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不敢让她去的地方
十点多的时候,秦浅就吃到了陆言琛做的饭菜。
两菜一汤,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
食材是管家送上门的,陆言琛顺便还把秦浅翌日要穿的衣服准备好了。
陆言琛最近没怎么回公寓,钟点工定时上门清洁,所以餐桌上也没灰尘。
秦浅看着陆言琛从厨房出来,透过袅袅热雾,她明亮的桃花眼同样薄雾飘渺。
“我们的陆先生真是宜家宜室,贤惠能干,我捡到宝了。”
陆言琛将盛好的米饭放在秦浅手边:“你这成语以后在绵绵面前别乱用,会教坏她。”
秦浅把玩着筷子,撇撇嘴:“实话实说还有错了?”
“不过,”秦浅笑眯眯地瞥向陆言琛:“你将来也要给绵绵做饭吗?”
陆言琛想象了一下那个温馨画面,眼眸熠熠,嘴角含笑:“我们一起。”
秦浅拿起筷子扒了小口米饭,细嚼慢咽,转眸望向落地玻璃窗。
这所公寓是加拿大设计师的作品,不但内外设施顶尖,也是看夜景的好地方。
香江的夜生活素来丰富,夜经济也很繁荣。
此刻,夜幕星河,霓虹五光十色,华灯与流云交相辉映,林立的高楼倒影在深蓝海面。
秦浅赞叹:“香江的夜景真美,怎么看都看不够。”
陆言琛目光闪烁:“就不想看一看其他地方的?”
“也可以啊,但是走不开,我早就想环球旅游了。”秦浅面露遗憾:“香江没雪,我喜欢雪。”
陆言琛抿了抿唇,给秦浅夹了一块排骨,状似无意道:“国外有很多城市冬天都会下雪。”
“除了西版亞,我最想去瑞仕了。”秦浅充满向往:“小的时候,也特别想去瑞仕定居。”
瑞仕……
陆言琛的面上掠过瞬息的微妙,垂眼,睫毛落下了浅浅的弧影。
“会有机会的。”他笑,收起复杂的心绪,提醒秦浅吃饭:“今天累坏了,多吃点。”
闻言,秦浅立时想起羞赧的画面,脸倏然一红,本能地炸毛了,忍不住啐陆言琛一口:“老不正经。”
陆言琛夹菜的手一顿,好整以暇地看向秦浅,定眸,唇瓣春风缠绕:“想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想,所以你别以己度人。”
秦浅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低着头去吃饭,卷翘的羽睫慌乱扑闪着,像受惊扰逃跑的蝴蝶。
陆言琛打量她两眼,觉得好玩,想再揶揄几句,话到嘴边,自己倒先生出几分窘迫。
傍晚那个梗儿,也是他一时心血来潮,毕竟他在面对秦浅时,确实没多少自控力。
在她之前,他从没想过会那样对待一个女人。
可秦浅不一样,她让他想取悦,也让他愿意臣服。
冷不丁忆起沈爵唱的歌,陆言琛挑挑眉,勾唇笑了。
蛮横善变柔弱天真,全是她不可解的魔术成分。
——用在秦浅身上,刚刚好。
这一整天,秦浅东奔西走,确实早就饥肠辘辘。
吃完第一碗,下意识把饭碗递给陆言琛,示意自己还要。
陆言琛的筷子敲了敲秦浅的碗沿,兴味道:“你别光顾着吃,点评下,我做的是不是比你好吃。”
秦浅正好在吃西红柿炒鸡蛋,晶莹的眼瞳水漾温润,毫不掩饰地夸赞:“你能去做酒店大厨了。”
“那当然,我就是跟大厨学的。”陆言琛很享受秦浅的恭维,起身走到她身边,对上她崇拜的眼神,捏了下她滑嫩的脸颊:“这张嘴,还是这时候最讨喜,你以后做我一个人的马屁精就好。”
说完,俯身亲上她的唇角。
短暂的亲昵过后,陆言琛意犹未尽,轻笑,半真半假地感慨:“我把烟瘾戒掉了,可我好像又对一样更难戒的东西上了瘾。”
秦浅摸摸自己的唇,眉梢眼角都晕开妩媚:“那就一辈子都上瘾吧,反正又不会跑。”
*
吃过饭,秦浅没用洗碗机,和陆言琛一起用手刷碗筷。
陆言琛帮秦浅将衣袖挽上去:“吃的那么饱,你是该多活动。”
秦浅游刃有余地拍着马屁:“那还不是陆大厨的厨艺太好了?我一般不吃两碗饭的,破例了。”
陆言琛被秦浅哄得有些飘飘然,错眼瞅着她,忽然站到她身后,宽大厚实的手掌包住她的小手一起浸在水里,带着她刷盘子。
秦浅倚在他怀前,任由他支配自己的动作,眉眼弯弯:“不是说好你擦盘子?”
“调换一下吧。”陆言琛捉起秦浅的手离开水面,用毛巾擦拭得干干净净:“洗完早点休息。”
也就那么几个碗碟,陆言琛说让秦浅擦,其实后来自己都顺手擦掉了。
无所事事的秦浅靠着流理台,静默地凝视着把所有碗筷收整回原位的陆言琛,眸色泛暖。
好多年了,陆言琛这近乎强迫症的习惯还是没改掉。
他所有的体贴都隐藏在漫不经心的举动下,冰川的内里是熊熊燃烧的火。
宛若一只坚硬的蚌,撬开后,里面那颗珍珠的光芒,有着极致的华贵,却也柔润动人。
她知道他有多好,所以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她对他的心境始终如一。
陆言琛要去浴室洗澡,秦浅就在公寓四处走动消食。
他似乎对她挺不设防的,书房和卧室都没刻意收拾过的痕迹。
秦浅随意扫了一圈,没来由地猜想,陆言琛在公寓过的大概是与世隔绝的生活。
入目所及不是书就是文件,连电视机的遥控器都没上过电池,书房中却一屋子电脑。
太无聊了,没点家的氛围。
也不知道陆言琛平时在这边搞什么鬼,神神秘秘。
秦浅兴致缺缺,临近十一点就上了床。
这一天是挺累的,脑袋挨上枕头,秦浅很快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温热的男性躯体从后面搂住了她,清冽的气息绵延进她的呼吸,很踏实的感觉。
秦浅嘀咕着翻过身,本能地滚进了那人的怀抱,如八爪鱼一样黏着他不放。
陆言琛环紧秦浅的腰,让她更妥帖地陷进他的胸膛。
窗外夜色斑斓,窗帘上纵横的光影游弋。
他盯着那片幻影出了一会儿神,目色深诲,如巨海,似深渊,透着无穷无尽的黑。
秦浅想去瑞士,可他却不敢让她去那个地方。
怀里的人动了动,惊醒了陆言琛,他低头,在她眼皮上轻柔落了一吻。
这是他的盛世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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