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绵绵
陆家新添的小公主大名叫做陆斯宁,小名绵绵。
绵绵出生的时候情况很凶险,差点夭折,幸亏化险为夷平安落地。
赵舒华希望她的一辈子能安宁幸福,就给她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绵绵还不足白天,赵舒华便住进五号别墅休养身体,声称自己想体验一下含饴弄孙的瘾,要过完绵绵的百日再回疗养院。
秦浅与陆言琛对此心如明镜,赵舒华无非就是想监督陆言琛有没有尽到做丈夫、做父亲的责任,有赵舒华在,陆言琛自然不能再跟秦浅分房,当然了,他也没想过再分房。
曲妈将陆言琛的行李都收拾好,搬去了大卧室。
陆言琛腹部的伤口尚未愈合,本来不适合这么快去见绵绵,可终究没忍耐住。
走进秦浅的卧房,满目都是柔和的色彩,摆设装饰很简约,大床边放着一张小海豚的婴儿床。
是陆言琛在母婴商店买的那一张。
隔得远,只能看到蕾丝床帐下露出粉嫩的衣角,间或响起咿咿呀呀的娇嫩声音,很萌。
陆言琛深邃的眼波微动,顿了顿,冷不丁叫住准备走人的曲妈:“我能抱抱她吗?”
曲妈止步,诧异地看了眼陆言琛,陆言琛脸色淡然,任由她审视。
说实话,曲妈对陆言琛的意见大了去,他的所作所为算得上罄竹难书。
可陆言琛此时的神态尽管平淡,话语里却暗含着隐秘的期待,眸光也特别温和。
而且,陆言琛平时的性子极冷,对曲妈从没用这种征询的口气说过话。
这是个有情也无情的男人。
曲妈无声叹息,走到婴儿床边,轻声告诉陆言琛:“刚出生的孩子骨头软,不能太用力。”
听了这句忠告,陆言琛还没抱小女儿就开始莫名紧张了。
他又望了眼婴儿床,罕见的,有点紧张。
婴儿床内的小姑娘再度发出软软的奶音,像是也知道爸爸出现了。
陆言琛的神思如同被什么轻轻拽了一下,没再犹豫,拾步走了过去。
就那么几步的距离,他情绪激荡,五味杂陈。
婴儿床近在咫尺,陆言琛垂眸,垂在身侧的手微蜷。
他终于再次亲眼看到了那个久违的小天使。
初生的婴儿虽然不会说话,眼睛却早就睁开了,嘴角也无意识地上扬着。
即便陆言琛从未抱过绵绵,可父女天性,绵绵却对陆言琛的气息一点也不陌生。
几乎是陆言琛修长的手指刚一撩起床帐,绵绵黑漆漆的眼珠便转向了他,浓密的睫毛纤长卷翘,嘴巴吐着泡泡,小拳头软软地举起来,搁在柔嫩的小脸蛋一侧,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那瞬间,陆言琛的心脏仿佛被注入了一管温暖的水波,四肢百骸暖融融的。
他垂眼凝视着手舞足蹈的绵绵,素来凉薄的凤眼忽而弯起了弧度。
坚冷的心脏似乎柔软得不可思议,也好像变得格外充实丰盈。
曲妈看见陆言琛的表情,心里的不满少了几分,先抱起绵绵示范给他看。
“孩子还不会抬头,脑袋是她最脆弱的部位,您千万不能使力,最好用臂弯托着她。”
曲妈怀里的绵绵已经长得白胖粉嫩,浓浓的奶香扑面而来。
陆言琛静心感受着和自己血脉相连的气息,他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朝宝宝伸出了手。
绵绵哼唧一声,黑葡萄般的眼球漾开细碎波纹,她砸吧着嘴,肉乎乎的指头勾住了陆言琛的手指,没有牙床的小嘴咧开,浅浅的梨涡透着乖巧。
陆言琛冷峻的面部轮廓顷刻间春风化雨,每根线条都氤氲开柔光,眉宇间的冰雪被暖阳涤荡。
真切地触碰到绵绵的小身体那一刻,陆言琛内心的激动无可名状。
她很轻,睡在臂弯里小小的一团,软乎乎的。
她也很沉,沉到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惊扰了她。
他突然很庆幸秦浅的坚持,也感激绵绵顽强的生命力。
这是他的骨血,是他的亲人。
他曾经以为自己不需要后代,也对所谓的亲情恶心透顶。
可眼下,触碰着绵绵嫩滑的脸颊,看着她泛着天然钢蓝色的纯净双眼,他觉得自己空旷已久的世界被填满了,甚至开始期待绵绵叫他爸爸。
想起过去半年的点点滴滴,陆言琛恍若隔世,他曾经无所不用其极想抹杀她的存在。
然而,此时真正感触着她鲜活的温度,那些有过的厌恶都荡然无存,只剩下发自肺腑的喜爱。
他要好好保护这个小家伙,绝对不会做第二个陆振齐。
他没有得到的,他都会双手捧给她。
*
秦浅从健身房回来便看见陆言琛站在婴儿床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侧眸瞥了眼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面空空如也,冷然撇唇,低声叮嘱陆言琛:“绵绵因为早产,呼吸功能不太好,她对气味很敏感,你以后在家里就不要抽烟了,就算在外头抽烟,你回家也记得换身衣服,免得导致她生病。”
闻言,陆言琛淡淡看向秦浅:“我会尽量戒烟的。”
她应该刚从跑步机上下来,穿着黑色的运动小背心跟短裤,卷发扎了个高马尾,裸露在外的肌肤沁着汗水,闪烁出蜜色的光芒,整个人英气又性感,像一头身姿优雅的母豹。
秦浅指着床头柜上的奶瓶发号施令:“绵绵该喝奶了。”
陆言琛被她的颐指气使逗笑了,反问:“月嫂呢?”
“月嫂代替不了爸爸的身份,是你说的。”秦浅歪头,唇边浅弧一弯:“陆总这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大人物,跺跺脚,香江都得来地震,总不会连奶粉都不会冲吧。”
陆言琛还真不会,目光变幻一瞬,欲言又止。
秦浅漠视了陆言琛的求助,拿了衣服兀自走进浴室冲澡。
余光扫过讪讪拿起手机上网的陆言琛,她若有似无地笑了笑。
网络是个好东西,什么都能搜索得出来。
陆言琛将粉紫色的奶瓶送进消毒柜消毒,几分钟后,他往瓶子里倒上热水,再加了几勺奶粉。
奶粉一遇到开水就即溶了,陆言琛握着奶瓶摇匀,晾了一会儿,在手背上倒滴几颗奶珠试温。
确定绵绵不会被烫伤,陆言琛拿着奶瓶大步走向婴儿床。
途径窗边的一面立镜,陆言琛的眼尾不经意掠过,顿时愣住了。
(https://www.bshulou8.cc/xs/4824924/11110969.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