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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3:从未入戏


婚礼在圣安妮大教堂举行。

现场浪漫的氛围很浓厚,数家知名外媒到访报道,皇室中患病已久的玛格丽特夫人受邀在列。

玛格丽特已经百多岁,是尤妮丝的外婆,也是霍玦没有血缘关系的曾外婆。

她病了很久,却还不愿意服老也不肯就此死去,画着年轻女子的浓妆,滑稽又诡异。

玛格丽特过两天要去国外就医,霍玦恨玛格丽特为维护家族颜面姑息纵容尤妮丝的恶行,今天特意为她准备了一道立竿见影的夺命符。

秦浅穿着那件钻芒璀璨的婚纱,坐化妆室漫不经心地把玩手里的丝带捧花,捧花以国花玫瑰扎成,用精美蕾丝与蝴蝶结编织缠绕。

她半侧着身姿,瞥了眼发散晶莹光芒的彩绘落地窗。

这座教堂修成八边形,哥特风的建筑,顶尖光彩夺目。

造型师精心地替秦浅上妆,不时惊叹她独特的美丽,将她没被钻石发冠束缚的一半长发拨到肩膀后仔细梳理,发丝轻扫,漂亮的燕尾蝶刺青经过华美婚纱的衬托更显魅人风姿。

秦浅面容平静,长腿交叠,对赞美不以为意,白嫩的指腹规律性地点击桌面,染着金色光线的眼眸从顶尖悠悠转向壁钟。

再过半小时左右,会有电话来通知她,锦里酒店有员工家属闹事。

视财如命压榨员工导致对方过劳死的她,必定在众目睽睽之下,让皇室颜面无存。

从此以后,威尔逊家族会视她为仇敌。

当然了,霍玦的处境比她更差劲。

尤妮丝搜集了霍玦留学时自甘堕落吸食违禁品的视频,将会在今天的婚礼上公布。

届时,霍玦必定失去伯爵的继承权,她亦无法再踏足这片土地。

“你准备对付傅耀辉?他是尤妮丝情夫的狗,不如我们联手把他们一网打尽?何必费尽周折,只需要一场婚礼就能做到,场面不够大就太不尽兴了,我要让玛格丽特那个老不死的被尤妮丝亲手送入地狱,也要叫威尔逊家族在皇家里彻底沦为笑柄。”

霍玦散漫地抬起眼皮,嗓音平缓,玩世不恭下是机关算尽的城府:“傅耀辉贪图酒店还打安吉拉的主意,你们母女刚回傅家,他妻子就利用蛋清预谋让发烧的安吉拉过敏,从而害得你错过继任,傅耀辉只是离开锦里够吗?你不想他死得更惨?”

初春之夜,星光璨璨,月季花的婀娜姿态掩映住霍玦眼中的勃勃野心。

那个她一早就察觉韬光养晦扮猪吃老虎的男人,终于向她递出了橄榄枝。

Y国人的时间观念很强,他们的社交圈子一向以守时闻名,失约等同于不合群。

一个不合群的领导者,就算有特殊原因能解释,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差评。

秦浅不在意继任仪式能否准时举行,可安吉拉是她的命根子。

既然锦里酒店原就属于她,她的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

她唯一的女儿,更是任何人都不能伤害。

秦浅淡淡垂下眼睫,眼睑落了一片深深浅浅的暗影。

门口悬挂的银柱风铃倏忽响起,秦浅循声抬眸望去,霍玦仪表堂堂地出现在视野中。

他抬步而来,沐光的面庞十分俊逸,瞳眸深邃,眼神藏着凌冽锐气。

高定的手工西装笔挺地包住他颀长身形,举手投足间少去以往的浪荡,多出份沉稳。

新郎来接新娘了,他们会一起步入教堂。

化妆师识趣地退到一边,伴娘等在外面,恭候的佣人去后头帮秦浅提起柔软繁复的裙摆。

霍玦闲庭信步走到秦浅跟前,垂眸打量她,眸子晶亮:“用中文该怎么形容你呢?我想想。”

“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霍玦眯眸,自顾自笑出声,忽而勾起秦浅的下颌,微微俯身,隐约的松木味道扑入她的呼吸,徘徊心脏,夹杂着男人暧昧的揶揄:“口红颜色不太对。”

说着,他从西装口袋取出一只色彩特别鲜嫩清新的口红。

正想用纸巾擦掉秦浅的唇彩,秦浅却重新盖上了盖子。

她拿开手,纤长的眼睫垂落,凝视两秒那枚俨然淑女风的口红,月泉般清透的桃花眼晕染嫣然。

“我不习惯太淡的色号。”秦浅转头看向化妆镜,镜中女人黑发红唇,攻击性很强,少了新娘该有的含蓄温婉,她回答得轻描淡写:“这个色号刚刚好。”

即便婚礼很盛大,秦浅却从未真正入戏。

霍玦嘴角的笑弧微滞,俯首贴近秦浅无死角的脸,粽眸温煦如春天的海洋,显得包容而广阔,轻轻在她耳畔吹了口气,意味深长:“我很快就自由了。”

不必再为麻痹尤妮丝母子故意流连花丛,对他们送上门的女人来者不拒,即便他曾经确实花心。

他是在国外长大的,思想很奔放,各方面也玩得开,未曾觉得男人婚前就该对女人刻意忠诚。

加上父母的爱情悲剧,他更不向往那种炽烈的情感,只贪图一时快活,直到遇见秦浅。

秦浅是特别的,能够令他真正心动。

只是,他虽然很喜欢她,却无意投入过多。

秦浅也深知他的秉性,才愿意陪他玩这游戏。

他从来就不是秦浅能产生男女之情的类型。

霍玦原先无所谓,慢慢追总能打动她,可想到随着她的公开露面,护食的陆言琛很有可能会找来甚至已经在路上,他不太能继续沉住气,紧迫感油然而生。

两个国家相隔太远,他的手伸不到陆言琛身边。

霍雅琦倒是准备过几天回伦敦,有热闹能看了。

收敛思绪,霍玦略曲着手臂伸到秦浅面前,凝视她无懈可击的妆容,目光难掩着迷,低声戏谑:“走,我来为尊贵的女王殿下做一回骑士。”

秦浅淡然笑了笑,戴着蕾丝手套的手勾住霍玦的臂弯,随意捞起那束华丽的捧花,跟着他一同走出化妆室。

“事先说好,你爷爷如果被气死了,千万别算到我头上,我是看不惯他那副古板又伪善的样子,不过,还没想过这么快参加他葬礼。”

今日清风拂面,春阳艳得很,映在玻璃窗蔓延光圈,紧接着又辉映到她瑰丽无比的侧颜,犹如有环绕的明光追着她的身影跳跃。

如此耀眼,使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被吸引着将目光定格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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