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见血封喉的糖衣
夜幕已至,华灯闪烁。
陆言琛的慕尚平缓地驶入秀峰路口,停在酒店外。
秦浅扫了眼门口的一排豪车,拉了拉身上的乳白色羊绒披肩,打趣:“我会不会喧宾夺主?”
“你天生就是发光体。”陆言琛慢悠悠地瞥向秦浅,从头到脚,漫不经心的:“我本来以为这裙子是夸大其词,没想到,只是因为没找到能穿上它的人。”
秦浅轻轻笑了一声,侧眸,挑了挑眉,忽然向陆言琛伸出了手。
陆言琛目光动了动,视线忽地转向车窗外,霓虹落进他眸光熠熠的凤眼。
脖颈下传来柔嫩的触觉,微凉。
陆言琛低眼,看见秦浅青葱般纤细匀净的手指,指甲盖闪耀着珠贝色。
秦浅替陆言琛整理好暗色的领巾,笑着掠了他两眼:“如果待会儿先前看中这条裙子的人找我麻烦,陆总可得多多关照我。”
陆言琛的唇角溢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行啊,视野范围之内,一定罩着你。”
闻言,秦浅面上的笑容更深了。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下车的时候,秦浅对着车外后视镜照了照自己,揶揄笑道:“我还蛮像雅典娜的。”
陆言琛轻描淡写地瞥去一记眼神,眸光湛亮,唇角挑起:“啧,这话难得从你嘴里听到。”
秦浅疑惑:“怎么?”
陆言琛余光睇到有辆车子从秦浅身旁滑过,带起的冷风扬起了她裙摆,他拧眉,不动声色地把她拉近了点:“你什么时候像过别人?”
秦浅容貌艳丽精致,衣品也特别出众。
陆言琛经常能在网络或者现实生活中,看见一些女人模仿秦浅的穿着打扮。
可惜全是赝品,学来学去也只成了个四不像。
秦浅咬唇,一双明亮的桃花眼灿若朝霞。
细品,这话并非情话,却胜似情话。
这种不经意的撩人手段,最具杀伤力了。
*
秦浅勾住陆言琛的臂弯,仪态万方地漫步朝酒店大厅走。
两个人一起现身,自然引来无数的窃窃私语和形形色色的窥探。
陆言琛结婚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带秦浅出来应酬。
其实以前也没见有哪个女人随同陆言琛出席宴会,本来还觉着秦浅也不会是例外。
毕竟当初秦浅单独结婚沦为了香江最大的笑话,婚后,陆言琛亦是天天闹绯闻。
圈子里不晓得多少瞧不起秦浅的名媛等着她被陆言琛甩,今晚这一出夫唱妇随还真是打脸。
结合最近的八卦新闻,众人交头接耳,心照不宣地感慨秦浅的手段果真不凡。
陆言琛目不斜视地带着秦浅去了裘先生夫妇那边。
一看到裘先生,秦浅就领悟了他为什么这样宠爱裘太太。
老夫少妻,一个将近半百,一个三十而立。
好在秦浅也不是那种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性格,面色波澜不惊,礼貌地打了招呼。
裘太太实打实的大美人,平时听过秦浅的名气,很好奇,眼下见到她真人,态度很是友好。
裘先生同陆言琛交谈过几句后,便转向秦浅,和善道:“秦总的大名如雷贯耳,如今得见真容,的确与陆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希望将来我也有机会能合作贵司。”
秦浅跟裘先生握了握手,笑容温婉大方:“裘先生谬赞,如果真有那天,我很荣幸。”
两个男人还有公事要谈,裘太太邀秦浅去了另一侧的沙发坐。
目送秦浅的倩影远去,陆言琛黑眸偏转,对上裘先生充斥着善意戏谑的眸子。
“陆总今天能参加我太太的派对,真令我有蓬荜生辉之感。”
陆言琛笑而不语,随手端起了侍者托盘上的白兰地,轻微晃动着酒杯。
这位裘太太曾国外留学,天真烂漫,特别喜欢学那些外国人搞什么睡衣派对以及情侣互动。
他可没兴趣跟别的女人玩那些无趣的东西。
秦浅当然性质不同。
见状,裘先生喝了口酒,赞赏秦浅:“裘某在香江的商界最佩服的除了陆总,就是您的太太,你们收购井湾码头的那个案子,做得很漂亮,是我们业内的典范。”
陆言琛的薄唇贴着杯沿抿了一口酒,辛香酒液在唇齿间漾开了别样的味道。
秦浅做生意确实很有天赋,高瞻远瞩,眼光见解都犀利独到,许多点子和他不谋而合。
陆言琛又看了眼不远处的秦浅,她莹润手臂上的臂环耀耀生辉,却不及她含笑的星眸。
他错眸,锐利淡漠的眉眼柔和了几分,看向裘先生:“谈谈我们的合作。”
*
裘太太是个很健谈的人,看得出来,人际关系处理得相当圆融。
虽然是主人,裘太太却对秦浅表现得很热情,没半点瞧不起人的架子。
无论聊什么话题,都会不露痕迹地迎合秦浅的喜恶。
有了裘太太活跃气氛,其他几位太太也对秦浅和颜悦色。
陆言琛把人带出来应酬,光凭这点,就不能轻视秦浅,免得惹麻烦。
周遭衣香鬓影,人声鼎沸,派对很快就要进入下个高潮。
秦浅喝了两杯酒,感觉自己的口红有些花了,所以起身告辞去了卫生间。
临走前,裘太太耐人寻味地眨眨眼:“快点。”
秦浅不明所以,应了。
卫生间很安静,熟料,刚想进去,里头就传来两个女人的议论。
“秦浅那套行头大几百万,高定,我听贺太太说,裙子是她要买的,陆总半道截胡了。”
“那又如何?一张银行卡罢了,陆总又不缺钱,娶花瓶回家,就得好好打扮。你不知道吗?陆总曾经送过一座花圃给孟小姐,那可比真金白银珍贵多了,结果被秦浅一气之下夷为平地,妒性真大,孟小姐太可怜了,什么都被秦浅抢走。”
“这事我倒是有听说过,那为什么陆总还待秦浅那么好?看上去,陆总很喜欢她,按道理,自己朱砂痣的心爱之物被别的女人毁了,还能对她和颜悦色?”
“这你就不懂了。”一声冷笑在卫生间显得格外突兀,清晰钻进秦浅的耳朵。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上帝想要谁消亡,必先让其疯狂。我先生告诉我,陆总一向行事诡谲,典型的笑里藏刀,记仇得很。你等着吧,他的糖衣炮弹能让秦浅见血封喉。”
惨白浅薄的灯光洒落,照亮了秦浅面上的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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