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怨恨

可鹿肖瑾的话，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入了她最柔软的地方。

鹿云桃。

她低头看着怀里依旧颤抖的鹿云桃，看着她那满是恐惧与愤怒的脸颊，心底的愤怒渐渐被一丝无奈与心疼取代。

她知道鹿肖瑾说的是事实，如果鹿云桃不见许明月，全网的舆论可能会转向，指责鹿云桃“无情无义”，而鹿云桃现在已经被全网辱骂得体无完肤，再也承受不起更多的骂名了。

这份无奈与心疼，最终压过了愤怒，让她做出了妥协，不是对许明月的妥协，而是对鹿云桃的妥协。

白溪萝咬牙，声音带着极致的恨意与决绝：“好，我见！我去见她！我先见她，再让云桃见她，省的那个疯女人说出什么了不得的疯话来！”

那“疯女人”三个字，被她咬得极重，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极致的恨意，仿佛只要许明月敢说出任何让鹿云桃痛苦的话，她就会立刻将她撕碎。

她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着鹿肖瑾：“看好云桃，我不会让那个疯女人伤害她分毫！”

鹿肖瑾看着白溪萝那副决绝的模样，心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场对峙，注定不会平静，可他也清楚，这是唯一的出路，为了鹿云桃，为了不让舆论进一步发酵，这场见面，必须发生。

许明月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的脸上还满是泪水，那泪水不是悲伤，而是恐惧，对未来的恐惧，对监狱的恐惧，对鹿云桃恨意的恐惧。

她看着白溪萝走下楼梯，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期待，有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执。

她赶紧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些，看着白溪萝，轻声喊了声：“鹿夫人。”

白溪萝厉声打断她，带着极致的愤怒与厌恶：“你到底还想干什么！不是说要去自首要去顶罪吗！为什么还不走！”

她站在许明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恨意毫不遮掩，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刺向许明月。

此刻的白溪萝，依旧保持着雍容华贵的仪态，她穿着一身精致的旗袍，面料上绣着暗纹，随着她的动作泛着细腻的光泽，她的妆容虽然因为情绪的波动而有些晕开，可眉宇间的贵气依旧清晰，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优雅，是多年豪门生活浸染出的气场，让她即便在愤怒时，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一座冰冷的雪山，散发着凛冽的气息。

而许明月，却与白溪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挑选了一件名牌，可她穿上就是跟白溪萝是两个极端。与白溪萝的精致旗袍形成了刺眼的对比，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显得格外憔悴，她的眼底满是红血丝，眼下是一片浓重的黑眼圈，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她的脸上满是泪水的痕迹，皮肤松弛，皱纹清晰可见，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十岁都不止。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那是承受生活压力留下的痕迹，与白溪萝保养得宜、指尖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此刻的许明月，像一棵被风雨摧残过的老树，满是沧桑与脆弱，没有一丝豪门里该有的体面，与白溪萝的雍容华贵形成了天壤之别。

“鹿夫人，我……”  许明月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她看着白溪萝那副愤怒的模样，看着她眼底的恨意，心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白溪萝恨她，恨她换女，恨她毁了鹿家的生活，恨她让鹿云桃陷入困境，可她也清楚，自己对鹿云桃的爱是真实的，她顶罪，只是为了保护鹿云桃，为了让她少承受一点责罚。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云桃啊……”  许明月在心底呐喊，“我给了云桃荣华富贵，给了她鹿家千金的身份，现在我顶罪，也是为了她……鹿夫人，你为什么就不能明白呢？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呢？”

白溪萝看着许明月那副憔悴苍老的模样，心底的恨意愈发浓烈。

她看着许明月那双满是沧桑的手，看着她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想起当年那个在校园里散播谣言、换女的许明月，那时的许明月，虽然没有她这般雍容华贵，可也不像现在这般苍老憔悴，那时的她，眼神里满是疯狂与得意，可现在，却只剩下恐惧与脆弱。

“许明月，当年的你换走栖晚，你散播谣言，你让我的栖晚受苦，让我的云桃陷入困境，现在你却变成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你以为我会同情你吗？你以为我会原谅你吗？做梦！”

白溪萝冷笑，“你当年的疯狂，换来了今天的苍老与恐惧，这是你该承受的！你毁了我们所有人的生活，现在还想用‘顶罪’来换取我们的原谅，换取云桃的同情，你做梦！”

她看着许明月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她那副颤抖的模样，心底满是厌恶。

她厌恶许明月的懦弱，厌恶她用“顶罪”来绑架鹿云桃，厌恶她用“亲生母亲”的身份来打扰鹿云桃的生活。“你有什么资格说‘顶罪’？你有什么资格说‘为了云桃’？你给云桃的一切，都是你用错误换来的！你给云桃的荣华富贵，是建立在我的痛苦、栖晚的苦难之上的！你所谓的‘保护’，不过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你这个疯女人，毁了我们所有人的生活，现在还想来见云桃，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溪萝的恨意像潮水般涌上来，让她几乎要失去理智，她死死盯着许明月，声音冰冷得像深海寒流，“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乖乖的！如果你敢说任何让云桃痛苦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许明月看着白溪萝那副愤怒的模样，心底满是委屈与恐惧。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云桃”，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颤抖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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