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7章 押送进京

孙传庭微微颔首，翻身下马，走到衮布和素巴弟面前，面色平静道：“二位汗王，本官漠北督师孙传庭。”

“你二人屡屡兴兵犯边，与朝廷为敌，按律当斩。”

“但陛下仁德，本官亦不愿多造杀孽。”

“你二人若肯真心归降，进京面圣请罪，本官自会上书朝廷，请陛下从轻发落。”

衮布抬起头，看着孙传庭，嘴唇动了动，终于挤出一句话：“败军之将，但凭发落。”

素巴弟也低声道：“罪臣愿意进京面圣。”

孙传庭点了点头，对身后的亲兵吩咐道：“将二位汗王请下去，好生看管，不得怠慢。”

几名亲兵上前，将衮布和素巴弟带了下去。

至此，土拉河畔的战斗彻底宣告结束。

此战共斩杀土谢图汗部及扎萨克图汗部残兵三千余人，俘虏一万五千余人。

其中包括土谢图汗衮布、扎萨克图汗素巴弟，以及两部的大小台吉、首领共计四十余人。

缴获战马三万余匹、牛羊十余万头、粮草辎重不计其数。

“军门。”

牛成虎策马过来，抱拳禀报道：“战场已大致清理完毕，俘虏和缴获正在清点造册，各部兵马也都安顿好了。”

孙传庭点了点头，道：“传令下去，大军在土拉河畔休整三日，三日后拔营返回哈拉和林。”

牛成虎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欲言又止地看了孙传庭一眼。

“还有事？”

孙传庭问道。

牛成虎压低声音道：“军门，土谢图汗部的俘虏里，有不少是衮布的亲族，还有一些是素巴弟从札萨克图汗部带过来的部众，这些人加起来少说也有两三万，怎么处置？”

孙传庭沉吟片刻，看向一旁的丹津：“丹津台吉，你的意思呢？”

丹津躬身道：“军门，这些人大多是老弱妇孺，青壮已在战阵中折损大半。”

“依丹津的愚见，不如将他们打散编入各部，一来可以充实漠北的人口，二来也能防止他们聚众生事。”

孙传庭点了点头，又转向李自成和曹变蛟：“冠军侯、李帅，你们以为如何？”

曹变蛟点头道：“丹津台吉说得有理，不过本候以为，那些大小台吉和首领不能留在漠北，应该和衮布、素巴弟一同押赴京城，交由朝廷发落。”

李自成也道：“冠军侯说得是，首领留在这里，终究是隐患。”

孙传庭颔首道：“那就这么定了。”

“成虎，你亲自去清点，将所有台吉、首领及直系亲族全部挑出来，随冠军侯一同进京。”

“其余的牧民和普通部众，交给丹津台吉和顺化王、靖北候，由他们负责编入漠北各部。”

牛成虎抱拳道：“下官遵命。”

当夜，孙传庭在自己的帐篷里设了简单的酒宴，算是为曹变蛟和李自成践行。

帐中烧着几盆炭火，将冬夜的寒气驱散了不少。

除了他们三人之外，还有顺化王硕垒、靖北候绰尔滚，以及丹津台吉在场。

每个人面前的桌案上，都摆着几碟干肉、一壶马奶酒和几只粗瓷碗。

孙传庭端起酒碗，对李自成道：“李帅，此番若非你及时从极北赶到，委鲁姆之围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开，漠北的战事也不会这么快底定，这一碗，本官敬你。”

李自成连忙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抹了抹嘴，笑道：“孙军门过誉了，李某不过是适逢其会，真要论功劳，冠军侯在委鲁姆以少敌多，硬扛了和多和沁数月，那才是真本事。”

曹变蛟摆了摆手，笑道：“李帅就甭跟我客气了，要说功劳，孙军门在漠北经营数年，才是真正的劳苦功高，没有军门在翁金河畔镇着，衮布早就挥兵西进了。”

孙传庭放下酒碗，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咱们三个就甭互相吹捧了，说正事。”

他看向曹变蛟，正色道：“冠军侯，按朝廷的旨意，此战过后，你就应该率领三千营返京了。”

“那衮布、素巴弟及一干俘虏就得由你负责押送。”

曹变蛟神色一肃，抱拳道：“孙军门放心，本候省得。”

孙传庭又道：“从漠北到京城，少说也要走一个多月，眼下已经正月，路不好走，你得早做准备。”

曹变蛟道：“本候打算休整三日，正月初九便启程，三千营的弟兄们虽然辛苦了，但回家的事，他们都乐意。”

李自成也道：“军门，下官也要进京，但……但麾下那些各族兵马不便全部带走，想把他们暂且留在漠北。”

孙传庭略一思忖，微微颔首道：“你说得不错，这些人确实是不宜进京。”

“暂时就让他们留在本官这里好了，等将来你返回奴儿干的时候，再把他们带上。”

李自成抱拳道：“那就多谢军门了。”

三人的事情商量好后，孙传庭又看向了硕垒和绰尔滚两人。

“顺化王，靖北候，如今战事已经结束，你们有何打算？”

硕垒和绰尔滚对视一眼，前者将手里的酒水一饮而尽，放下粗瓷碗后，开口道：“天气要暖和了，本王要回去准备迁移牧场。”

绰尔滚也回道：“等分配完战利品，我也要回去了。”

孙传庭点头道：“好，那就这样。”

几人又商议了一会儿后续事宜，便各自散去。

正月初九，天色未明，土拉河畔便响起了号角声。

曹变蛟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身穿铁甲，腰挎长刀，面色肃穆。

他的身后是五千二百名三千营骑兵，阵列整齐，旌旗猎猎。

队伍中央是几十辆临时打造的囚车，囚车里关着土谢图汗衮布、扎萨克图汗素巴弟，以及两部的大小台吉、首领共四十余人。

衮布和素巴弟被单独关在两辆木栏囚车里，其余的小台吉和首领则挤在后面的囚车中。

孙传庭率漠北诸将和丹津等人送到营外，抱拳道：“冠军侯，李帅，一路保重。”

曹变蛟拱手还礼：“军门保重，我等京城再会。”

李自成也欠身施礼道：“军门，下官在京城办完事后，即刻返回漠北，绝不会耽搁太长时间。”

孙传庭笑道：“好，诸位珍重。”

曹变蛟一夹马腹，朗声道：“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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