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想法各异
十二月五号,离高考还有五天。
天还没亮透,王家院里已经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
六个孩子排成两排,正在打拳。
王靖雯她们仨姐妹以及聂文娟都在。
前面三个大小伙已经比她们都高了。
王皓文站在最前面领操,动作舒展有力,呼吸深长。
长期的灵泉滋养和系统锻炼,让这些孩子哪怕在寒冬清晨,呼出的白气也均匀绵长,没有半点急促。
王建军披着棉袄站在屋檐下看,他早就打完了。
这是他每天早上的例行巡查——
检查孩子们的身体状态,确保他们能以最佳姿态迎接最后的冲刺。
“收势。”
王皓文一声令下,六个动作整齐划一地收回。
“报告,晨练完毕!”王皓文转过身,声音清亮。
王建军点点头:“去洗漱,半小时后早饭。”
几人鱼贯进屋,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建军这才点上烟,慢慢吸了一口。
白雾在清冷的空气里散开,他看着东边渐渐泛白的天色,心里盘算着最后几天的安排。
早饭桌上,气氛比前几天更凝重了些。
王靖雯小口喝着小米粥,眼睛下面有淡淡的疲倦。
她昨晚整理政治笔记到后半夜,把父亲剪贴的社论又过了一遍。
“爸,咱们今天重点是什么?”王皓文问。
“数学的解析几何,物理的电磁学综合题。”
王建军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手写的复习纲要:
“政治把《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那篇社论的核心论点背熟。
尤其是第二、第三自然段,我估计会考。”
王靖雯赶紧拿出笔记本记下。
“爸,徙河那边……”
她忽然抬起头:“那三个学生,他们模拟考成绩出来了吗?”
王建军沉默了一下:“出来了。两个过了预估线,一个差三分。”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差三分的那个,是烈士遗孤,叫李建国。”
王建军补充道:
“他父亲是矿工,七五年矿井塌方,为了救工友牺牲的。
这孩子白天要帮母亲干活,只有晚上能复习。”
王靖雯低下头,粥也不喝了。
“吃饭。”
王建军敲了敲桌子:
“你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
等考完了,真想帮忙,有的是办法。”
“怎么帮?”王皓文问。
“成绩好的,去当志愿者,给基础差的补习。”
王建军说得很自然:
“大学生有社会实践的任务,这就是最好的实践。
但前提是——你们得先成为大学生。”
孩子们和聂文娟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坚定。
早饭后,复习正式开始。
堂屋里摆开三张方桌,六个孩子两两一组。
王建军不讲课,只巡查。
看见谁皱眉了,就过去点拨两句;看见谁走神了,就轻轻敲敲桌子。
王靖雯咬着笔杆,正对着政治卷子最后一道论述题发愁。
题目要求结合实例谈“科学技术转化为生产力”,她写了几句理论就被王建军叫住了。
王建军走过来看了一眼:
“别光抄书。
想想咱们轧钢厂——
去年引进那套德国轧机,效率提高百分之三十,这就是活例子。”
就这一句点拨,王靖雯眼睛就亮了。
她立刻在稿纸上补充:
“……先进技术的引进不是目的,真正的转化在于消化吸收。
红星轧钢厂在引进德国轧机后,组织技术骨干研究原理。
改进了三车间的老设备,使生产效率整体提升百分之十……”
旁边王皓文悄悄抬头看了一眼。
他刚做完一套物理模拟卷,全对。
但王建军批改时还是指出了问题:“这道题你解法很巧,但步骤跳太多了。
高考阅卷要的是清晰,不是炫技。”
“爸,我这不是想节省时间嘛。”王皓文小声辩解。
“省这几分钟,万一扣分呢?”王建军把卷子推回去:
“重写,把推导过程写全。”
王皓文心里不解,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照做了。
他心里其实有自己的想法——以他的水平,根本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
但父亲的话,他还是要听的。
午饭时,王母端上来的红烧肉炖得酥烂,六个孩子吃得头都不抬。
正吃着时,王胜利也回来了。
跟众人一一打过招呼后,二话不说就端起碗扒起了饭。
王建军看着他们吃饭的样子,心里踏实。他知道,这些孩子都准备好了。
吃完饭,王建军宣布:“下午休息,自由活动。”
孩子们都愣了。
“弦绷得太紧会断。”
王建军说:
“最后几天,状态比知识重要。
去睡个午觉,或者院子里活动活动,就是不许看书。”
这是他从后世带来的理念,但在这年的冬天,显得格外另类。
于是,下午的王家院里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悠闲景象:
王靖雯在院里晒被子,王靖瑶在屋檐下练毛笔字。
王靖菲逗着小侄子到处跑。
王皓文带着弟弟们修整冬天被雪压歪了的花架。
街坊邻居扒着门缝看,都啧啧称奇。
“老王家的孩子,这是胸有成竹了?”
“人家那是什么家庭?爹是主任,娘是科长,孩子能差吗?”
“听说最小的靖瑶,能把《资治通鉴》讲个大概呢!”
这些话顺着风飘到南锣鼓巷时,秦淮茹正在院里洗床单。
手泡在冰冷的水里,冻得通红,搓衣板搓得“嘎吱嘎吱”响,像是跟谁较劲。
小当嗑着瓜子走过来,身上穿着新买的的确良衬衫——
百货公司内部处理的瑕疵品,便宜了她三块钱。
“妈,您听说了吗?王家那几个孩子,下午都在院里玩呢。”
小当吐掉瓜子皮:“也不知道人家那是真稳得住还是……”
秦淮茹手一顿,没说话。
“要我说啊……”
小当慢悠悠地说:
“槐花要是当初能跟着王家学学,说不定还真有点戏。
您看人王靖雯她们,比槐花还小两个月呢,那气度,那谈吐……”
“你闭嘴!”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她王家好,你认她当妈去!”
小当被噎了一下,也不生气,反而笑了:“妈,您冲我发火有什么用?
是,槐花是我妹,我也希望她好。
可您想想,她要是真考上了大学。
将来分配个好工作,一个月工资顶傻爸两三个月。
到时候,谁家还敢在背后嚼舌根吗?您走在大院里,腰杆不也挺得直?”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秦淮茹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她一辈子要强,最怕被人看不起。
自从贾东旭死后,她一直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尤其她和傻柱结婚以来,周围这些人没少笑话她家——
那些闲言碎语像蚂蚁一样啃着她的心,夜里想起来都睡不着觉。
这也是她阻止棒梗不去高考的原因。
自己儿子她太清楚了,学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说,还经常……
好不容易才混了个学历。
她担心棒梗要是考不上的话,那些流言蜚语可是真会刺伤他的。
这些她都深有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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