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画地为牢,圈禁的是笑话
闻言,秦浅的心里骤然一沉,脑海闪现过顾景安查来的资料。
她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看着陆言琛,那眼神,透着审视和打量,让陆言琛的秘密无所遁形。
陆言琛犹豫片刻,坦言:“上次在M国逗留一个多月,真不是为了她。”
彼时,秦浅母女命在旦夕,他觉察自己对秦浅确实心思异样。
去妇产科的途中目睹那个变成植物人的花季少女,触景生情,突然很难再面对秦浅。
他没现身手术室外只等在停车场,是他不放心秦浅,所以想确定她的安危再离开。
后来跟沈爵喝了大半夜的酒,脑子里想的仍是她,终究耐不住又折返了医院。
假如仇家没找上门,他不会凭空消失那么久,的确是应该陪着秦浅的。
为应付陆振齐,他离开瑞士又临时去了M国。
望着孟雯萱熟悉又陌生的脸,陆言琛的心底根本没有分毫关乎爱情的涟漪。
护工对陆言琛痴情守候女友的举动赞不绝口,他听着,内心毫无波动。
那一刻,他忽然讽刺地笑了笑。
所谓深情,也不过如此。
他自己画地为牢,把自己圈禁了,实在可笑。
归根结底,是他本来就没认真去对待前缘,和秦浅无关的。
他不知以前对孟雯萱有多少爱,可今时今日,她在他心里激不起半点水花了。
收敛纷杂的思绪,陆言琛幽深的眸光宛若月光下的大海,所有流汹的暗涌都藏在其中。
“我在国外有自己创立的产业,涉猎广泛,每项都是暴利行业,短期内还不能转移回香江,我需要陆氏这个挡箭牌,所以不想动陆家。”
秦浅默然,心里莫名不安,目光闪了闪,目若幽波:“很危险?”
“或许比陆存礼的手稍微干净点。”陆言琛盯着秦浅澄明的双眼,笑容染了几分难言的落寞:“你也不会想知道的,我暂时还不能向你和盘托出。”
秦浅的心口有些堵,她理解陆言琛的选择,陆家早就把他排挤在外了,不管他为陆氏如何卖力,陆家人最后依然会放弃他,如同十年前,掏心掏肺也只换来血淋淋的背弃。
他不能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在陆氏,那是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无论你在那边做了什么,在我心里,你就是你,是陆言琛。”
秦浅温柔地笑笑,握住陆言琛的手按在自己浅浅起伏的胸口,轻语:“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你都是那个会拿西瓜糖哄我笑的小男孩,是在地震里不顾惜自己性命把我背出废墟的琛哥哥,更是为我单独弹奏月亮颂庆祝我生日的少年。”
说到最后这句,秦浅熠熠的眼光悄然寂灭。
余生,只剩下九根手指的陆言琛再也弹不了钢琴。
那天晚上,她背着陆家人在医院外面守了大半夜,得知陆言琛留下终身残疾,她心痛得无以复加,也对道貌岸然的陆振齐夫妻鄙夷到极点。
十指连心,切肤之痛。
那种在绝境里惨遭家人抛弃的痛苦,没人比秦浅更了解。
“你被救出的那晚,我在医院。”她直视着陆言琛,恍惚了瞬间:“虽然没有陪着你,但你从动手术直到进ICU我都在,当时特别想亲口告诉你,就算你被全世界放弃,我也不会离开。”
陆言琛听过很多女人的告白,可如今,听着秦浅娓娓道来的诉情,他本就不平静的心湖再度泛起了波纹,柔软的光波一圈圈在心底漾开,蔓延到了英俊的五官。
秦浅自己都需要治愈,却在自己的世界同样不完整时,倾尽全力来温暖他。
她背负着精神创伤对整个人世都感到愤懑,依然努力让他感受到了光。
真像个暖呼呼的小太阳。
他粗砺的手指捏住秦浅手腕,无端又想起了那年撞破秦浅刁难孟雯萱的场景。
迟疑几秒,他垂眼,神色如常地问:“你几时喜欢我的?”
他好像特别介意这件事。
秦浅一下子就弯了眼睛,眼神飘忽刹那,嘴角含着缱绻的笑:“应该很早很早,我也不晓得,说不定地震那次就开始了。”
陆言琛嗤笑,清辉落在他幽邃的眸底,闪动着耀眼的光点,眉宇间也晕开了炫目的柔芒。
呵,真是个满口胡言乱语的小骗子。
陆言琛懒得再计较那些过往,定睛凝视秦浅片刻,掐住她的细腰,将她往自己身前提了提,眸光璀璨似倒影星辰的海洋,半真半假调侃:“能得秦大小姐垂青,我三生有幸。”
带着电流的情潮宛若经年封存的美酒,秦浅醺然欲醉,不可抑制地脸红心跳。
“好话到你嘴里都变了另一种腔调,笑里藏刀没错了。”
陆言琛失笑低头,线条优美的唇在秦浅的嘴角轻吻,哑声问:“以后二四六的约定能取消了?”
秦浅窝在陆言琛的锁骨窝发笑,她声音也有点沙哑,像簌簌的飞雪扑在他心口,轻飘飘的。
“看你表现,不过你要是哪天又让我不舒坦了……”秦浅的话锋倏然一转,故意恶狠狠地锁住他喉咙,揶揄道:“随时踹下床。”
陆言琛的眼底晕开淡墨,逐渐汇聚成漫无边际的夜色,玩味地笑笑,捧起秦浅的脸,在她柔润的唇瓣辗转,氤氲了若有似无的缠绵:“请夫人脚下留情。”
*
醒来的时候,是早上六点多。
元旦的第一天,窗外隐隐约约能瞅见太阳的影子,明光拓印在樱花树的花瓣上,美不胜收。
陆言琛垂眼,恰好对上依偎在胸前的秦浅,她睡得熟,眼睑下有淡淡的青色。
视线再往下扫,她白雪般的后背都仿佛落了一层樱花雪,瞧着香艳又养眼。
陆言琛欣赏了一会儿她的睡颜,替秦浅拉好被子,将她轻轻放在一侧,然后吻了吻她的眉心。
虽然是公共假期,但陆氏有许多事要处理,陆言琛轻手轻脚起了床。
套好扔在地上的衣裤,顺手拿了床头柜的手机,陆言琛拿衣服去了浴室,磨砂玻璃门刚推开,他回头,盯了秦浅两眼,忽地勾起唇。
陆言琛估摸着秦浅起床的时间,接了一杯比较烫手的热水,放在床头柜上。
进了浴室,陆言琛在镜子里看到了眉目春色蕴藉的自己,以及锁骨边的齿痕。
他摩挲,神情温然:“属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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