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思乡


  北方人习惯说“过了腊八就是年”,广州人则习惯说“腊月二十三,祭灶入年关”。

  不知不觉,霍从军到广州已经半年多。

  时值腊月,这里的天气却还是有点热,除去早上起床时需要股勇气外,其它时候感觉都是春天。

  85年的春节偏迟,在2月20号,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近了,商场里更加忙碌。

  已经闯出名头的丽柏商场,在广州人眼里已经成了一家高档商场,很多人都以来这里买过东西为荣,对于过年的服装,家里添置的电器更是如此。

  售货员的人数已经从最初的十五人,增加到了一百五十人,仅仅只有陶松罗平二人,没办法很好的管理,为此霍从军也从基层里提拔了几名带班长,以便让陶罗二人有更多的时间兼顾商场的发展。

  刚刚给员工们开过年前动员大会,霍从军出了会议室,商场内巡视。

  三千平米的商场,好在只有一层,倒也不算费时间。

  刚走到商场门口附近,就看到方志新和王向东手拉着手走了进来。

  一看到霍从军,方志新慌忙甩开王向东的手,跑到跟前,笑嘻嘻说道:“霍哥,春节你去我家过吧?”

  霍从军还没回复,随后紧跟过去的王向东就撇起了嘴,“整天霍哥长霍哥短,都懂得邀请霍哥就不知道邀请我?”

  霍从军笑了,谁说男人不吃醋,那是还没喜欢上。

  方志新笑道:“能一样吗?霍哥孤身在外,你是本地人!再说了,就算是邀请也应该是你先邀请我!”

  春节能被邀请到家里的,除了极好的朋友,就是已经确立关系的男女朋友,王向东不傻自然能听出来方志新话里的意思,登时乐得嘴也合不拢了。

  “行行,我现在就邀请你!”

  方志新毫不客气说道:“到后面排除去,我要先邀请霍哥!”

  霍从军道:“过年嘛,我还没有定下来。”

  离家已经半年多,也该回去看看了,只是商场这么忙,自己走了谁来主持大局?

  方志新催促道:“霍哥,你得快点了,花市都开了!”

  花市是广州特有的节日,一般都在过年前的三天设立,花市开了后,人们都要去“行花市”,以便讨个来年的彩头。

  从广州回京城,坐火车要七天七夜,方志新这么说,是告诉霍从军时间不多了。

  说起这个,霍从军想起件事,带着王方二人回了办公室,又叫来陶松和罗平。

  四人刚到齐,霍从军便掏出四个早已准备好的红包,发一个说一句“恭喜发财”。

  这也是广州的习俗,发利市,取意财运旺盛,不过一般都在大年初一发。

  发过利市,又提起早就垛在办公室的年货,也是每人来了一份。

  大家都被搞迷糊了,霍从军解释道:“陶松家在平远,赶回去怎么也得一天时间,早点发利市,早点回家过年。”

  另外从口袋中掏出张火车票,递给陶松,“票我买好了,这里有我们照看,你早点回去好好过个年!”

  “霍哥!”陶松一下就湿了双眼。

  “对了!”霍从军拍拍脑袋,打开办公桌抽屉拿出四个大红包来,“这是大家的年终奖,本来准备年三十再发的,陶松回家就先发了。其他人的等到三十再给她们个惊喜。”

  “哇!我也有!”方志新欢喜地接过红包,打开,五张百元钞齐齐的躺着,惊呼道:“这么大的红包!”

  也不怪方志新大惊小怪,那个年代广州人的工资高,也不过每个月七八十元,五百元相当于半年的薪水还多!

  陶松罗平王向东三人拿着红包,精神振奋。

  啥叫跟对老大,不就是受尊重被爱护有奔头吗,霍从军全都做到了!

  一晃三天便过,在三十这天,下午五点不到霍从军就让关门打烊,集合起所有员工。

  “这半年辛苦大家了!”

  “不辛苦!”员工们齐齐答道。

  “为了感谢大家,我决定给每个人都派发年终奖,另外还有年货一份!”

  员工们登时沸腾起来,那个年头好的单位仅仅有份年货,给年终奖的根本就没有,差单位更是连年货都没有。

  拿了两份奖励,员工们纷纷表示感谢,“谢谢霍总!”

  “都早点回去过年吧!”送走了员工们,霍从军和罗平锁起大门,走出商场。

  “霍大哥!”方志新和王向东又来了,还是邀请霍从军去她家一起过年。

  霍从军笑道:“我订了机票了。”

  “啊?霍大哥你这么鬼!”方志新佯装不满,又问道:“订机票不是要介绍信吗,你从哪搞的?”

  霍从军道:“我托宾馆的经理开了封介绍信。”

  在那个年代,不是有钱就能买上飞机票,必须要有单位的介绍信,而且办理手续的时间还长。

  早在十多天以前,霍从军就拜托东方宾馆的经理开了封介绍信,又让前台小妹帮着去办理手续。

  入住宾馆半年,不管是经理还是两个前台,都和霍从军的关系很好,都乐意为他效劳。

  只是怕影响员工的士气,才没有让大家知道这件事。

  “你早让我们知道,我也不用这么为你操心了!”方志新和王向东罗平三人,陪着霍从军回了东方宾馆取上他的随身物品,又将他送上出租车,这才恋恋不舍地挥手作别。

  “来年我们再见!”霍从军用力挥着手。

  那时的广州只有一个白云机场,离着市中心有三十多公里,出租车一路北行,四十分钟后就到了机场。

  整个机场人很少,显得很冷清。

  倒不是年三十的关系,而是那个年代就是这样。

  一来是要介绍信,二来是机票贵。通年到头,机票从不打折,说多钱就多钱,从广州飞京城要一百多元,普通人根本承受不起。

  走进机场,在值机柜前霍从军换过登机牌,蓝黑色的登机牌上印着华夏民航几个字,下面的航班号那四栏全部是纯手写。

  这也是那个年代的特色,没有机打,只有手写,霍从军也是第一次见到。

  上了飞机,霍从军更加惊讶,四十多人的座位,一个乘客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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