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寇可往吾亦可往

万事万物的运转总是离不开能量的参与，哪怕江秉亲手设计的人类网道也是如此。

有以太之火的存在，世间万物对于造物主这一脉来说，基本都可以被视为能量来源。

但是万物之间的能量含量同样也有区别。

亚空间内的生灵情感能量无疑就是极好的‘燃油’。

江秉大可直接在亚空间内抽取能量，批量转化为以太，但是这样做有一个巨大的缺陷，那就是不安全。

亚空间不像是某中东国家的油田，任人宰割。

生活在亚空间内的实体不止凡几，它们会反抗，破坏，面对着抽取着它们赖以生存的资源的“抽油泵”，破坏必然是它们的第一选择。

而人类帝国在亚空间内部署再多的力量也无法与这些土著原住民所匹敌。

终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但是把‘抽油泵’放在现实维度中那就不一样了。

不管多危险的亚空间实体，都无法脱离亚空间单独存在，而现实维度是人类的主场，主场作战，自然是事半功倍。

至此，问题来了，想要自现实维度稳定汲取亚空间能量，便需要在‘帷幕’上开孔。

灵能者，邪教徒的血祭仪式，黑石要塞的现实撕裂等手段都是基于如此原理。

但是要满足整个人类帝国以及江秉充盈自身世界的需求，哪怕是帝皇这个人类族群最强大的‘帷幕’空洞也远远不够。

而在‘帷幕’上凿孔，这是混沌四神都感到棘手的事情。

好在，现实世界中天然就存在这么一个优质石油‘自喷井’。

恐惧之眼并不是一颗星球或者一个星域的代称，而是指位于银河系东部，多个星区加在一起的统称。

它散发的光芒整个银河范围内的所有可见光波段都能观测到，因为其整体轮廓像是一只凝视银河的邪恶巨眼，所以被称为恐惧之眼。

在这一大片星宇内部，物理法则完全崩溃，时间呈现非线性流动，可能一秒等于外界一年，或反之怡然，空间距离被扭曲，重力场反复无常。

简单来说，它就是一个现实宇宙与亚空间持续交融的领域。

而恐惧之眼的形成，严格意义上来讲根本无法人工复制，最起码如今的人类帝国加上江秉无法将其复制。

恐惧之眼的形成，源于帝皇统一地球之前。

在人类凭借亚空间航行技术建立了横跨银河的星际联邦，其科学与文明达到巅峰的黄金时代，人类的一个科研团体在猎户座星云附近进行了一项极其危险的实验。

实验的原初目标早就不为人所知，但实验最终彻底失败，引发了一场庞大的亚空间风暴，永久地撕裂了此地的现实帷幕，让这里变为一道无法愈合的现世‘伤疤’。

而约在人类纪元的公元30000年左右，灵族集体堕落在亚空间产生的情感灵魂漩涡达到了临界点，一个饥渴的新神——色孽被孕育出来。

色孽这位最幼女士在苏醒的瞬间，便掀起了无法想象的亚空间能量海啸，几乎在瞬间吞噬了几乎整个灵族帝国核心区域。

超过99%的灵族人口在极乐与痛苦中被吸干灵魂，灵族帝国直接被毁灭。

同时，这场大灾变般的亚空间能量海啸冲击着人类遗留的那道现世‘伤疤’，庞大的能量直接进一步撕裂了现实‘帷幕’，无尽的亚空间能量从这个孔洞中狂涌而出，弥散在现实维度，最终形成了恐惧之眼的基本盘。

而这场亚空间海啸还暂时荡平了围绕着整个亚空间的风暴，创造出一个200多年的‘窗口期’，帝皇也是在这个时间抓住了宝贵机会，紧锣密鼓的进行了‘大远征’。

仓促的时间限制，让整个‘大远征’状况频出，结果自然是大家都有目共睹。

如今的恐惧之眼，实则是又被主动扩张后的版本。

在30K大叛乱末期，叛乱军团在泰拉战败后，幸存的混沌势力在钢铁战士原体佩图拉博的带领下，于星球塞弗进行了最后一场大规模撤退战。

而为了掩护撤退，千子军团的巫师们联合起来进行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型灵能仪式。

这场仪式不仅放逐了追逐的忠诚派的星际战士，更主动地撕扯、扩大并稳定了恐惧之眼边缘的帷幕。

残存的叛乱军团和他们的黑暗机械神教盟友，在恐惧之眼边缘建造了巨大的星际堡垒——长牙要塞，作为桥头堡和防御阵地，并彻底在恐惧之眼内占山为王，落草为寇。

在帝皇坐上黄金王座约1000年后，帝国发动了以此规模浩大的“清算”远征，在这场战役中，帝国取得了战术胜利，但战略上导致了幸存的混沌军团、叛徒原体以及他们的舰队，有组织地、永久地撤退进了恐惧之眼深处，被混沌进一步同化。

正常来说，它的存在就是现实维度的一个持续溃烂的伤口，它的存在本身就在不断渗出混沌能量，污染着周围的星域，同时也加强着混沌邪神们对现实世界的掌控。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世界上没有无用的垃圾，只有放错的资源。

恐惧之眼在江秉看来，简直就是再完美不过的‘以太引擎’的加油站。

“所以，接下来你想把恐惧之眼圈养起来？！”基里曼在了解到自家欧姆弥赛亚的庞大计划后，不可置信的问道。

“原则上正确，原理上天差地别。”

“你知道恐惧之眼内都有什么吗  ，那可是整个混沌势力的大本营，更不用说混沌邪神的力量在内部可以畅通无阻。”

恐惧之眼核心区域的现实‘帷幕’早已被彻底破坏，人类帝国的军队加入真的能够攻进这个深度，接下来无疑等同于冲进亚空间内正面硬怼混沌邪神。

“当然”江秉拍了拍手，示意自己对此一清二楚。

工匠伸手示意基里曼看向四周。

“你不要忘了，我敬爱的帝国摄政王，亚空间这套手段，我们尊敬的帝皇陛下可不弱于人。”

周遭的情况让基里曼一时间沉默了下来，他聪慧的大脑此刻已经开始从全盘的维度盘算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要知道，恐惧之眼的大小相当于数个帝国星区，在空间尺度上的大小可能会横跨数百甚至上千光年，将要将其‘圈养’起来，谈何容易。

更不用说恐惧之眼内部的混沌势力同样不会坐以待毙。

对于这些问题，江秉信心满满，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拍了拍帝国摄政王的肩膀道：“混沌可往，吾亦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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