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扎根基层
关于工作安排,接下来的谈话则更加推心置腹。
所以,是由王建军的老首长与他深谈。
正式谈话两人也避免不了忆往昔。
随后老首长也提了一嘴关啸军。
这次关啸军也因为支持王建军的原因大大露脸了,功劳少不了。
“你小子,以你徙河这件泼天大的功劳,加上你以前的底子,组织上考虑让你动一动,担更重的担子。
比如去相关部委发挥更大的作用,你是怎么想的?”
王建军沉思着。
他明白老首长的好意,这确实是常规的晋升路径。
但他有更深的考虑。
他抬起头,语气诚恳而实在:“老首长,我感谢组织的信任。
但我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
我15岁参军,在战场上滚出来的,后来转业到地方。
也是从保卫科干事,一步一个脚印,跟着厂子一起摸爬滚打到现在。
我的经验、我的人缘、我的根,都在红星轧钢厂这摊子里。”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种与工人群众血肉相连的情感:
“厂子里上万号工人兄弟,都是跟着我、信着我的。
他们知道我这个主任是从枪林弹雨里下来,也是一步一个脚印上去的,服气。
眼下厂子正处在技术升级、生产爬坡的关键时候。
我要是走了,换个人来,磨合要时间,工人们心里也会有想法。
咱们国家建设,说到底要靠钢铁。
把轧钢厂搞好了,多出优质钢材,就是我对国家最实在的贡献。
我觉得,留在这里,把这块‘工业阵地’守好、发展好,意义一样重大。”
这番话,既有老兵的直率,又有管理者的深思熟虑,全是从工作实效和队伍稳定出发。
老首长听完,看了他良久,缓缓点头,眼中流露出理解和赞赏:
“哈哈哈!
你啊,还是那个脾气,认准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
也好,基层确实需要你这样的定海神针。
那就依你,把轧钢厂给我搞成全国最硬的标杆!
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说话。”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建军郑重答道。
至此,他的选择获得了最高层面的理解与尊重。
他选择留在轧钢厂,并非不思进取。
而是基于对自身能力圈的清醒认识、对肩负责任的执着坚守。
还有对“根本”的深切维护。
这份扎根基层的抉择,结合他穿越者的远见与积累的功勋。
反而让他在系统内获得了更超然的声望和更稳固的信任——
一个不慕虚名、只求实干、功勋卓著却又甘守一线的干部。
其分量和影响力,往往更为深远。
他守住了他的根,也为自己和家族的未来,铸就了一块最坚实的基石。
随后,他也用真实行动来表明自己的心迹。
他捐出五千吨钢材用于学校医院建设;组织技术骨干帮助重建机械厂;
把厂里子弟学校的课桌椅、图书一车车运往徙河。
在王建军的主持下,红星轧钢厂和其余一些大小厂还组建了第一支“支援徙河重建青年突击队”。
成员是厂里的优秀子弟和思想进步的知青。
临行前,王建军给他们开会。
灯光下,他看着这些二十岁上下的年轻面孔,语气严肃而深沉:
“同志们,这次去徙河,任务很重,条件也会很苦。
你们不是去镀金,是去干活,去吃苦,去帮忙的。”
他顿了顿,拿起一份《徙河新城规划图》摊开。
“我知道,有人心里会想:
徙河跟我们轧钢厂有什么关系?我们凭什么要去?”
“我告诉你们,关系大了。”
王建军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
“你们也应该知道,去年七月,那片土地上发生了一场大灾。
咱们厂,咱们厂里上万工人兄弟姐妹。
在组织和国家的号召下,捐钱捐物,加班加点生产重建急需的钢材。
为什么?因为我们是工人阶级,是国家和人民的主人翁!
同胞有难,我们必须伸出援手!”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现在,最危险的阶段过去了,但最困难的阶段刚开始——重建家园。
徙河人民要在废墟上建起一座新城,他们缺技术、缺经验、更缺人手。”
“你们去了,代表的不光是轧钢厂,更代表咱们四九城工人阶级的心意。
要把咱们厂‘精益求精、吃苦耐劳’的作风带过去,把实实在在的技术教过去。
帮他们盖学校,孩子们就能早一天在安全的教室里读书;
帮他们建医院,生病的人就能早一天得到救治;
帮他们培训工人,新城的生产就能早一天恢复。”
“记住!”
王建军的声音铿锵有力:
“你们肩上扛着的,是咱们轧钢厂‘工业报国、服务人民’的牌子!
徙河人民看到你们,就会想起:
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全国人民,包括我们四九城的工人老大哥,没有忘记他们!”
“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有!”
青年们齐声回答,眼神灼灼。
后来,这些年轻人很多留在了徙河,成了新徙河的建设者。
有人娶了徙河姑娘,有人嫁了徙河小伙,真正成了“亲人”。
如今。
恢复高考的消息像春雷传遍全国。
徙河送来了三个定向名额——
这不是普通的招生指标,是跨越时空的感恩,是血脉相连的承诺。
信里说:“家家户户的酒都给你留着……你的孩子就是咱徙河孩子。”
记忆的潮水缓缓退去。
院子里,马灯的光静静洒着。
王建军从漫长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发现手里的粥已经凉了。
女儿王靖雯不知什么时候又给他盛了一碗热的,轻轻放在他手边。
“爸!”女儿小声问,眼睛还红着:“您当年……不怕吗?”
王建军看着女儿年轻的脸庞。
那个曾经在北戴河捡贝壳的小姑娘,如今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沧桑,有释然,也有无尽的温暖:
“怕。怎么不怕?
怕计划不周全,怕说服不了人,怕最后时刻出岔子……
但有些事,怕也得做。”
他端起热粥,喝了一口。
新小米配上红皮花生、大枣,熬得稠糯起胶,还是那个味道,暖到了胃里,也暖到了心里。
四十二岁,半生已过。
他从一个1953年穿越来的惶惑青年,成了万人大厂的掌舵者;
他把一个深藏心底二十三年的秘密,变成了十几万人的生路;
他把一份跨越时空的愧疚,化作了实实在在的功德。
如今,这份功德以最温暖的方式回馈而来——
给他的胡同,给他的孩子们,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不是锦旗,不是奖状,而是带着“亲人”温度的大学名额。
是一句“你的孩子就是咱徙河孩子”的认定。
夜风吹过院子,槐树叶沙沙作响。
马灯的火苗晃动着,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孩子们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定向名额、大学生活、未来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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