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他看到了……
井湾码头盈利的第一笔账目出来,加上黎绍峰的劣迹斑斑,秦浅兼任董事长毋庸置疑。
本来是应该另择总裁职位,秦浅却不愿意放权,直接将董事长和总裁的职能合并。
自此,秦氏正式落入秦浅的手里,不会再被任何外姓人染指。
至于陆氏,因为有赵舒华从中说项,兼之人心越发不稳的公司现状。
陆振齐只能放下身段又把陆言琛请回去主持大局,他装模作样地推拒一回便松口了,重掌集团只有两个要求:彻查世纪城以及让陆存礼伏法。
并肩走出会议厅,清亮的阳光流泻两人肩头,陆言琛侧眸,笑睨着满面春风的秦浅。
“升职了,以后该继续叫你秦总裁还是秦董事长呢?”
秦浅作势思索片刻,斜睨着陆言琛,微微一笑:“给你个特权,称呼我为夫人。”
陆言琛揽住秦浅的腰,薄唇勾起:“却之不恭,我今天帮你这么大的忙,你要怎么谢我?”
“确实是很大的忙,你一来,我省了好多心。”秦浅狡黠地眨眨眼,在他脸颊吻了吻,亲昵姿态毫不避讳:“那我只能以身相许,余生为陆少爷红袖添香。”
陆言琛瞬间被取悦到,手掌顺着她脊背上滑到后颈,温柔地握了握:“我想你陪我吃中饭。”
他这人的霸道深入到骨子里,虽然语气温煦,但表情不容拒绝。
秦浅低眸瞥了眼腕表:“这才十点多。”
“去你办公室坐坐。”陆言琛言简意赅。
秦浅欣然应允,转而想起一事,又叫来童薇:“那间董事长办公室,你找人收拾干净,里面上锁的抽屉跟电脑,你必须清查一遍有没有公司的机要内容,没用的东西,全给我扔掉。”
陆言琛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她清冷的面孔,眼波微闪:“他很快就要去坐牢了,没好下场。”
秦浅淡声:“无期徒刑是板上钉钉的事,过两天,我会召开记者招待会,公开断绝父女关系。”
陆言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断绝关系是明智之举,免得将来清明节祭奠还得准备他那份。”
末了,陆言琛俊逸的眉骨掠过一抹阴沉:“我可不想我们的女儿叫那玩意儿外公,太掉价了。”
秦浅被他轻蔑的语调逗笑,挽着他胳膊走进轿厢:“其实是你不愿意喊他岳父。”
轿厢门关闭的那一刻,陆言琛倏然将秦浅壁咚在镜壁上,尔后,倾身衔住她的唇,音色迷离。
“我更愿意叫岳母,过阵子带绵绵去给岳母看一看。”
秦浅怔然,随即情绪激荡的心口不自禁一热,整个人都犹如被温暖的泉水所浸泡。
“谢谢你。”她羽睫轻颤,抱住他,开始认真地回应他的吻。
单凭陆言琛这一句,秦浅便知道,他把她肩上的担子接过去了。
*
陆言琛这是第三次来秦浅的办公室,第一次的情景最不愉快,第二次也好不到哪里去。
空气里浮动着熟悉的花香,办公桌后偌大的玻璃窗镶嵌在雪白的墙壁周围,视野很空旷。
陆言琛进门以后,眸光深晦,下意识望向正中的沙发。
他们曾经在那附近发生过激烈争执。
彼时,他疾言厉色怒不可遏,打碎茶几上的玻璃沙漏,连累得秦浅差点摔倒被棱柱扎伤。
最后他又救了秦浅,为此还割伤了手。
如今茶几被换过,沙漏也没再放置,光景颠倒,昔日针锋相对的人却戴上了同一对婚戒。
不知想起什么,陆言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秦浅正脱小西装,转身之际恰好捕捉到他唇边尚未消散的弧度,随口问他:“你笑什么?”
陆言琛抬眸,神色清远平静,语声戏谑:“我在想,同样都是谈恋爱,好像我们就比较特殊。”
秦浅整理领结的手滞了滞,她扬起的眼梢染着金芒,唏嘘:“刀光剑影,鲜血淋漓。”
世上很少有夫妻如他们这般,从分庭抗礼的死敌到携手一生的伴侣。
一人牢不可破,一人攻势迅猛,仿佛棋盘上酣畅淋漓的厮杀,彼此不论个输赢决不罢休。
她曾有一往无前的孤勇,披荆斩棘的刚烈,所以换来了他的俯首称臣。
四目相对,明光涌动眼底,倏忽间,沧海桑田在交汇的视线中斗转星移而过。
陆言琛静默地凝视着分外耀眼的秦浅,神思宛若飞扬的风沙飘离到很远。
往事清晰在脑海倒带。
他还记得那晚的台球桌上,互不相让的他们展开一局势均力敌的战争。
他本来能够赢过她,可被她眼底灿若星辰的光辉触动,竟然故意放水输给了她。
当时不经心,只以为就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比赛。
谁料到,他输给她一次,便输了一辈子。
陆言琛止不住心潮起伏,沉默片刻,忽然抬步走到秦浅身边,迎着她明亮的眸子,轻挑地抬起她下颌:“说好了以身相许,可不能日后不认账又跑了,那我这一生怕是要围着地球转。”
“以你的身价,还会买不起机票钱吗?”秦浅愉悦地翘起嘴角,莹润的瞳孔氤氲着光芒,显得流光溢彩,瞬间就收摄住陆言琛的心神,她嬉笑着靠进他怀里,软软地蹭了蹭:“你好像对我没什么安全感,心跳这么快,看来真的很怕我哪天不要你了。”
陆言琛将人抱紧,安静地感受着她带来的喜悦跟踏实,下巴抵在她额前,声线低沉柔缓:“拥有过,谁还会想再失去?当然恨不得长长久久。”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办公桌的左后方。
陆言琛的眉眼轻轻抬起,不经意扫过桌面,立时愣住了。
电脑旁放着两个相框,一个是秦玉卿与幼时的秦浅,另一个……
赫然是他与秦浅的结婚照。
背景选用红色打底,女人眉目如画,笑颜如花。
男人的五官虽然极其英俊却神情冰冷,脸上看不到丝毫喜结良缘的悦色。
陆言琛定定地盯着,内心深处如同被千万根牛毛细针蛰过,流淌着无尽的酸涩。
那种无力感再次袭上心头,他突然就不知道该怎样对秦浅才好。
秦浅也察觉到陆言琛骤然僵硬的身躯:“怎么了?”
陆言琛将她的头按在胸膛前,若无其事地笑,眼底却依稀闪动着破碎的光,轻声呢喃:“我只是很想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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