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内心苦涩

白溪萝用“给予”筑起高墙，以为能挡住背叛，却不知这堵墙也在将鹿云桃推向更深的深渊，也将夫妻间的信任一点点侵蚀，而鹿肖瑾，看着两道无法重叠的影子，心里满是沉重。

他不知道，这场由身份错位引发的悲剧，最终会将这个家推向何方，他只知道，那堵名为“执念”的墙，正在一点点吞噬着最后的温情，而他们，或许早已在这墙的阴影下，失去了看清彼此的能力。

而屏幕外，许明月依旧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泪无声地流着。

她不知道鹿肖瑾和白溪萝的争吵，可她能感觉到，自己与鹿云桃之间，早已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鹿肖瑾关掉监控的下一秒，房门就被猛地推开，鹿云桃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扑进白溪萝的怀里，像一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小兽。

她将脸埋在白溪萝的颈窝，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与撒娇：“妈，我一点都不想跟那个女人交流，我看到她就觉得讨厌，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她凭什么跟我说那些话，凭什么让我认她？我只认你一个妈妈！”

白溪萝立刻伸手紧紧抱住鹿云桃，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语气里满是心疼与偏执的维护：“好，好，不跟那个女人说话，她不配！我们云桃只认我一个妈妈，那个许明月算什么东西？她毁了我们家，毁了你的人生，你还跟她多说一句话都多余！”

她的话语像温暖的羽绒被，将鹿云桃包裹起来，隔绝了外面的寒潮，也隔绝了鹿肖瑾眼底那一抹越来越深的冰寒。

鹿云桃感受到白溪萝的温度，像是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立刻开始表忠心，语气里满是急切与笃定：“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她有半分牵扯！我以后看到她就会躲得远远的，我只认你和爸，鹿家才是我的家，你们才是我的亲人，那个女人，她这辈子都别想再靠近我一步！”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决绝，仿佛在发誓，要将许明月彻底从自己的世界里剔除。

鹿肖瑾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一片冰寒。鹿云桃对许明月的恨意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这份恨意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与感恩，只有纯粹的嫌恶与怨恨。

她忘了许明月赋予她的生命，忘了那个卑微的女人曾用尽全力，将她送进鹿家的大门，忘了那份藏在偷换背后的、扭曲的母爱。

鹿肖瑾想起监控里许明月被推开后踉跄撞墙的模样，想起她眼泪无声流下的绝望，再看鹿云桃此刻在白溪萝怀里撒娇、表忠心的模样，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得发疼。

他想，鹿云桃对许明月真的恨到这种地步，也狠到这种地步了，那份狠绝，不是针对敌人，而是针对一个爱着她的亲生母亲，这份偏执，让他感到恐惧。

该说的话，他都已经跟白溪萝说过了，可白溪萝听不进去，执迷于用“给予”堆砌的高墙，执迷于鹿云桃对“鹿家千金”身份的偏执。鹿肖瑾知道，再多的劝告也只是徒劳，只会让夫妻之间的裂痕越来越深。

他不再看鹿云桃，也不再看白溪萝，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满是疲惫与失望，然后转身走出房间，将那片满是偏执与撒娇的空间，留给了母女二人。

走出房间后，走廊的冷风扑面而来，让鹿肖瑾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拿出手机，拨通了鹿云野的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急切：“云野，是不是真的不肯放过云桃？”

鹿云野在电话那头的语气淡漠没有一丝波澜：“我没有不肯放过她。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为什么全网都是骂云桃的言论！”鹿肖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愤怒与不解，“云桃现在身份曝光，被全网辱骂，你难道一点都不管吗？她是你的姐姐，是鹿家的人！”

“我吩咐下去让她们秉公处理，不要理会网络舆论，有问题吗？”鹿云野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锐利的质问，“如果鹿云桃只是一个普通人，做出了偷换身份、冒充千金甚至害死真千金的事，她一样会被辱骂、被讨伐，不是吗？我只是没有做多余的维护她的事，这不叫我不肯放过她，而是我不屑理会她。”

鹿云野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刺进鹿肖瑾的心里。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云野，你……你怎么能这样？云桃是你的姐姐啊！”

“爸，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你和白溪萝女士到底在想什么。”

鹿云野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嘲讽，“自己的亲生骨肉你们不去维护，却要维护一个伤害你们血脉的恶魔，许明月维护鹿云桃，那是因为鹿云桃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做那些事，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我能理解。可你们呢？你们为什么不去维护姜栖晚？姜栖晚才是我血缘上的亲姐姐，她才是被偷换身份、被苛待了二十多年的人，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你们却为了一个冒牌货，把她抛在脑后，你们真的不觉得愧疚吗？”

鹿肖瑾听着鹿云野的话，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鹿云野说的没错，姜栖晚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可他看着鹿云桃如今的模样，又觉得心痛。

他不是要放弃姜栖晚，只是想保住鹿云桃，想守住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

“有时候我真想把鹿云桃抓来研究研究，看她究竟是不是会下蛊。”鹿云野的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愤怒，“她到底给你们下了什么蛊，让你们都这么偏执地维护她，都忘了真正的受害者是谁？她有什么好？不就是顶着鹿家千金的身份吗？可这个身份是偷来的，她有什么资格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还怨恨别人？”

电话那头的沉默像深海的暗流，鹿肖瑾听着鹿云野的话，心里满是苦涩。

他知道鹿云野愤怒，也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可他无法放弃鹿云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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