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横竖都要守寡
离开陆家,外头的大雨依旧没停息。
陆怀修的保镖不肯放行,陆言琛径自冷笑:“拦我可以,先想好自己的退路在哪儿。”
保镖们面面相觑,陆怀修浑厚暴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放他们走。”
陆言琛给秦浅撑开雨伞,下到最后一级石阶,正巧进来一辆奔驰。
隔得老远,女人崩溃的哭声在雨中分外凄惨。
秦浅抬起眸,车子停下后,冯恬踉踉跄跄地从车上跑下来,被雨水冲刷的脸颊比鬼还惨白。
宋月秋扶着冯恬,看见陆言琛夫妻的瞬间,愣了愣,目光隐晦地扫过陆言琛,似有忌惮。
人不可貌相。
以前常听外头评价陆家的少主性情残暴阴损,她一直都觉得是道听途说。
直至亲眼目睹陆存礼的惨况,她终于深信不疑。
陆言琛完全能下死手,可他偏生留陆存礼一口气,让他尝尽生不如死的痛苦。
冯恬透过朦胧泪眼也看到了两人,当下嘶吼一声,不管不顾地冲到陆言琛跟前,拼命捶打着他,哭喊:“混蛋,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你把存礼害成那个样子,要我以后怎么活?我要报警,我要告你,我要你把牢底坐穿!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陆言琛不耐烦地推开冯恬,朝身侧保镖使了眼色,保镖立刻上前把人架起来拖走。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看来这话不适用于你们两。”陆言琛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被冯恬抓皱的袖口,唇边浮起戏谑的笑:“陆存礼本来就对你不怎么样,堂嫂还是趁早离了吧,不管陆存礼是生是死,横竖你都要守寡了,别这么固执,免得将来人老珠黄更惨。”
冯恬的泪眸虚弱地晃了晃,脑海里闪过陆存礼不人不鬼的样子,不自觉打了寒颤。
陆言琛恶毒的话语更是击中她脆弱的心魂。
陆存礼废了,以后当不了男人了,她也得跟着完蛋。
双目偏转,秦浅冷艳绝丽的面容映入眼帘,她表情淡淡地看着冯恬,眼中况味漠然。
冯恬再度被秦浅的冷漠刺激到,撕心裂肺地哭叫:“都怪秦浅这个贱人,你们全被她迷住了,她就是个狐狸精,陆言琛,我诅咒你们不得善终!”
陆言琛凝墨般的凤眼顿时沉了沉,余光瞥到花园中央的喷泉池,线条流畅的下颌微扬,冷声交代保镖:“把人丢进去,给她好好醒醒脑子。”
宋月秋连忙上前劝说:“阿琛,冯恬也是受了打击,得饶人处且饶人,算了吧,别和她计较。”
陆言琛不置可否,目不斜视地越过宋月秋,轻笑:“想告我就尽管去,我随时欢迎律师上门。”
宋月秋的双眸追随着陆言琛挺俊的身影,出神片刻,不知她想起什么,眼底划过一道异芒。
冯恬的尖叫拉回宋月秋的思绪,转头望去,冯恬已经被陆言琛的保镖扔进喷泉池!
*
秦浅回头看了看在喷泉池奋力挣扎叫骂的冯恬,脸色清淡:“嚣张狂妄,你可真够损的。”
陆言琛不以为意,将她往自己身前拽了一把,挥掉她肩膀的雨珠:“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话一语双关,既是说冯恬也是说他。
含沙射影的能耐绝了。
秦浅撇撇嘴:“你以后真不做陆氏总裁了?”
陆言琛瞥她一眼,似笑非笑:“我下半辈子就帮你洗脚顺便当司机,一人吃饱全家不愁。”
“去你的,少来。”秦浅琼鼻微皱,嗔怪地瞪着他:“我认真的。”
陆言琛意味深长:“他们会求着我回去的。”
回到婚房,曲妈正忧心忡忡地等着,见秦浅平安归来,喜不自胜:“阿瓷,你有没有事?”
她上上下下扫视过秦浅,哽咽:“我们接到消息都快急死了,老夫人还差点晕了过去。”
秦浅笑着摇头,安慰曲妈:“我没事,虚惊一场,这次多亏了陆言琛去救我,奶奶呢?”
“朱苓在卧室照顾她跟绵绵。”曲妈抿抿唇,对陆言琛的态度和软很多:“谢谢姑爷。”
陆言琛意外地看了曲妈两眼,秦浅身边的人大多数不待见他,特别是曲妈。
这还是曲妈第一次当面叫他姑爷。
“分内之事。”他淡然接腔。
朱苓出来给赵舒华找药,听见两人的说话声,立刻转忧为喜:“阿瓷,你还好吗?”
秦浅莞尔:“挺好的,谢谢朱姨关心。”
“谢天谢地,”朱苓犹豫一会儿,视线平滑过秦浅投向陆言琛:“老太太想见你。”
陆言琛心领神会,点头,又嘱咐曲妈:“秦浅累了,脚上有伤,你扶她上去洗个热水澡。”
赵舒华把陆言琛叫去说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话,陆言琛回来时,已是凌晨四点。
秦浅歪靠着床头板打瞌睡,满脸疲惫,一只手放在被子外,呼吸轻浅,剪影安谧美好。
陆言琛缓步走近床边,低眸凝视她,落地灯的光芒折射进他深邃的眼底,像海洋里的明星。
脑海浮现着她两次在陆家维护自己的画面,他内心深处那根弦被不断地拨出了激荡的回音。
人世间,最难得的事,莫过于身边总有个人和你风雨同舟心意相通。
她是他的知己,也是他的爱人。
当这个定义猝然闪现心中,陆言琛轻轻笑了。
他坐在床沿,弯身抱起秦浅放上床,替她盖好被子。
这动静虽轻柔也不算特别小,秦浅愣是没被惊醒。
陆言琛的心理莫名很不平衡,这一晚上,他心惊肉跳东奔西走,她倒跟没事人似的。
“胆大包天的小骗子,你把陆家的天都捅了一个窟窿,知不知道?最后都要我善后。”
他哼笑,恶作剧地捏住秦浅的鼻子不让她出气。
秦浅睡得迷迷糊糊,冷不丁气息被阻,她不悦地嘤咛一声,打掉那只手,侧身又沉沉睡去。
陆言琛凝视着秦浅娇懒的睡颜,眸光犹如月夜下静谧的湖水,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波光。
他抚摸秦浅细腻的面颊,忽然想起她提到秦玉卿时,痛哭的神情还有满腔惹人垂怜的酸楚,幽幽地发出了沉闷的叹息,那几天徘徊胸臆的怒意渐渐消弭,转为春水般温柔的怜惜。
“你这次骗我,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下不为例。”
陆言琛目光动了动,在秦浅眉心轻柔落了一吻,倾身关掉落地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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