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劝说
当气海那尊由无数混沌神可能性自身的【身中神】与张旭的本体重合的一刹那。
无数画面如同溃堤的洪流，浩浩荡荡将张旭彻底淹没。
此时的张旭仿佛失去了一身的力量，变回了当初普通的人类。
在这股洪流面前，祂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只能任由被其席卷，最后陷入沉沦。
那些属于“张旭”的、独一无二的东西，正在快速被稀释，被冲淡，被另一种更宏大、更古老、更冰冷的东西取代。
那是混沌神的存在，混沌神的记忆，混沌神的种种可能性。
没过多久名为“张旭”的存在的边界便彻底模糊。
祂，成为了混沌神。
货真价实的混沌神。
无论在谁的眼中，用什么方法，此时此刻，张旭已经完全与混沌神等同。
混沌神临死前的低语如同诅咒，在张旭的意识深处回荡。
“你最终...也会变成另一个我...”
祂现在确实变成了混沌神。
好在有刚才做的准备，即便“张旭”和“混沌神”的界限彻底模糊，成为一体。
张旭的意识还勉强没有被同化，保留着一丝祂本身的意志。
但这也只是给祂争取到了一个机会。
祂必须尽快脱离这个状态才行。
“你感觉到了吗？”
忽然，一道声音在张旭这残存的意志中响起。
张旭心神为之触动。
很快祂便明白，是混沌神体内其他没有被祂吞噬的可能性自身在作怪。
因为祂现在成了混沌神，那些吞噬的混沌神可能性自身通过这层联系获得与张旭连接的能力。
加上刚才那些“确定性毒素”被抹除。
那些混沌神可能性自身获得了喘息之机。
只不过可能性崩塌一旦发生，注定是不可逆转。
祂们跟祂一样，都在苟延残喘罢了。
“如我们所料的那样，你变成了我。你们抗争到最后，还是按照过往的节奏继续走下去。”
“从一开始，你们的抗争就没有任何意义。”
“纪元的本质是循环，是开始到发展再到毁灭，最后再度新生的过程。即便换个结局，你没有变成我们，但只要你掌握纪元的力量，那么就必须遵循这个规则。”
“没有什么纪元能够永恒存在，事物的发展必然在经历巅峰后走向衰变，最后埋葬于历史尘埃中。”
“就算我们拥有着如此庞大的力量，凌驾在所有生命之上，但依旧突破不了这条规则。”
“你以为，我们没有尝试过让一个纪元永恒存在于世吗？”
“不行！纪元本身包含了起始、终末和演变，只要我们还需要借助纪元的力量，那便只能遵循这个规则。”
外部正在崩塌的无数混沌神可能性自身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
张旭却置若罔闻，根本没有回答。
祂正在努力上浮，努力摆脱裹挟祂的洪流。
犹如一个在洪水中挣扎求生的凡人。
祂现在留存的力量不多，必须把这些力量都用在刀尖上，不想浪费在这里。
张旭沉默地往上游去。
“放弃吧。”
混沌神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带上了某种诡异的温柔。
那种温柔比疯狂更可怕，因为它意味着，混沌神已经不再将张旭视为敌人，而是视为自己的一部分。
“你与我们，本就是一体。你由我们而生，最终归于我们，这是注定的宿命。”
“放弃这可笑的挣扎，加入我们，我们会帮你通往更高的境界。”
“我们会像刚才对待那个自己一样，我们会主动融入到你的身上。”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有关混沌神的所有可能性现在都被强行聚拢在这一个身躯中，你只要放弃这可笑的挣扎，主动拥抱我们，便能够轻轻松松通向更高的位置。”
“若是执迷不悟，你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很难会有另外一个‘张旭’，通过外力帮助你将所有可能性强行归拢于一身。”
“仅有的一次机会就摆在面前，你为什么还要坚持着你那可笑可怜的想法。”
“我不是混沌神。”
张旭的声音微弱，但依然清晰。
祂没有停下往上游动的举动，抽空做出的回复。
“你是。”混沌神沉声道，“你吞噬了我们大量的可能性，你继承了我们大部分的力量，你拥有了我们大部分的记忆。”
“你所经历的，我所经历的，此刻已经无法区分。你与我之间，还有什么区别？”
“有。”
“什么区别？”
“区别？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我们都截然不同。”张旭冷笑。
“你们现在表现得这么通情达理，只是因为你们在害怕罢了。”
“随着可能性的崩塌，你们的存在将会消散。你们这么努力在劝我，无非是想借助我的存在重新锚定你们的可能性吗？”
“如果我真的答应你们，你们真的会像自己说的那样，主动与我融入，成为我踏上更高层次的阶梯？”
“我想不会吧，你们只会试着能不能夺取我的位置，自己迈向更高的层次。”
“最重要的一点是...”张旭停下上浮的动作，“我就是我，我干嘛要成为别人。”
“混沌神的身份就不能舍弃吗？我想当，还需要借你的王座，不能自己打造一个王座。”
“谁又告诉你，我没有别的机会聚拢所有可能性自身于一体。”
张旭的声音如同雷霆滚滚而过。
话音落下。
一条根须不知道从哪里伸了下来，出现在张旭身边。
张旭伸手抓住这条根须。
下一个。
哗啦啦...
水流被分开。
张旭的身形被这条根须带着往上一路快速攀升。
“怎么可能？？？”
外部的那些混沌神可能性自身感知到这一幕，都大为震惊。
张旭，怎么还有力量？
祂不该还留有这么多力量才对啊。
就算刚才张旭得到了机会，能够提前做出准备。
但在那种情况下，不应该还能做这么准备才对。
能够勉强保持自身的一缕意识不灭，已经难能可贵。
然而更让这些混沌神可能性自身惊讶的是。
在张旭被那条根须带着上升的同时。
混沌神身躯内部，一个个张旭的可能性自身忽然出现。
伴随着无穷无尽的神兵咆哮。
呼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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