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无可救药
孟雯萱攥紧指尖,指甲深深陷进手掌掐出了血痕,悲恸不已,字字凄绝泣血:“这种事要我怎么说出口?我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秦浅仗势欺人,欺辱我们姐妹无权无势无父无母,想尽法子凌虐折磨我们,就算我报警,秦家财大势大,我又能怎么样?”
说完,孟雯萱复杂地瞥了眼陆言琛,默了默,悲痛的哭声越加揪然,她用手心难堪地捂住双眼。
“而且,我怕你嫌我脏,我根本不敢告诉你……”
陆家不会接受一个不贞的女人做儿媳,上流圈也会嗤笑她。
她再也不能趾高气昂地去找秦浅示威。
所以她不能说,还得哑巴吃黄连地笑脸迎人。
陆言琛看着几近崩溃的孟雯萱,幽邃的黑眸泛着凛凛冷光,挺俊的身形像被水泥浇筑在原地,周身气息压抑而冰冷,英俊的眉眼寒冰蕴藉。
脑子里很多纷杂画面光怪陆离地闪过,最终定格于他酒醉和孟雯萱发生关系那夜。
第二天早上,他因为宿醉加上事出突然,确实没留意床单。
孟雯萱那么说,他也没太怀疑过。
“至少,雯萱比你干净。”
某个傍晚,他对秦浅说的话清晰浮现脑海。
那般残忍无情的嘲讽,那样鄙夷冷酷的言语,分毫不差地刻在骨头里,眼下鞭笞着他的灵魂。
陆言琛清黑的瞳孔收缩着,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眼底凝聚的漩涡甚至能把他的心绞成一团捏碎,胸口憋闷得厉害,他如同被囚禁在了暗黑的海底。
当初为什么要对秦浅说那种刻薄尖酸的话?
他沉默良久,喉结无声地鼓动,眸中光影明灭,移开眼,又重新锁定孟雯萱,忽道:“我喝醉那天晚上,我和你真的有过?”
闻言,孟雯萱的心口遽然紧缩,脚底直冒凉气,她强迫自己迎视着陆言琛犀利阴沉的眸,惨然一笑:“我承认,那时候的我确实脏了,也耍了把戏证明自己的贞操给了你,可是,我还没有无耻到那个地步。”
她用很受伤的眼神盯着陆言琛:“你是不是觉得被我欺骗了很生气?我也是因为太爱你,所以对曾经的遭遇难以启齿,阿琛,我是爱你的,一直都是。”
陆言琛不言不语。
神情从最初的阴郁森寒倏然转变成无法形容的懊丧低落,眉骨间流露微妙的茫然。
孟雯萱贞洁不在,他并不生气。
就算怜悯她的不幸,他对她也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占有欲。
相反,倘若是现阶段的秦浅告诉他,她有过别的男人。
按照他的脾气,他会把香江翻个遍来找出那人。
他只是很遗憾,自己的第一个女人不是秦浅。
念头转过,陆言琛又不自觉拧起眉,眸底寒意凛然。
即便是现在,他依旧介意那个拥有过秦浅的男人。
秦浅身边只有一个顾景安……但那不可能。
顾景安是正人君子。
秦浅某些地方看似很大胆,其实青涩又单纯。
据他所知,香江并没这号人。
除非她在菏兰谈过。
陆言琛的视线忽地转向孟雯萱,微微眯着清凉无波的凤眼。
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眸光晦涩杂陈。
孟雯萱被陆言琛诡谲的神色震慑住,抿了抿唇,哑声开口:“我醒来以后,很期待能和你破镜重圆,可你却说你结婚了,娶的还是把我害成这样的秦浅。”
顿了顿,孟雯萱拉出陆言琛仍在流血的手,苦笑:“我千方百计回到香江,是想待在有你的城市;不顾外人非议住进陆家,是我想靠你更近一些;我不起诉秦浅,是我不忍心你左右为难。你过得辛苦,我也心疼。”
这就是秦浅与孟雯萱最大的区别。
秦浅想得到的东西,能罔顾悠悠众口,能无视教条法则,哪怕被世人诋毁都要达成所愿。
孟雯萱所谓的迂回深情,能打动别的男人,却无法令陆言琛感触或动容。
陆言琛淡然垂眼,修长的手指贴着孟雯萱抓住他不放的纤指,一寸寸挪开,扯了下来。
孟雯萱怔怔,撞进陆言琛波澜不惊的眸子,莫名觉得很慌,好像事情再次不受控制了,她固执地去抱紧她的腰,泪水盈盈:“阿琛,秦浅对我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你还要和她一起吗?我不知道她是怎么骗你的,可她根本不爱你,她说过要从我手里把你夺走……”
“她应该不会那样对你。”陆言琛淡若飞絮的语气夹杂着冷漠截断了孟雯萱,他不想再听她强调秦浅是如何利用他的,眼睑下覆盖淡薄阴影:“秦浅要对付谁,从来不会举重若轻,她的算计,不是拿命就是谋心。”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暗示我被那样对待还不够惨吗?你的是非观呢?”
孟雯萱的心口仿佛被人活生生挖走了一大块,她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匪夷所思地望向陆言琛:“阿琛,你爱上秦浅了?你真的爱上那种蛇蝎心肠满口谎言的女人了?”
陆言琛的神情平淡又平静,他的确是对孟雯萱有很深的愧疚,没保护好她,也背叛了她。
可事已至此,也只能从别的地方补偿。
感情的天平上,不存在平等一说,他既然选择了秦浅,就不该再给孟雯萱任何幻想。
孟雯萱假若始终没苏醒,他的愧意也许能与日俱增,但她现在醒了,他的包袱也能放下。
陆言琛深邃悠远的眸底浓缩了无垠夜色,嗓音轻淡清冽:“我是爱她,无可救药。”
这简短的八个字是压垮孟雯萱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还抱着他,他却很淡漠,没心跳,没局促,同七年前如出一辙。
哪怕他们亲吻,他的体温也是正常的。
孟雯萱的屈辱感瞬间被激发,失态质问:“你为了我让秦浅单独结婚不是吗?”
这又是陆言琛的雷点,他冷淡地拂开她:“那时是想先取消婚礼。”
至于是否结婚,他其实没做决定。
那晚和秦浅发生关系后,他拒婚的念头并没那么坚决了。
陆言琛转身便走,握上门把那一刻,他听见孟雯萱悲怆的哭腔。
“……你嫌我脏了,秦浅七年前果然没说错,她来板房找我,是想拿我失贞来威胁我放弃你,她骂我配不上你!但秦浅自己又干净到哪儿去?她早就跟顾景安乱来过了。”
(https://www.bshulou8.cc/xs/4824924/11110776.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