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畜生
秦浅有挑食的小毛病,对吃食要求很高。
她爱吃新李记的蒸饺和汤包,尤其是他家独有配方的调料。
不过新李记只做早餐的,晚上没人能买到。
看样子,陆言琛可能又“壕无人性”了。
她笑容嫣然,眼中的雀跃不加掩饰。
陆言琛微微一笑,把筷子递给秦浅:“快吃吧。”
秦浅点点头,顺手夹了一个汤包,刚尝一口就蹙眉:“不是蟹黄味的?”
陆言琛已经坐回办公桌前,眼睛离开屏幕看着她,淡声回答:“你刚出月子,螃蟹寒凉,所以将就点吧,等过段时间再去吃。”
“好吧,聊胜于无,三鲜的也不错。”
秦浅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个说辞,眼梢挑起,怂恿他:“以后最好买下新李记,试试往餐饮发展。”
陆言琛未置一词,对秦浅这种得寸进尺的小性子习以为常了。
秦浅吃了几个汤包,瞅一眼状似专心估股价的陆言琛,忽然拿起餐盒走近他。
办公室里多了个人,还多了股浓郁的佐料味道,陆言琛想完全忽略是不可能的。
几乎是秦浅刚靠近他,他就侧过了头,清淡的目光在她手里转了转,哂笑。
“你喂上瘾了?”
秦浅笑而不语,坐在陆言琛皮椅的扶手上,抬眸瞥了眼屏幕上起伏的五色线。
陆言琛是那种走出一步就想好剩余九步的人,不可能平白无故执着于搞码头。
他海外的资产不能入境,背后必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井湾码头又升了两个百分点,你将来想让它挂牌上市?”
闻言,陆言琛没什么情绪,声线四平八稳:“物尽其用罢了。”
秦浅不再多问,送了一只蘸好酱料的蒸饺到他嘴边,声音娇柔无比:“夫君,尝尝。”
她乍然来这一出,陆言琛颇有些吃惊,神色古怪地盯着秦浅:“太腻味了,正常说话。”
还什么夫君,他们又不是在拍穿越剧。
“夫妻间的小情趣。”秦浅答得理所当然,转念回忆了自己刚才的语气,噗嗤一声笑出来,半个人歪倒在陆言琛肩膀:“是挺肉麻的,让我看看你长鸡皮疙瘩没有?”
她说着,理直气壮去解陆言琛的衣扣。
陆言琛眉心猛然一跳,肌肉下意识绷紧,有点招架不住,索性捉住她手腕把人拖进怀里,黑眸幽深地锁定她:“别再闹了。”
秦浅手里的调料盘洒了一小半在陆言琛手背,酱香味弥散鼻端,她意味深长地凝了他一眼,偏头,嘴唇覆上那片酱料微微移动着……
陆言琛体内的血液因这始料未及的一幕停滞瞬息,之后疯狂地奔腾,心跳似擂鼓。
异样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需要填充丰实。
可又无法得到满足,只能退而求其次。
他喉结轻滚,深吸一口气,把秦浅扣在身前,无需她动手,自己低头就着筷子吃了蒸饺。
后来便特别心照不宣了,秦浅坐陆言琛腿上把吃剩的蒸饺都喂给了他。
陆言琛工作也不避讳秦浅,她问什么,他答复什么。
忙完以后,刚好十一点半。
陆言琛精力充沛,秦浅倒是又困了。
明天下午竞标,又是一通忙活。
整座办公大楼眼下静悄悄的,廊道开着几盏光线幽微的壁灯。
两个人清亮的皮鞋声打破了沉闷的寂静。
陆言琛搂着秦浅进了轿厢,抵达一层时,外面起风了。
香江是沿海城市,风大,雨水也多。
陆言琛的车在停车场,他回头睨向秦浅,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来披在她肩头。
“在这里等会儿,我去把车开过来。”
秦浅拉紧身上还带着余温的西服,笑笑:“嗯。”
陆言琛大步走下台阶,颀长的影子拖曳在他脚下,又很快被拉进黑暗。
秦浅凝视着陆言琛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低眸望向无名指上流转晶光的婚戒,胸口忽冷忽热,在冰与火之间漂流不定。
结婚后,她一直都戴着婚戒,虽然挺可笑,但当时独自走向红毯时,她确实认定了陆言琛。
这枚婚戒于她而言,是婚姻的象征,亦是过去遭受耻辱的见证。
哪怕那次提了离婚,她也没想过丢掉它。
正如她所言,好些东西,丢掉了就再也找不回来。
最终,她给自己,给陆言琛都留了一线余地。
那就试试吧。
陆言琛开车返回时,秦浅就站在霓虹灯下,鞋尖无聊地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头,透着孩子气。
他觉得好笑,脸色温和地注视片刻,一手悠闲地担在车窗外,敲了敲车门。
秦浅抬眼,身后一排霓虹彩灯绵延成璀璨灯河,尽数落入她清澈明亮的眼眸,熠熠生辉。
陆言琛的心倏然柔软得不可思议,眸光含笑地投向秦浅,音色被晚风醺得醇厚如酒。
“秦浅,我来带你回家了。”
*
翌日,两人刚到陆氏,徐睿就表情凝重道:“董事长来了。”
秦浅和陆言琛对视一眼,陆言琛瞬时沉了脸。
会议厅的大门并没关,秦浅看到神情威严的陆振齐负手而立,气势宛如一头勃发的雄狮。
其余董事正襟危坐,面目沉肃,其余职员畏惧陆振齐,暗暗交换眼色。
余光扫到闲庭信步而来的陆言琛,陆振齐眼眸喷火,扬声质问:“你确定要碰码头?”
陆言琛越过陆振齐,面容冷静又冷酷,讽笑:“我要做的事,什么时候打过退堂鼓?”
陆振齐厉眸冰寒,两侧的腮帮咬得很紧,转而望向在座的董事:“你们呢?”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这父子二人斗法,立场最为难的是董事局的人。
陆言琛似笑非笑地逡巡过那些面露踌躇的董事,冷然勾唇:“我这个人没有用墙头草的习惯,谁想见风使舵,我不阻挠,不过再想过后求我手下留情,那就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了。”
此言一出,两个打算站起来的董事身形僵住,迫于陆言琛话里的威胁,又尴尬地坐了回去。
见状,陆振齐面沉如水,对上陆言琛冰凉而嘲讽的双眸,脑中闪现的却是另一个人。
尖锐的恨意犹如毒蛇无情地啃食脏腑,陆振齐眼中风起云涌:“你为什么总爱忤逆我?”
陆言琛漫不经心地扬起唇:“我想试一试能否气死你。”
“畜生!”陆振齐暴怒,随手抓起一摞文件砸向陆言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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