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0章 下来见客
断剑尘伸手拉了一把段雨的胳膊,将他从一个卖胭脂的摊位前拽走。他另一只手里一直紧紧攥着那个装着四颗脑袋的储物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神色稍显郑重。
“好好好,听你的。办正事要紧。”
段雨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衣领,连忙点头答应。
两人在皇城的各大坊市里转悠了一会,向几家客栈的掌柜打听了消息。经过对比筛选,他们穿过两条巷子,找到了皇城内信誉最好、名头最响的“金龙镖局”。
镖局大门外立着两尊石狮子,门头挂着金字招牌。两人迈步走入大厅,说明来意,要求面见主事之人。
片刻后,在镖局内室,他们见到了身材魁梧、留着络腮胡的总镖头。
没有多余的寒暄,断剑尘走上前,站在红木桌案前。他直接伸手一挥,打开自己的储物戒,伴随着一阵晶莹的光芒,整整齐齐地取出了一千块下品元石,堆放在桌面上。
他将那个灰色的储物袋放在元石旁边,目光直视总镖头,语气郑重地交代任务:“总镖头,这趟镖,我们出高价。还请总镖头亲自带队去送。你们把这东西送到仙羽宗的山门外。到了地方,请务必嘱咐仙羽宗的守山长老,将这个储物袋原封不动地交给他们宗主羽擎苍。你告诉他们,里面的东西十分重要,关系到他们宗门长老的下落,还请总镖头不要怠慢!”
那位金龙镖局的总镖头,拥有八星武圣境的修为。他站起身,目光在段雨和断剑尘身上扫过。虽然这两个年轻人收敛了气息,但总镖头常年走镖,感知力极其敏锐。他察觉到两人呼吸绵长,站立时双脚稳如磐石,周身隐隐有元力波动流转。他心中立刻做出判断:这两个年轻人的修为,绝对在他之上,甚至可能已经触及了更高的境界。
面对这样的强者,总镖头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武林大礼,随后转身走到书案前。他拿起狼毫笔,蘸满浓墨,抽出一张盖有镖局大印的羊皮卷,笔走龙蛇,当场写下了一份生死镖契。
“两位公子,镖契已成。上面写明了送达地点、物件特征以及时限。”总镖头拿起镖契,吹干墨迹,递给断剑尘,“在下用性命担保,两个时辰之内,必定将这储物袋送到仙羽宗的山门,交到守山长老手中。”
断剑尘接过镖契,扫视一眼,确认无误后,将其收入怀中。总镖头则拿起桌上的灰色储物袋,将其贴身放入内衫的暗袋里,用绳索死死系住。他带上兵器,走出内室,点齐了两名心腹趟子手。三人牵出镖局里速度最快的踏风马,翻身上马。总镖头双腿一夹马腹,扬起马鞭,没有片刻停留,带着储物袋匆匆冲出皇城城门,顺着官道向仙羽宗的方向疾驰离去。
看着总镖头离去的背影,段雨吐出一口长气,肩膀垮了下来。这件关乎大哥计划的差事终于办完,他瞬间如释重负。他转过身,一把拽住断剑尘的胳膊,手指用力捏了捏断剑尘的手腕,眼中立刻泛起亮光。
“走!事情办妥了,带哥去玩!”段雨拉着断剑尘,大步迈出镖局的大门。
两人顺着朱雀大街向东行进,穿过两条繁华的街市,快步来到皇城最有名的青楼——红袖楼。
此时日影西斜,时辰刚过未时。红袖楼的雕花大门半开着,门前的红灯笼还没有点亮。因为时辰尚早,楼里还没上客,大堂内显得有些空荡。一楼的大厅中央搭着戏台,零星几个穿着素色襦裙的姑娘坐在戏台边缘,手里抱着琵琶和古筝,正在低头拨弄琴弦,练习曲谱。
两人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皮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声响。老鸨正坐在柜台后算账,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她常年在这烟花之地迎来送往,一双眼睛练得极其毒辣。她看到段雨和断剑尘身上的衣料皆是上品丝绸,腰间挂着玉佩和储物戒,步履沉稳,气度不凡,立刻断定这是两位出手阔绰的大主顾。
老鸨连忙放下账本,从柜台后绕出来。她手里摇着一块绣花丝帕,扭着腰肢迎上前去。她脸上堆满殷勤的笑,脸上的脂粉随着动作簌簌掉落:“哎哟,二位公子,快里面请!今儿您二位来得可真是时候,姑娘们刚刚梳洗打扮完,都精神着呢!”
断剑尘没有理会老鸨的客套,他停下脚步,站在大厅中央,目光环视四周。他伸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两锭金子,“啪”的一声拍在旁边的方桌上,语气豪迈地吩咐道:“别废话,把你们楼里最好、最漂亮的十个姑娘都叫到大厅来,让我这兄弟先挑!”
老鸨看清桌上的金子,眼睛瞬间亮起,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她一把将金子揽入袖中,忙不迭地点头哈腰,转身冲着楼上扯起嗓子喊人:“来人呐!快去传话,让天字号房的姑娘们全都下来见客!”
片刻之后,楼梯口传来一阵杂乱而轻盈的脚步声。十个姑娘排成一列,鱼贯而出,顺着木楼梯走下大厅。她们一字排开,站在段雨和断剑尘面前。这十个姑娘个个衣着华丽,裙摆拖地,头上插着金步摇和玉簪。有人手里拿着团扇,有人抱着古琴,有人捏着丝帕,琴棋书画各擅胜场。
段雨双手抱在胸前,上前两步。他的目光在十个姑娘脸上一一扫过。他的视线略过那些身材干瘪、面容清冷的女子,最终瞬间锁定了站在中间位置的一个姑娘。
这个姑娘名叫珠儿。相比其他人,她的身形最为丰满,胸口衣襟撑起饱满的弧度,腰肢圆润。她穿着一身水粉色的丝绸长裙,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琵琶。她察觉到段雨的目光,微微抬起头,迎上段雨的视线。她眉眼含春,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笑容。这一笑,脸颊上显现出两个深深的梨涡,显得格外动人。
“就她了!”段雨伸出右手食指,直直地指着珠儿。他看着珠儿,心跳加速,兴奋得脸颊微红,气息都粗重了几分。
断剑尘见段雨选好,也走上前。他目光扫视一圈,挑了一个站在边缘位置的姑娘,名叫丹儿。那姑娘穿着一身红裙,手持一把折扇。她半遮着脸,眼波流转间,视线在断剑尘身上打转,举手投足带着几分灵动与风情。
老鸨见两人挑好,立刻在前面引路。四人踩着木楼梯,上了二楼。老鸨推开走廊尽头一扇雕花木门,将四人领进了二楼最好、最宽敞的包厢。
包厢内铺着厚厚的地毯,中央摆着一张红木圆桌,旁边放着软榻和屏风。几个丫鬟端着托盘快步走进包厢,将几盘精致的下酒菜、烤肉摆在桌上,又端来一壶烫好的陈年花雕酒,放下酒杯后便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四人落座。珠儿抱着琵琶,挨着段雨坐在软榻上。她伸出玉指,轻轻拨动琴弦。琵琶声在包厢内响起,婉转悠扬。丹儿则拉开椅子,坐在断剑尘身边。她拿起桌上的酒壶,倾斜壶嘴,为断剑尘斟满一杯花雕酒。她清了清嗓子,嗓音清甜,伴着珠儿的琵琶声,唱起了江南的小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段雨连喝了十几杯花雕酒。酒气上涌,他已是满面红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听着音乐,看着身边的珠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
他一把拉住珠儿正在拨弦的手,将琵琶推到一边。他站起身,脚步微晃,拉着珠儿的胳膊,大声笑道:“来!坐着没意思,你教我跳舞!”
珠儿被他拉得站了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段雨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肌肉,莞尔一笑,放下手中的琵琶。她掩嘴轻笑,说道:“客官,您这大身板,一看就是练家子。贱妾平时跳的都是些软骨柔姿的舞,可不知道教您什么舞才好呢?”
坐在桌旁的断剑尘端着酒杯,看着段雨笨拙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段大哥,你不用学什么舞步。你直接抱着珠儿姑娘的腰,跟着她的步子慢慢跳就行!”
包厢里,丝竹声、歌声、断剑尘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段雨听了断剑尘的话,伸出双臂,一把搂住珠儿。他常年练武,脚步沉重,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他虽有些踉跄,总是踩错拍子,但抱着怀里的佳人,满心欢喜。
他在转身的间隙,抬起头,目光透过包厢半开的窗户,望向外面街道的上空。看着渐渐西斜的太阳,看着逐渐变暗的天色,他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暗道:等太阳落山,天彻底黑下来,这楼里的规矩到了留宿的时辰,就能了却此生最大的心愿,弥补这大半辈子没碰过女人的最大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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