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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1章 你不知道?


冷汗在额角凝聚,顺着鬓角无声滑落,渗入粗糙的棒球帽檐布料里。

他放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嫩肉,疼痛带来一丝可怜的清明。

但他面上,那张被阴影覆盖了一半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泄露。

他的眼神透过昏黄的光晕,直直地迎向杨成探索的目光,空洞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幽井。

他没有点头,没有摇头,更没有任何语言。

他选择了最原始、最坚硬的防御姿态——沉默。

这沉默本身,在杨成这种老狐狸眼中,就是信息。

是默认?是回避?是不屑回应?

还是……另有所图?

汪伦的沉默如同一堵无形的墙,竖立在两人之间。

必须打破僵局!

必须立刻将话题拽离这个要命的深渊!

汪伦在心中对自己狂吼。

他需要那个东西!

那个该死的、该死的“光景”!

它是张县长明确指派的、看得见摸得着的目标,是他此行唯一可以理直气壮去追索的东西!

也是他将对话扳回他认为安全可控轨道的关键钥匙。

就在杨成因为他的沉默而眉头紧锁、眼中疑云更盛,试图进一步开口逼问的关键一刻——

汪伦动了!

他猛地抬起右臂!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强行压下的焦虑和急迫。

那只宽厚、指节分明、属于一个需要经常签署文件的手,在昏暗的光线下摊开,掌心向上,五指微微绷紧,如同一个不容置疑、不容拖延的索求动作!

直接伸向杨成!

他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刻意压低了声线,染上了一层因紧张和强行控制而显得有些生硬的强硬和紧迫感,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砸在凝固的空气里:

“光景呢?!”

这个动作,这个直接得近乎粗暴的问题,瞬间中断了杨成即将出口的试探,成功地转移了焦点。

这不再是对身份和立场的纠缠,而是切入了他此行的真正使命。

同时,这也是汪伦在巨大的心理劣势下,强行夺回一丝主动权的尝试——仿佛他在主导这场交易,他在下达指令。

他需要一个能拿回去交差的“实物”,以此证明自己不是无用功。

然而,杨成的反应却像一盘冷水,兜头浇下。

只见杨成眼中那抹高度凝聚的探询和审视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那里面混合着……一丝无措?不,更像是被巨大的荒谬击中后的哑然和懊恼,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掩饰的沮丧和苦涩。

他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自嘲的讪讪之色。

他甚至没有再看汪伦的眼睛,目光有些无焦点地落在桌上那杯早已冰冷、连一丝热气痕迹都消失的咖啡杯上。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沉重得像推动一块巨石。

接着,他那干涩紧绷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声音仿佛被砂纸打磨过,带着令人心悸的疲惫和无奈,吐出了那个让汪伦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的答案:

“我也不知道光景是什么。”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哑雷在汪伦耳道里猛地爆开!

汪伦瞬间失声,如同被命运扼住了喉咙。

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所有的思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浪彻底冲垮、粉碎!

他脸上的石壳面具几乎在刹那崩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震惊和一种被欺骗愚弄的狂怒如同岩浆般从缝隙里喷射出来!

嘴唇微张,呼吸停滞,他瞪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瞬间烧红理智的怒火。

血液猛地冲上头顶,又极速褪去,让他感到一阵晕眩的苍白。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弹起了一寸,似乎想站起来质问,却因椅背的束缚和残存的理智被硬生生压回原位,身体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骨骼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轻响。

“什么?!你不知道?!”汪伦的声音无法抑制地拔高了八度,尖锐、失控,像是某种濒临绝境的野兽被踩到尾巴时发出的嘶鸣!

在这压抑寂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甚至盖过了那若隐若现的爵士背景乐。

他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像一个精心布局却被告知猎物早已腐烂消失的愚蠢猎人!

自己像地下工作者一样在城市里兜圈脱身,心惊胆战地钻进这个如同坟墓的包厢,忍受着心脏几乎跳出喉咙的煎熬,结果对方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他汪伦,堂堂县府办主任,竟然像个傻猴子一样被人用一根虚无缥缈的香蕉诱骗到了陷阱里?!

难道张县长……他只是随意地挥动指头,将自己当成一枚试探的棋子丢出来?

还是说,眼前的杨成,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演一出逼真的大戏,引诱他说出不该说的话?

冷汗瞬间浸透了汪伦的后背。

他死死地盯着杨成的脸,试图从那上面找出任何一丝虚伪或嘲弄的痕迹。

杨成似乎完全洞悉了他眼中的滔天怒火和被愚弄后的深深怀疑。

他迎向汪伦几乎要喷火的目光,脸上那苦涩无奈的神情不仅没有褪去,反而更加浓郁,如同浓得化不开的劣质糖浆。

他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挫败和一点点作为专业人士对于任务失败的羞耻。

“真的不知道。”杨成重复道,声音沉重得如同在泥沼中跋涉,“我只接到非常明确、刻不容缓的指令——想办法接触到张世杰,用‘光景’作为接头的暗语,从他那里拿到或者确认‘光景’的状态。”

“我被要求不惜代价,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绝对安全的渠道……”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艰难地回想着,或者是在选择措辞。

“但我从头到尾,从来没有被告知过,‘光景’到底是什么!”

“它是一份文件?一个数据盘?一件证物?还是一个代号、一个人的名字?”

“没人告诉我,一个字都没有。”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于任务目标模糊不清的强烈不满和无力感,这种情绪异常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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