻所带来的利益固然庞大,可终归没保障,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她没了黎绍峰的威胁,不必再急功近利,稳扎稳打也不错。
真正让秦浅一筹莫展的,是陆言琛。
陆言琛存心耗着她,无论她要求上法庭亦或是请律师,他都不予理会,完全把她当空气。
请来打官司的律师全收到了陆言琛的恐吓,甚至上升到那些律师家属的人身安全。
如此乖张强盗的行径,委实令秦浅深感气恼。
总在商场针对陆氏也不是事,寰屿的实力更不容小觑,她不能一直硬碰硬。
秦浅兀自想着心事,举着高脚杯亭亭玉立在窗台边,自成一道与众不同的风景线。
她挽着发,身穿一袭黑色的香奈儿礼服裙,交叉式的深v领尽显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
水晶灯光辉流转,幻化成无数耀眼的星辰顽皮地跳跃到她身上,美得令人沉醉。
很多男人都在悄声议论秦浅,其中有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按捺不住朝秦浅走去。
时至今日,地球人都知道秦浅正办离婚,虽然还没离,也算半个未婚人士。
“秦小姐,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秦浅侧眸,认出对方是萧家的小少爷。
她挑眉,眸光轻淡,瞳孔清透如玉,矜冷表情里又染着分寸恰当的疏离。
对方任由她打量,眉眼的轻佻不加掩饰,视线停顿在她锁骨处那片初雪般白净的肌肤。
萧少爷很冒昧地将手伸到秦浅面前:“我们去跳舞,舞池很热闹。”
秦浅眸底寒芒一闪,刚想开口,斜刺里忽然探出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
那人不偏不倚地捏住萧少爷的腕骨,醇厚如美酒的音色徐徐流泻秦浅耳畔。
“让我陆言琛的太太来陪你跳舞,萧少爷好大的面子。”
萧少爷神色一僵,手腕快被陆言琛捏碎,他额角冒汗,争辩:“你们都要离婚了,秦小姐是单身人士,我当然能追求她!”
陆言琛漆黑清寂的凤眸冰封万里,嗓音仿佛深渊下的雪:“我们不会离婚的,你可以滚了。”
掷地有声的话音落下,四面交头接耳的私语声刻意压低都无济于事。
轰走萧少爷,陆言琛转向同样准备抬步离开的秦浅,一把扣紧她的手腕。
陆言琛垂眸凝视着侧颜冷漠的秦浅,语气清凉又无奈:“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他们自打那次医院碰面,几乎没再见过了。
如同刚结婚那会儿,陆言琛从不着家,就算回了水墨林溪也是去陆家,两人很少见到。
秦浅早就预料到陆言琛会出现,但除了离婚,她没什么好跟陆言琛说的。
陆言琛握紧秦浅的手肘,气息沉郁,深邃如海的眼眸里满满都是她。
“你究竟要我做什么才能原谅我?嗯?”
陆言琛从没这么低声下气过,他紧紧攥着秦浅柔软的手裹在掌心,感受朝思暮想的温度。
“不是你自己找虐吗?”秦浅好整以暇地偏头,笑笑:“离婚,我只要你做这个。”
“不可能。”陆言琛不假思索地拒绝,先前柔和的神情瞬间阴郁,定睛注视着秦浅,好像能望进她心底,执着地寻找曾经属于他们的净土,哑声道:“不会再有那样的事了,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我真的不会让你再失望,我不能失去你,也不能失去绵绵。”
孟雯萱已经被送走,发生了绵绵那件事再加上她对秦浅的挑衅,陆言琛对她越发不耐。
不管孟雯萱怎么央求解释,陆言琛没有任何动容,还是坚决地让她离开了。
“我给的机会全被你浪费掉了。”秦浅低下眼睫,在陆言琛困住自己的左手扫了一眼,他无名指上的铂金光泽反射到眼中,映照出心脏深深浅浅的伤痕,她深呼吸:“我这次不会再动摇,你不肯签字也没关系,我们就这么耗着吧,分居两年自然能解除婚姻。”
陆言琛没接腔,沉默片刻,右手突然摊开,一枚熟悉的婚戒在手掌间静静流动光彩。
她说她丢掉了婚戒,他就真去找了回来。
“真是满口谎话,明明在垃圾桶还骗我扔进了马桶,我兴师动众找了两天。”
陆言琛颀长的身影几近遮蔽头顶的灯芒,他清冽的声线杂糅宠溺,捞起秦浅的手托起来,眸子里掠过暗沉的流光,他笑得温煦:“别再弄丢了。”
戒指尚未重新圈进那根纤指,秦浅像被一团炽热的火焰烫了一样,猛力抽回手。
“我说,我要离婚,你听不懂是不是?我都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你这么拖着有意思吗?”
秦浅微微颤抖的声音溢散在风里,水色莹润的目光犹如千帆过尽后的沧海。
“你为什么至今都不明白,有些错误不是你道歉赎罪就能弥补的,你去看看曲妈,再去看看念欢,还有绵绵,你扪心自问,这是你能补偿的吗?”
秦浅的呼吸不自觉发梗,无法面对陆言琛眉宇间顷刻蔓延的颓丧,那会让她潜意识心疼。
“我一定要跟你离婚,”她错眸,语调坚定,思绪翻飞,忽而冷冷一笑:“凡事有一就有二,你能为孟雯萱丢下绵绵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输的起,我却输不起。”
“我不会用绵绵来赌你的承诺能否兑现。”
末了,秦浅强行镇定心神,冷淡道:“你不适合做绵绵的父亲,我们好聚好散。”
“从我劣迹斑斑的过去来看,我的确不配当绵绵的父亲,可你说我不适合?”
陆言琛意味不明地笑了,秦浅一再的拒绝仿佛炸裂的冰块冻住了他的理智。
他收紧指骨,将那枚婚戒死死攥在手心,坚硬的棱角扎进掌纹,刺得他眸里翻腾巨浪,凉凉出声:“那谁适合?”
“你找好下一任了?”陆言琛危险地眯起凤眼,黑色的焰火升腾,想起那些亲眼目睹的情形,胸腔积蓄压制已久的嫉妒彻底冲昏了他头脑,他瞳色阴翳重重,唇边勾起冷冽弧度:“顾景安?”
几乎是陆言琛话音刚落,秦浅寒星熠熠的双眸骤冷,毫不犹豫地将杯中残酒泼向陆言琛。
“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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