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楼 > 开局入赘:我苟到举世无敌章节目录 > 第1454章 少从军,勇冠三军

第1454章 少从军,勇冠三军


许舟这才彻底回过神,他眨了眨眼,像是从一个极深极长的梦里被人叫醒,眼底的混沌渐渐褪去了些。

他的目光从戏台上收回来,落在苏朝槿脸上,语气平静:“戏听完了,现在往何处去?”

苏朝槿将锦帕细细叠好,整整齐齐地塞进袖口,像是把方才那场戏的悲戚,也一并叠好,收进了心底。

她眉眼柔和,笑意重新漫上嘴角,语气轻快:“自然是回家。今日是祈安夜,街上有灯会,河里还有河灯,城里热闹得很。但爹爹娘亲应该已经到苏州了,估计此刻就在府里等着我们回去呢。”

许舟微微颔首,轻声道:“便归家吧。”

二人一同起身,椅子往后退时,发出两声轻响,在喧闹中并不起眼。

前方,苏瑶云走在最前头,步子不紧不慢,青色的衣袂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身姿清雅。

身侧跟着甘棠与司琴,甘棠依旧抱着那柄旧木剑鞘的长剑,神色淡然。

司琴手里不知从哪儿捻来一朵不知名的小花,正凑在鼻尖底下嗅着,嗅一下,便眯起眼睛,模样娇憨。

三人并肩而行,一路低声说着什么,神色安然又惬意。不知司琴说了句什么俏皮话,苏瑶云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摇了摇头,眼底藏着笑意。甘棠也跟着弯了弯嘴角,笑意极淡,只是嘴角动了动,却也难得地卸去了几分清冷。

苏朝槿落后许舟半步,指尖轻轻拉住他的衣袖,眉眼弯着,笑意从嘴角漫到眉梢,又悄悄浸进眼底,软得像江南的春水。

“快走,莫要落后了。”

她轻声催促,语气里带着几分娇软的急切。

许舟低头,目光落在她捏着自己袖口的手指上。指节纤细,指甲剪得短而整齐,没涂蔻丹,干干净净的。

戏楼里满是涌动的人流,楼上楼下的宾客尽数散场往外涌,楼梯口挤得水泄不通,过道里摩肩接踵,连转身都有些困难。

人潮顺着戏楼门口漫出去,径直汇入苏州灯火漫天的夜市里。

道别声、寒暄声、呼儿唤女声搅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裹着满满的烟火气。许舟和苏朝槿顺着人流缓步穿行,特意落在后头,慢悠悠地跟着人潮往外走,不慌不忙,却各怀心事。

周遭人声嘈杂,灯火摇曳。

苏州的夜市正闹得最酣,沿街的店铺全都敞着门,灯笼从檐下挑出来,杏黄、朱红、靛蓝,一盏连着一盏,连成两条长长的灯龙,从街头蜿蜒到街尾,亮得晃眼。

江南的夜市,烟火气漫了满街,卖馄饨的小贩敲着竹梆,梆子声清清脆脆,隔老远都能听见。卖花灯的铺子门口,挂满了各色各样的灯笼,兔子灯、莲花灯、鲤鱼灯,纸面上描着金粉,被里头的烛光一照,流光溢彩,引得路过的孩童频频驻足。

一路走着,许舟心底那股莫名的违和感,反倒越来越重,像一块石头,越沉越深。

他的脚步渐渐滞涩下来,从起初的轻盈,变得沉重,到后来竟有些艰难。每一步踩下去,都像是踩在快要碎裂的薄冰上。

苏朝槿察觉到他慢了下来,指尖从轻轻捏着袖口,悄悄换成握住他的手腕,往前拽了拽,可他脚下却纹丝不动,硬生生停在了原地,停在苏州夜市灯火最盛的长街中央。

苏朝槿脚步一顿,连忙回头看他,眉头微微拧起,嘴唇动了动,疑惑问道:“怎么不走了?”

许舟垂着头,月光落在他的后颈上,把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缩成黑漆漆的一小团,孤孤单单的。

他的眉心沉沉拧着,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无数碎片在里头冲撞,那座倾颓的孤城,那场涤荡血腥的大雨,楚临齐伸向天空、想要接住甘霖的手。还有这座戏楼,这出《将军令》,苏朝槿方才那句轻描淡写的“无从考据”。

四百年前的北境守将萧珩,三百年前的戍边都督温叙,二百年前的抗敌校尉陆瞻……苏朝槿一一细数,唯独没有楚临齐。那个在北境孤城拼尽一生、最后伴着甘霖离世的人,那个他亲眼见过、亲历过其一生的人,竟被从史书上彻底抹掉了,连一个名字都没能留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身后的夜市喧闹都淡了几分,久到苏朝槿蹙起的眉头开始微微发颤,连握着他手腕的手指,都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终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苏朝槿脸上。

那双眼睛里的混沌,已经退了大半,露出底下清明而冷沉的底色,没有半分茫然,只剩彻骨的平静。“你可知楚临齐?”

苏朝槿闻言怔住,嘴唇微微翕张着,半天没说出话来。她认真地低头思索了许久,嘴里反复呢喃着“楚临齐”这三个字。

“这名字……隐约听过,”

她终于开口,语气迟疑,“似是古史中一笔带过的人物,少从军,勇冠三军。”

许舟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窖。

“余下的,我便记不清了。”苏朝槿抬起眼,眼底带着几分歉意,“传闻他结局不好,年纪轻轻就殒命了,倒像是夭折一般。我平日不常深读史册,这些旧事,记得并不真切。”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许舟眼底彻底冷了下来。

那双眼睛里最后一丝混沌,像是被一阵狂风猛地吹散,露出底下冰凉凉的底色,清明得可怕,再没有半分犹疑。

苏朝槿素来饱读诗书,博览典籍。虽说不及柳清安那般过目不忘、博闻强记,可这些名留千古的将帅旧事,她向来信手拈来,如数家珍。哪一场战役发生在那一年,哪一位将领战死于哪一座城,她都能说得分毫不差。这样的她,绝不可能淡忘楚临齐,更不可能含糊其辞,说什么“记不清”“不真切”。

尤其是楚临齐——那不止是一个被史书删削干净的名字,那是他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一生,从十五岁的陇西少年,到四十八岁的孤城老将,从陇西荒原的风沙,到北境孤城的大雨,他看得清清楚楚。


  (https://www.bshulou8.cc/xs/4813421/11109678.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