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我给的报应才算数
秦浅刷到陆言琛晒娃的照片时,站在一侧灰白色的围墙边。
似乎一切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每天都有新的变化。
除了杀害秦玉卿的凶手,也只剩下黎绍峰这个心腹大患没解决了。
想到黎绍峰,秦浅放下手机,收敛了眉梢眼角的动容,淡漠地抬眸瞥向对面。
施工队的拆楼机蓄势待发,飞扬的尘土里,几个人影依稀可见。
秦家的保镖面露难色:“大小姐,秦胜强一家人不肯搬走,他说自己的女儿脑瘫,你如果强行动工,他就带着女儿一起死。”
秦浅面无波澜,她沉吟一会儿,忽然戴上安全帽,抬步走到塌了一半的围墙里。
秦胜强破口大骂的声音传出老远,他的妻子也歇斯底里地阻挠拆房。
秦浅的视线与那个脑瘫女孩隔空交集,对方茫然惊惧的眼神让她挑眉。
“你们去把孩子抱出来安顿好,”秦浅吩咐身侧的保镖:“至于那两个孬种,死不足惜。”
保镖领命而去,秦浅转过身,若有所思地望着一旁停下来的推土机。
秦德诵这房人起初也算薄有家资,近些年都被败光了,只剩下这栋楼房撑面子。
听说秦家的大小姐要强制拆房收地,不少当地居民都跑来围观。
人群里,陡然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质问:“秦浅,你这是做什么?”
秦浅循声回眸,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蹒跚跑近:“你带这么多人来是什么意思?”
“老眼昏花了吗?”秦浅不耐地望了眼白韵:“我去年给你们发过通知,这块地的租期到了,今天是特意来收地的。”
白韵闻言一愣,脸色微僵,大声反驳:“这地是你爷爷送给我们的,你无权处置!”
“你们当初欺我年少无知好拿捏,我还真就信了你们的邪。”
秦浅将一只纸袋随手扔到白韵脸上,冷声道:“这是在爷爷的保险箱找到的,他的确想过把地送给你们,但前提是,你们能善待我。”
白韵气不打一处来,丢开纸袋,疾言厉色地瞪着秦浅:“契约是秦德咏亲手盖章,你说的不算!”
“那您亲自去找我爷爷问个清楚。”秦浅明艳的脸孔浮现一抹恶劣的笑:“来的路上看见田里有方小池塘,您跳进去就一了百了了。”
白韵瞬间暴跳如雷,强行耍横:“我们也姓秦,你一点都不顾惜骨肉情分,对得起秦家祖先吗?”
秦浅冷淡地勾了下唇,在青石板路上踱两步,眉目沉静:“我八年前也说过这话。”
白韵神情微滞。
触及秦浅眸底尖锐的冷光,她通身流窜出浓烈的寒意,不禁恍惚。
八年前,就在秦浅站的这个地方,她大雨中跪了整整一夜。
那时寒气很重,她被冻得瑟瑟发抖都不愿离开,卑躬屈膝求他们帮忙挑起秦氏的担子,可秦德咏早就分了家,他们哪里肯蹚这趟浑水?
最后,让人强行把失声痛哭的秦浅赶走了。
“我真没想到,你这个丫头能这么沉得住气还很记仇。”
秦浅周身阴沉的戾气稍微消弭:“所以我才有今天。”
白韵心头一沉,打量着面色清冷的秦浅,盯住她,终于明白耍赖和亲情牌行不通。
犹豫很久,她狠下心,走到秦浅面前,倏忽双腿一弯:“我们家落魄到这地步,算是遭报应了,也只剩下这块地,你把它收回去,要我们几口人今后留宿街头吗?秦浅,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们终归都是一家人,你舅爷爷也去世了,我替他给你赔罪。”
眼见着膝盖即将落地,秦浅不疾不徐地伸出脚,脚背稳稳托住了白韵。
白韵不上不下,神情难堪地仰望着秦浅。
“报应由我来给,才算数。”秦浅冷然弯唇:“虽然您下跪,我也受得起,不过还是免了,别弄脏这地。”
白韵浑身一震,语气失望:“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秦浅嘴角的笑容微滞,她看着自己修剪干净的指甲,恍神一瞬,眼尾勾出了星点嘲讽。
“说起分家,你们也够搞笑,私底下让我爷爷接济了那么多年,如今还摆出一副又当又立的嘴脸,真以为小镇门口的牌坊是给你们的?”
说完,秦浅瞥了眼纹丝不动的推土机,倏地拿了双麻纱手套,朝那头大步而去。
“秦浅!”被保镖架住的白韵大惊失色:“你给我回来!”
秦浅停步在推土机边,冷语命令司机:“下来。”
“有人在……”对上秦浅森冷的眼神,司机不敢再多言,讪讪下了车。
秦浅镇定自若地坐上了驾驶座,熟练拉动操作台的拉杆。
推土机卷起无数黄土,砰砰的声响震耳欲聋。
白韵被吓得肝胆欲裂:“秦浅,你要杀人吗?”
秦浅对白韵的哭喊置若罔闻,脚底用力踩上了油门。
秦胜强也傻眼了。
眼看推土机推倒半面围墙冲撞进大堂,他大骇,顾不得自己老婆只身跑了出来。
秦浅讽刺一笑,拍拍手,推门下车:“把里头那女人给我带走,这房子立刻拆。”
白韵三魂不见了六魄,瘫软在地上,苍老的脸孔布满汗与泪。
秦浅讥诮地盯着她,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声线裹了冰:“我在珠江给你们买了一套两居室,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立马就派人送你们过去。”
白韵眸光复杂,抖着唇:“什么事?”
秦浅半蹲着,附耳在白韵耳侧,低笑:“秦晚笙的妈是舞厅歌女,她来路不正,可能根本就不算秦家人,您听懂了吗?”
白韵拒绝得不假思索。
秦浅晃动着钥匙,漫不经心启唇:“别跟我讨价还价,您做不到,我也能找别人。”
白韵面皮绷紧,目光闪了闪,只能被迫答应。
秦浅好整以暇地将钥匙抛给她,意味深长:“我会静候您佳音的,别想着玩花样,我要对付的人,还没谁能平平安安,您不为自己想,也该考虑下子孙。”
白韵攥紧钥匙:“你威胁我?”
秦浅的笑颜畅快残忍,语调轻描淡写:“几年不见,您的身子骨依旧这么康健,我本来还想叫救护车随时待命的,匍匐在自己当年践踏之人的脚下,很屈辱吧?”
顿了顿,秦浅的桃花眼骤然迸发寒光,唇畔的笑染上几分刀光剑影,凉声:“舅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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