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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 绝境突破


楼下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靴子踩在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像鼓点,一下一下,敲在王铁柱的心口上。楼梯在震动,屋顶的灰尘被震落下来,在晨光中飘舞,像一层细密的雾。

王铁柱盘膝坐在床上,把最后一滴纯地髓乳含在舌下。

灵液很稠,像蜜一样,在舌尖上慢慢化开。那股温润的、带着生机的力量从舌根渗下去,顺着喉咙,顺着食道,一路向下,沉入丹田。丹田里的灵力像被浇了热水的冰面,开始融化、翻涌、沸腾。

他能感觉到炼气三层的瓶颈。那层薄膜就在膻中穴和丹田之间,像一层窗户纸,像一层薄冰,像一道关紧的门。灵力从丹田里涌出来,冲到那层薄膜面前,撞上去,弹回来;又涌出来,又撞上去,又弹回来。每一次撞击,薄膜就微微凸起一下,像被风吹动的帆,但就是不破。

楼下传来说话声。

“这间查过了吗?”

“查过了,没人。”

“那间呢?”

“也没人。掌柜的说住店的就剩三楼的几个散修,都是老客,不像是我们要找的人。”

“搜一遍再说。上面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王铁柱把舌下的地髓乳咽了下去。灵液入腹,一股更浓的力量从丹田里升起来,像潮水一样涌向那层薄膜。薄膜猛地凸起,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一丝灵力从那道缝隙里挤了过去,涌入膻中穴。

但缝隙太小了,只挤过去一丝,薄膜又弹了回来,把后面的灵力堵在外面。

不够。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地髓乳,但他没有了。最后一滴已经咽下去了。他只能靠自己的灵力去冲。

他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丹田。丹田里的灵力被他全部调动起来,像一支军队,在丹田里列阵。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将所有的灵力压缩、凝聚、拧成一股,朝那层薄膜撞去。

轰!

灵力撞在薄膜上,像巨浪拍在礁石上。薄膜剧烈震动,裂缝从一条变成了三条,从三条变成了无数条,像冰面上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但薄膜没有破。

灵力被弹回来,在丹田里翻滚,震得他经脉发疼。左臂的少阴经传来一阵剧痛,像有人用刀子在剜。他咬着牙,没有出声。汗水从额头滚下来,滴在被褥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楼下的脚步声更近了。有人在爬楼梯,靴子踩在木台阶上,咯吱咯吱,像老鼠在啃木头。一个声音在喊:“三楼的,出来!检查!”

王铁柱睁开眼,看着那扇门。门是木头的,很薄,不隔音。他能听到门外走廊上的脚步声,能听到那些人粗重的呼吸,能听到他们剑鞘碰撞的声响。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纸的破洞里照进来,落在地上,金黄金黄的。公鸡在打鸣,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

不能再等了。

他把黑玉从衣领里取出来,握在左手手心。黑玉还温着,光晕很弱,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他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黑玉,引导它的光晕包裹住自己的丹田。

黑玉的光晕在丹田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膜,像一层保鲜的蜡纸,把丹田和外界隔开。这是他在陨星矿里学会的技巧——用黑玉压制灵力波动。以前他只能用来压制分魂的气息,现在他要用它来压制突破时的灵力余波。

他不知道能不能成功。黑玉不是万能的,它只是一块玉,虽然星主炼了几百年,但它只是一块玉。它的力量有限,他的能力更有限。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里所有的灵力再次压缩、凝聚、拧成一股。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撞向那层薄膜,而是让灵力在丹田里旋转起来,像一团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紧。灵力在旋转中被压缩,从气态变成液态,从液态变成半固态,像一颗被压到极限的弹簧。

然后他松开。

灵力从漩涡中喷涌而出,像决堤的洪水,撞向那层薄膜。

轰——!

薄膜碎了。

不是慢慢裂开的,是猛地炸开的。像一面玻璃被锤子砸碎,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灵力像潮水一样涌入膻中穴,涌入少阴经,涌入阳明经,涌入全身每一条经脉。新的经脉被灵力冲开,像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洪水,水渠被冲宽,淤堵被冲散。

丹田在扩张。像一只被吹胀的气球,从核桃大小变成鸡蛋大小,从鸡蛋大小变成拳头大小。灵力在丹田里翻涌,像一锅煮沸的水,每一丝灵力都比之前更浓、更纯、更密。

炼气四层。

突破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从丹田里涌出来,向四周扩散。那波动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碰到墙壁,反弹回来,在房间里回荡。

王铁柱立刻将黑玉的光晕收紧,包裹住丹田,把那波动压了下去。光晕在颤抖,像风中的烛火,随时会灭。他用尽全力维持着那层光晕,不让一丝波动泄露出去。

同时,他从怀里摸出那张只剩半截的敛息符,贴在胸口,将最后一丝灵力灌入其中。符纸亮了一下,很微弱,像萤火虫在黑暗中闪了一闪。一股微弱的力量从符纸中涌出,包裹住他的全身。

他的气息消失了。不是变弱了,是消失了。像一块石头,像一棵树,像房间里本来就存在的一件家具。

敲门声响起。

“开门!检查!”

王铁柱靠在床上,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下半身。他把短刀塞在枕头下面,把黑玉塞进衣领最深处。他把左臂垂在身侧,让它看起来像是废的。他把头歪向一边,半睁着眼,让眼神看起来浑浊而涣散。

门被推开了。

三个黑衣人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个炼气四层的汉子,满脸横肉,腰挂长剑。他身后跟着两个炼气三层的年轻人,一个拿着画像,一个提着剑。

他们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扫过那张歪腿的桌子,扫过那扇糊着窗纸的窗户,扫过那个墙角结满蛛网的木柜,最后落在王铁柱身上。

王铁柱靠在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他的左臂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像一根枯枝。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把绷带染成暗红色。他的呼吸又浅又急,像一只被扔上岸的鱼。

满脸横肉的汉子走进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什么人?”

王铁柱张了张嘴,发出一声沙哑的、含混的声响,像喉咙里卡了口痰。他咳嗽了两声,喘了几口气,然后用一种虚弱得像随时会断的声音说:“散……散修……”

“干什么的?”

“进山……采药……被妖兽伤了……”

汉子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左臂上停了一下,在他右肩的绷带上停了一下,在他腰间的短刀上停了一下。短刀很旧,刀刃上全是缺口,刀柄上的布条硬得像铁。汉子伸手把短刀抽出来,看了看,又插回去。

“叫什么名字?”

“周……周大……”

汉子从那个年轻人手里拿过画像,展开,举到王铁柱面前。画像上是一张年轻的面孔,五官清秀,眼神锐利。和王铁柱有几分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画像上的人没有伤疤,没有眼窝深陷,没有那种被折磨了太久的疲惫。

汉子看了看画像,又看了看王铁柱。

“你多大了?”

“二……二十五……”

汉子又看了一眼画像。画像上的人看起来不到二十。他把画像收起来,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王铁柱一眼。

“你这伤,怎么弄的?”

“铁……铁背狼……”

“铁背狼?”汉子的嘴角扯了一下,“你一个炼气三层,打铁背狼?”

王铁柱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呼吸又变得又浅又急,像是在忍受剧烈的疼痛。

汉子站了几息,转过身,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下楼梯,穿过大堂,消失在街道上。

王铁柱睁开眼,大口喘气。他的手在抖,浑身都在抖。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冷。

突破了。

他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丹田。丹田里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一倍不止,运转速度更快,更流畅。新的经脉被冲开,灵力可以在体内运转更远的距离,覆盖更多的区域。

但他也感觉到了代价。

左臂的少阴经——那条从肩膀到手指的经脉——在突破时被灵力冲击,又被黑玉的压制反噬,受损比之前更严重。灵力流到那里就停滞了,像水遇到了堵住的管道。他能感觉到左臂的存在,但感觉是迟钝的、麻木的,像隔了一层厚布。他试着握了一下左拳,手指动了一下,但握不紧,像握着一团棉花。

地髓乳已经全部耗尽。最后一滴被他咽下去了。经脉暗伤只好了六成——膻中穴通了,但少阴经和其他几处小经脉仍有淤堵。

他靠在墙上,看着屋顶那根快要塌下来的横梁。

炼气四层。面对老杜——炼气六层,仍然不够。但至少多了几分逃跑的资本。

他摸了摸怀里的黑玉。黑玉还温着,光晕很弱,但还在。他又摸了摸枕头下面的短刀。刀还在,刀刃上的缺口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窗外,公鸡还在打鸣。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天已经大亮了。

他坐起来,把短刀别在腰间,把黑玉贴身藏好,把剩下那半张敛息符塞进暗袋里。他站起来,腿在抖,但站住了。他走到窗边,透过窗纸上的破洞往外看。

街道上,那三个黑衣人正在往东走。他们已经走远了,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王铁柱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确认他们不会回来了,才从后窗翻了出去。

后窗外面是一条窄巷。巷子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两侧是高墙,墙头上长满了杂草,在晨风中摇晃。地上是碎石和烂泥,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沼泽里。

王铁柱沿着窄巷往北走。他走得不快,但很稳。左臂垂在身侧,像一根枯枝,每走一步就晃一下。右肩的伤口还在疼,每呼吸一下都像被人用针扎。但他咬着牙,没有停。

窄巷的尽头是一条更宽的巷子。巷子里堆满了垃圾和破烂,散发着一股恶臭。几只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吃的,见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

他拐进另一条巷子,又拐进另一条,又拐进另一条。他在这片区域的巷子里穿行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确认没有人跟踪,才朝吴老七的杂货铺走去。

杂货铺的门板紧闭。

他站在门口,敲了三下。没有人应。又敲了三下,还是没有人应。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里面的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人。

他蹲下来,在门缝下面摸了摸。手指碰到了一张纸。他把纸抽出来,展开。

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老杜往东追了。你的朋友走的是东北方向,绕过鹰嘴崖。”

没有署名。但他认出了这笔迹。吴老七的字写得很难看,像小孩写的,横不平竖不直,每一个字都歪向不同的方向。这种字,青石集找不出第二个。

王铁柱把纸条揉成团,塞进怀里,站起来。他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板,又看了一眼街对面那棵老槐树。槐树下,一个乞丐正蹲在那里,低着头,像是在打盹。但王铁柱注意到,那乞丐的眼睛一直盯着他。

他转过身,朝北走去。

出青石集的时候,他没有走东门,而是走北门。

北门是一条小路,通往妖兽山脉的北麓。这条路很少有人走,因为北麓的妖兽比东边多,煞气也更浓。但王铁柱选择走这条路,是因为老杜和七星殿的人都在东边。他们不会想到他会往北走。

他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在一处溪边停下来喝水。溪水很清,从山上的石缝里流下来,在乱石间溅起白色的水花。他蹲下来,用手捧水喝了几口,又洗了把脸。

然后他看到了那些脚印。

脚印在溪边的泥地上,很新鲜,边缘还没有干。是人的脚印,靴子踩的,鞋底的纹路清晰可见。脚印的方向是往东,往鹰嘴崖的方向。

老杜的脚印。不到半个时辰。

王铁柱蹲在溪边,看着那些脚印,沉默了很久。老杜也在往东北方向追。而且他的速度更快——他的脚印间距大,每一步都迈得很远,说明他是在跑,不是在走。如果王铁柱按正常速度往东北走,他会在鹰嘴崖附近被老杜追上。

他站起来,把水壶灌满,塞进包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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