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8:是你在掩耳盗铃
绵绵并不懂大人间的纷争,笑眯眯地把洋娃娃揽在胸前,胖乎乎的手往他脸颊摸。
陆言琛捉住绵绵的手,想到她手臂那刺目的淤青,能滴水的目光冷了冷,掠过一线寒芒。
“ma……ma……”
稚嫩的童声忽然钻进耳廓,软软萌萌。
陆言琛倏然一愣,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绵绵笑容甜美,卷翘的眼睫覆盖了一层璀璨光芒。
他心跳加快,垂眸盯着绵绵圆溜溜的黑瞳,紧绷的胸口一烫,骤然升腾起火热的激流。
秦浅以前说过,孩子九个多月才会说话,想不到绵绵七个月就能发音了。
陆言琛亲亲绵绵,看着她眼里亮晶晶的光泽,突然觉得心头酸楚,喉头堵得厉害。
曾几何时,他也常和秦浅畅想他们一家三口的未来,希望小家伙能快点学会叫爸爸妈妈。
可如今,往日笃定的幸福突然变得摇摇欲坠,本该阳光灿烂的路途也弥漫着茫茫大雾。
绵绵的下巴搁陆言琛肩头,奶声奶气地又在喊秦浅,细弱娇嫩的声音仿佛锯子切割着他心脏。
如果他们的婚姻真的结束了,按照法律规定,绵绵的抚养权会判给秦浅。
只要想到这么乖巧的女儿,将来喊别人做爸爸,陆言琛一颗心便被狠狠揪着。
越是痛,越急躁。
仿佛陷入进退维谷的绝境,怎么做都于事无补。
“你妈妈这两天不在,爸爸陪你。”陆言琛捡起绵绵掉地上的娃娃重新递给她,抱着人在客厅走了一圈,刮刮她圆润的鼻头,轻声诱哄:“宝贝真聪明,叫爸爸,乖。”
绵绵被陆言琛这么夸一句,羞涩地把小脑袋藏进他怀中,再也不肯抬眼了。
陆言琛摸了摸绵绵柔顺的头发,心念忽动,吩咐一边的佣人:“去找个理发师过来。”
手机再次振动,是徐睿打的,陆言琛一手环着绵绵,一手接通。
绵绵仰头瞧陆言琛一眼,对对手指,又羞答答地窝进他胸膛。
小姑娘一举一动都透着无法形容的萌,似乎从母体内开始就格外可爱。
陆言琛心都化开了,连音色都不自觉温和几分:“喂?”
“陆总,秦氏的顾经理来了寰屿,说见不到你就不会走。”
陆言琛无声地撇唇,清朗脸色立即冷峻。
*
顾景安是今天早上发现秦浅不知所踪的,公司不见人,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秦浅素来沉稳,做事很有交代,从不会无故玩失踪,更不可能被绑架。
顾景安转而打去秦宅,得知陆言琛带走了绵绵,马上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明白了。
秦浅的下落必然掌握在陆言琛手里。
顾景安挂念秦浅的安危,直奔寰屿找陆言琛当面要人。
随着时间流逝,接待室内的顾景安心情越发焦灼,俊脸蔓延着凛冽寒霜。
将近下午两点钟,陆言琛颀长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他视野里。
几乎是一照面,顾景安便笃信秦浅在陆言琛那儿。
他挺拔的身影笔挺立着,表情凝重,宛如一把拉满弦的弓,盯紧陆言琛额头那块创口贴,冷声质问:“秦浅呢?人去了哪里?”
相比起来,陆言琛的状态就放松很多。
他闲庭信步走进一旁的办公室,气息沉敛,步履沉稳。
“在她该在的地方,活蹦乱跳能吃会睡,不劳你操心了。”
男人语调慵懒,轮廓深邃寒峻,线条棱角分明,脸上没什么多余波澜,脱下西装勾在衣架上,随手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动作行云流水,不疾不徐。
“恐怕不止于此吧?”
顾景安的视线锁定陆言琛额角的伤口,语气森然。
伤陆言琛的人肯定是秦浅无疑,都到了动手的地步,可见他们有多剑拔弩张。
“秦浅的手机打不通,公司也没见她人,她到底在哪儿?你把她怎么了?秦氏跟绵绵都需要她。”
“只要你顾景安不需要她就行。”
陆言琛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缠绕着他清隽的面庞,渲染出高不可攀的疏远。
“当然,就算你需要也没用,她是我妻子,我才是最需要她的人,所以她在我那里,懂了吗?”
陆言琛坐在转椅上,浑身散发着寒冽如冰的气场,坐姿相当散漫,薄唇吐露的每个字眼犀利又冷酷:“秦氏我会暂时帮她代管,绵绵也由我照顾,其他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专心去奔你的锦绣前程吧。”
“陆言琛,你是不是把秦浅藏起来了?”
顾景安黑眸清冷,眉宇间的阴翳迅速弥散,神色冷冽至极:“秦浅是个人,不是你的私人物品,她有自己的思想,更有合法的人身自由权,你这样对待她,你不觉得自己过分吗?”
“我怎么对待她了?”陆言琛深邃的凤眼流光明灭,语声幽冷,音量轻而缓:“一个月了,无论她闹什么,我都容忍,我只要她不离婚而已,我低声下气到这份儿上,我对她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你倒把我形容成在虐待她一样?”
“听说你很快就要去警署了,顾警官,说话做人要讲证据,你诬陷我限制她的人身自由,证据呢?你哪只眼看见了,还是秦浅亲口告诉你的?”
陆言琛神色淡然,长指扯了扯领带,似笑非笑地看向顾景安,目色却冰冷得发青:“我怎么不知道警察连两夫妻的私房事都要管?又或者……”
顿了顿,陆言琛摁灭烟蒂,修长的眼睛骤然划过耀眼逼人的寒光,冷然牵起唇:“你才是那个特例?就算你要插手管,也请你明确自己的身份。”
顾景安面色铁青,他倏地大步近前,撑在陆言琛的桌面,唇线抿得锐利无比,手背青筋毕露,眸中火光灼烧:“你好意思说自己对她好?是谁以前那么伤害她?是谁不要绵绵又逃婚?是谁把绵绵丢下去找别的女人?陆言琛,全香江的人都知道你们要离婚了,是你自己在掩耳盗铃而已!”
“呵。”顾景安周身的寒意汹涌波动,胸口积压的怒火将眼眶烧红,忽而讥诮地扬起唇:“去年我记得你好像说过,除非你眼瞎才会爱上秦浅,怎么?一向在商场大杀四方一诺千金的陆老板也有自打嘴巴的时候?你愿意给,为什么不问她要不要?”
“更何况,她要的东西你给得起吗?”
(https://www.bshulou8.cc/xs/4824924/11110734.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