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观众席前排,
一位女歌手静静坐着。
她是当下华夏乐坛
最受瞩目的新生代代表之一,
灯光曾无数次为她亮起,
热搜与奖项堆叠在她的名字之上。
可这一刻,
她却像被拉回到很久以前。
她想起刚出道那年。
那个被称作“贵人”的前辈,
在她最无助、最迷茫的时候,
伸出过手,
带她上节目,
给她资源,
教她如何在圈子里站稳脚跟。
她曾以为,
那是命运的眷顾。
后来才明白,
那不过是一场精心包装的交易。
那些“照顾”,
背后藏着操控与算计;
那些“提携”,
夹杂着她看不懂、也不愿看懂的代价。
当真相撕开,
信任崩塌的声音,
比任何流言都要刺耳。
她曾在深夜里问过自己:
如果不是这条路,
她还剩下什么?
而现在——
她坐在这里,
不再逃避那段过往,
也不再被它定义。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嘴角浮现一抹几乎看不见的笑。
那不是释怀,
而是走出来之后的平静。
她忽然明白,
这首歌唱的不是背叛,
而是——
当世界教会你看清一切之后,
你仍选择继续向前。
……
歌声来到副歌。
旋律没有刻意拔高,
却像一记缓慢而精准的敲击,
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可惜我们终于来到。]
[一个句号。]
[……]
这一句落下,
整个小巨蛋仿佛轻轻一震。
那不是结束的悲怆,
而是一种终于承认——“走到这一步了”的无奈。
[窗外不愿飞的蜂鸟。]
[也在哀悼。]
[……]
大屏幕上,一只停在窗沿的蜂鸟缓缓扇动翅膀,
却始终没有飞起。
像无数人心里那个
“明明该走,却还舍不得”的自己。
后排,一个中年男人低下头。
他想起十年前散伙的乐队,
那次谁也没有好好告别,
只是群里随便说了句“各自保重”,
从此再无交集。
看台上,一对曾经并肩追梦的制作人对视一眼,苦笑。
他们早已不在同一家公司,也不再争吵,
可那些没说出口的遗憾,
仍在心里反复回响。
[城市再也不会听到。]
[我们争吵。]
[你会不会少了一点烦恼。]
[……]
苏灿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却清晰得让人无法躲开。
有人忽然明白——
不是所有离散都充满仇恨,
有些只是走到尽头,
连吵架的资格都不再拥有。
这不是一首关于分开的歌。
而是一首关于——
终于学会为一段关系,
亲手画下句号的歌。
全场静默。
没有人鼓掌,
因为他们知道——
这不是该打断的时刻。
……
苏灿微微抬头,
灯光在他的睫毛上洒下柔和的光。
这一刻,他不像是在对谁唱,
更像是在对时间本身发问。
[时针滴滴答。]
[你还记得吗。]
[……]
节拍像钟摆轻轻摆动,
一下,又一下,
把所有人都拉回到最初的原点。
有人想起第一次站在后台,
紧张到手心发凉;
有人想起第一次被拒绝,
在凌晨的街头对着霓虹发呆;
有人想起那句“再等等”,
一等等了整整十年。
[说句心里话。]
[你还怀念吗。]
[……]
这不再只是歌词,
而是一道轻轻落在心上的问题。
看台上,那位新生代女歌手缓缓闭上眼。
她仿佛又回到那个练歌房里,
被夸奖、被许诺,也被伤害。
那时候的她相信未来,
也相信身边的人。
如今再回望,
不是痛,而是终于明白:
那段路,成就了现在的自己。
四周的观众,
有人点头,
有人含泪,
有人露出释然的微笑。
原来,“怀念”不是想回去,
而是承认——
那一段曾经,
真的存在过,
也真的改变过我们。
……
苏灿的声音忽然低沉而清晰,
像是撕开温柔的外壳,
把最真实的伤口暴露在灯光之下。
[你说我是个商品。]
[没有你我就不可以。]
[这些扭曲的真理。]
[差点毁掉我的自信。]
[……]
大屏幕上,小男孩站在练歌房门口,
玻璃窗后映着冷白的灯光与冷漠的背影。
他紧紧抱着歌谱,
却像被贴上价格标签。
画面切换——
一次次试音失败、被否定的表情,
被要求“听话”“配合”“别太有想法”的瞬间,
在光影中一闪而过。
台下有人不自觉攥紧拳头:
那是被老板压榨过的上班族,
是被甲方否定的创作者,
是被现实磨平棱角的普通人。
他们看见的,不是舞台上的歌手,
而是那个曾经差点被世界否定的自己。
[如今的我已觉醒。]
[如今我不再哭泣。]
[再不怕坚持自己。]
[做你没做对的决定。]
[……]
苏灿的声音渐渐抬高,
不再是控诉,
而是一道宣告——
像光,从阴影里破出。
这一句落下时,
大屏幕上的小男孩抬起头,
第一次没有低下眼。
观众席里,
有人红了眼眶,
有人轻轻点头,
有人在心里对过去的自己说:
“你已经走过来了。”
这首歌不再只是苏灿的故事,
而是一整代人的回声——
从被定义,
到自我觉醒。
……
歌声继续。
[你知道吗。]
[这一辈子除了我的爸爸。]
[你曾是我最信任的男人吧。]
[……]
这一句落下,
全场仿佛被无形的手按住心口。
大屏幕上,小男孩站在练歌房的角落,
抬头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
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像一座他曾经仰望的山。
那不是爱情,
也不是仇恨,
而是一种被辜负的信任。
[但空白的娃娃。]
[总会慢慢长大。]
[……]
画面一转——
小男孩抱着破旧的玩偶,
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
脚步声在长廊里回荡,
像时间一点点流走。
镜头缓缓拉远。
玩偶被放在长椅上,
他停了一下,
终究还是转身离开。
不是不痛,
而是学会了不再回头。
[抱歉我没法。]
[永远当你听话的傻瓜。]
[……]
苏灿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钝刀,
在每个人心里慢慢割开。
观众席里,
有人想起曾信任的老板,
曾仰望的前辈,
曾以为会并肩走到最后的人。
原来成长,
就是在某一刻,
终于对那个人说——
“到此为止。”
……
(https://www.bshulou8.cc/xs/4792040/39896131.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