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月麟绮纪9性如白玉
雾妄言笑眯眯地看着武拾光,寄灵笑眯眯地看着白玉。
白玉揉吧揉吧脸,又学着白泽的样子,恢复成了谦谦君子的模样,仿佛刚才的羞赧都是演技一般。
厉劫冰冷地盯着雾妄言,问寄灵:“这红色丝线是什么?”
寄灵这才回过神来,展开扇子,与他悄悄说:“我觉得,是血。”
两人看向武拾光,这人一身正气,对着雾妄言道:
“就地伏法,还是垂死挣扎,你选。”
白玉伸手将他拉到身后:“怎么就到了伏法,垂死的地步了?”
“我们都没确定她是不是挖人心的狐妖,怎好就这么打杀?”
他屈指像敲门一样在武拾光肩膀上敲了敲:
“万一诬赖了好人,你半夜睡醒想起来都要给自己一巴掌吧。”
雾妄言有些惊讶白玉居然会为她说话,笑了一声: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明事理的,方才是姐姐不对,姐姐向你道歉。”
“我也是法师,也来捉妖的。”
寄灵抬起驭灵戒对着她:“别否认了,你身上有九尾狐的妖气,还用冰系法术,你就是挖人心的狐妖!”
武拾光起指欲旋法光,眼睛死死地盯着雾妄言:
“要看她到底是不是妖,也很容易,让我将打出原形,便知是不是了!”
这下,雾妄言瞳孔微微一缩,就在此时,露芜衣慌张地跑了过来,恰好撞到了白玉身上。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手揪着他的袖子,一手往后指,喊着:
“各位法师,救命,救命啊,狐妖,是狐妖!在那边!”
众人俱是一惊,浑身来劲儿了。
又听见远方传来一声女子撕心裂肺的惨叫,便呼啦啦如蝗虫一般,一群群地飞快往那方向围去了。
几个呼吸间,就已经看不见身影。
但白玉没有走。
露芜衣还奇怪:
“白画师,你不去看看吗?你好像很想抓狐妖的样子,被他们抢先了可怎么好?”
白玉将她拉到身后:“狐狸生小崽儿,都是一窝一窝的,也没说狐妖只有一只啊。”
他的目光逼向被捆住的雾妄言,两人视线交汇,空气中如有火花迸发。
“说不定,那挖人心的狐妖还有兄弟姐妹在旁两肋插刀呢?”
露芜衣的目光隔着白玉的肩膀与雾妄言隔空对视了一瞬,表情耐人寻味。
“你刚才不还相信我吗?”雾妄言问。
白玉略微摇头:
“我只是说,不能将你一竿子打死,可没说你一定不是狐妖啊。”
“你还没有解释,身上为什么有九尾狐的妖气呢。”
白玉的袖子被拽了一下,原来是露芜衣害怕地贴近他:
“啊,公子!”
一声叫唤香软软的,可怜得紧,
白玉低头看她,见她缩成一团,楚楚动人,眼中满是惊吓出的水雾:
“难道说,她也是狐妖吗?好吓人啊~”
然而露芜衣的手借着袖子的遮挡,悄悄握成爪子一挥。
雾妄言手腕上的血绳便立刻断了。
白玉回过头来,只能看见她的背影飞身离去。
露芜衣又是装模作样地捂唇轻叫一声:
“呀,公子,她怎么跑了呀?你不用去追她吗?”
白玉挑眉,两手一摊:“修者苟道也。”
他半点羞耻心都没有,理直气壮道:
“我一个人打不过她,若是不能近身,反被她用法术抓了,我这么漂亮一个绣花枕头,岂不是便宜她了?”
定位精准,狐真的知道自己很好看,狐骄傲,狐狐枕头可是只给小人咪枕,不给妖用的。
少年说这话时并不矫揉造作,只是平铺直叙,就像掸了掸衣角般漫不经心。
露芜衣嘴角一抽,竟然只有一点可反驳。
怎么能算便宜姐姐了呢,她姐姐那么好,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包括男人。
露芜衣活这么久,就没见过这样自恋的人,有些语塞道:
“原来……如此啊。”
原以为对方功力深厚,没想到是脸皮够厚。
早知道这家伙不行,她就不演了。
“玉薇小姐,我要去找武拾光他们,不如我先送你回房间歇息吧。”
露芜衣嗯~地摇头:
“公子,我害怕,方才躲在房间里,还是遇见狐妖了,可见是无处躲的。”
“不如我和你一起去找法师们吧,有你们在,比较有安全感。”
“也好。”
于是,两人再次结伴同行。
韦府,宾客们大多醉酒,仆役们人心惶惶,听到尖叫更不敢出去查看,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一路上没遇到其他人,白玉循着之前声音传来的方向和血腥味寻去时,只看见一间客房门户大开。
他走进去,发现是韦府的宾客李茂,他在喜宴上和对方喝过酒。
白玉蹲下身检查伤口,发现此人心脏分明还在,只是破裂了,并非传言中狐妖是为了吃人心而杀人。
他听到幕帘后有抽泣声,掀开一看,是一位脸色苍白的妇人,正瘫坐在柜子边,瑟瑟发抖地看着地上的男尸。
是李茂的夫人陶喜,她像是被吓得魂不附体,连房间里有其他人进来,都无法集中注意力关注。
白玉轻着脚步走过去,将她扶到椅子上,给她倒了杯茶:“夜凉,暖暖身子吧。”
陶喜像木偶一样被他牵着走。
露芜衣看着他做的这些,有些发呆走神。
修行者多多少少对凡人不会有这样的细心,就连她有时也难以自控地流露出傲慢之色。
其余几个法师想必都来查看过,但他们只是看看就走了,无一人搭理惊吓过度的陶喜。
任由她滑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或许还要这么与尸体待在一处过夜。
毕竟陶喜只是个凡人,哪有捉狐妖事大。
之前知道狐妖在另一个方向时,他们也都毫不犹豫把露芜衣这个“凡人”撇下了。
唯有白玉没走,还要坚持先送她回房间。
这样的情景,已经是第三次发生。
前两次时,露芜衣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美貌过人,引起了对方怜香惜玉之心。
然而,陶喜脸上有一道鲜红色的丑陋疤痕,生得亦普普通通,白玉依然为了照顾她,留了下来。
原来,竟不是对谁的偏爱,而是……
性如白玉烧尤冷,心似朱弦扣愈清。
白玉白玉,真是个好名字……
露芜衣心如珠帘被拨了一下,微微歪头。
纤薄的纱帘随夜风摇曳,少年清俊的身影如岿然不动的青山,却有些其他的东西…在夜色里,妩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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